第14章 妖怪也是文藝范兒
茅原千穗呆住。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看著津生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變態……
不，她就是在看一個變態！
「那個……荒板大人，難道您是有什麼特殊的方法，來……來……來享用我的……我的身體？」
茅原千穗發現，因為這次死亡，她好像打開了什麼不得了的新世界的大門。
身為這個世界的人，她知道靈的存在。
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死後成為了靈，卻會遇到那麼可怕的事情。
成為靈後的一個多月內，她每天都在遭受最極致的折磨。
不僅僅是一直在目睹父母、妹妹和寵物狗在在自己面前被那個惡魔用各種各樣的殘忍手段虐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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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些她無法向津生描述、也沒辦法描述、甚至她連想都不願意回想起的折磨。
她還活著的時候，也曾經幻想過地獄到底是什麼樣子，幻想過地獄裡到底有多麼恐怖。
但是現在她確信，再怎麼恐怖的地獄，也比不上她被困在的那個地方。
她本來以為，自己以後會一直困在這個比地獄還要可怕的地方，無法逃脫、也無法躲藏。
可就在她連絕望都已經絕望了的時候，一道光芒卻突然破入了那個地方，打碎了籠罩整片天空的黑暗。
當她睜開眼睛，看到津生的時候，她不知道用什麼言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只確定一點。
只要能夠報答，無論什麼她都願意付出。
但是她什麼都沒有。
在向津生提出希望他幫自己報仇的希望時，茅原千穗其實沒有抱太大期望。
因為她沒有資格。
她很清楚，自己沒有任何回報津生的東西。
期待正義是小女孩兒的特權，她是成年人，沒有這個資格。
所以津生反問她的時候，她其實並沒有太失望。
因為理所當然。
她本來就沒有資格，要求津生為她做出更多。
卻沒想到，當她已經完全絕望的時候，津生突然提出了要求。
只是這個要求……
變態。
連靈都不放過的變態。
感受茅原千穗投射來的詭異目光，看到她臉上變得極其古怪的神色，津生楞了一下，然後迅速反應過來。
「不不不，你別誤會啊，我說要你的身體，只是要身體啊，就是字面意思上的身體，沒別的意思，你可別想多了。」
茅原千穗一臉疑惑。
「可是我現在沒有身體了啊？」
「啊……對，是我沒說準確，我要的是你現在這具靈體，嗯，是靈體，就是這樣。」
茅原千穗更加疑惑了，指指自己。
「我這具……靈體？抱歉，荒板大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呃……式神，這個詞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
「式神……嗎？我聽說過，這好像是和陰陽師有關係的東西？可是荒板大人，您剛才說，您是一名神官啊？」
「現在先別管這些。」
津生用力一擺手，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如果為你報仇的條件是讓你成為我的式神，你願不願意答應？」
「我願意。」
茅原千穗毫不遲疑地點頭，只是神情依然不解。
「可是荒板大人，以您的能力，如果想將我收為式神的話，根本不需要詢問我的意見啊。」
津生嚴肅點頭。
「相比起強迫，我更喜歡你心甘情願。」
茅原千穗閉嘴。
果然是變態。
略一停頓，茅原千穗開口詢問。
「荒板大人，您要現在就將我收為式神嗎？我該怎麼做？」
「不用著急。」津生呵呵笑了兩聲。「既然希望你心甘情願成為我的式神，那麼我一定要先滿足你的願望才行。」
津生忽然轉頭，將視線從茅原千穗臉上挪開，轉向窗戶方向。
「嘿，偷聽夠了嗎？如果聽夠了，那就出來吧，澤野桑。」
「澤野！」
茅原千穗刷的轉頭。
一個這些天一直出現在她面前，帶給她最深的恐怖、最強的夢魘、她最痛恨卻也最驚懼的那張臉，從窗戶外面慢慢探了出來。
澤野信二。
看到這張臉，茅原千穗瞬間忘了呼吸——啊，她現在不需要呼吸。
她連心臟似乎都忘記了跳動——好吧她現在根本沒有心臟。
總之，在看到這張臉的瞬間，茅原千穗整個人都僵住了，連臉上的表情都忘記了變化。
澤野信二的身體慢慢從窗外升起，手放在窗戶上，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便已經將窗戶打開，從外面鑽入房間。
他掃了一眼仿佛一瞬間變成了石像的茅原千穗，冷哼一聲，轉向津生。
「我還以為是哪裡來的高僧，沒想到居然是個還沒斷奶的神道小子。怎麼？你們神道那幫老頑固，難道又準備重新把陰陽道那幫傢伙叫回來嗎？」
津生沒理他。
他的注意力放在澤野信二的頭頂。
*****
依魯布卡（妖）
總是苦苦追尋，得到時卻已經被放棄。
可捕獲（刪除線）
*****
津生並不奇怪他是個妖怪——這樣惡毒的手段，除了妖怪，津生不相信會有什麼心智正常的人類用得出來。
也不奇怪他的可捕獲上會有刪除線——他現在可看不出任何虛弱的樣子。
奇怪的是第二行的詞條。
怎麼就……這麼文藝范兒呢？
該不會眼前這個長得格外壯實、滿臉橫肉、左臉上還有著兩道十字刀疤，怎麼看都更像土匪的傢伙，其實內心裡是個文藝青年？
別逗好嘛。
還有這傢伙的名字也充滿槽點。
依魯布卡？
你是鳴人的師叔嗎？
「噗——」
津生終於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個……我說，依魯布卡，這是你的名字嗎？」
澤野信二立即臉色大變。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
「還真是名字啊。」津生忍俊不禁。「那麼好吧，依魯……不行，不能叫這個名字，我會忍不住笑，還是叫你變成人類的名字吧。我說，澤野……」
津生取出剛才從茅原千穗體內取出的那個像是木片一樣的玩意。
「能不能告訴我，這上面的陣法是做什麼的？我倒是能夠看出來上面有穩定靈體的部分，也有類似噩夢詛咒一樣的部分，可是有些地方我看不明白，能不能解釋一下？」
澤野信二雙眉緊皺。
這個年輕的神官看來比自己想像的更棘手。
他能夠破解這個房間裡用來隱藏茅原千穗靈體的法陣，就已經很讓澤野信二意外，沒想到，他還能取出自己留在靈體內用來滋生惡念的煉獄符咒。
甚至他還能在取出煉獄符咒的時候，還能做到保持靈體不受損傷。
不，何止是不受損傷。
只要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來，茅原千穗的靈體，現在明顯已經被強化了無數倍。
按理說這個靈體已經被使用了一個多月，現在就算沒有靈銷魂滅，也絕對是猶如風中燭火，一碰就滅。
但她現在靈體清晰到連頭髮絲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靈氣充盈得以至於全身都在發光、就像是渲染了什麼特效一樣。
簡直已經變成澤野信二夢寐以求的靈體。
澤野信二的眼中滿是貪婪。
跟這個神道的小子囉嗦什麼，殺了他，搶走寶貴的靈體就是。
「想知道？如果你的死後靈足夠強，那麼我會慢慢跟你解釋。至於現在……」
澤野信二獰笑起來，雙手抬起，手掌突然漲大，濃密的毛髮瘋狂生長，指尖彈出一看就十分鋒利的爪子，猛地向津生撲了過來。
「去死！」
「轟——」
身子剛剛撲出去，一道落雷忽然憑空在房間裡生出，直接劈在他的身上。
澤野信二的身體像是被重錘砸中，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一股烤肉的香氣從他體內散發出來，其中還混雜著濃烈的毛髮被燒焦的味道。
澤野信二趴在地上，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彈。
充斥在全身每一個細胞中的強烈電流麻痹感，讓他第一時間想到了三十年經歷的同樣一幕。
那一次，他因為好奇，爬上了人類的高壓電塔，想要試試人類口中說的這個堅決不能觸碰的玩意到底有多厲害。
然後他就被高壓電直接擊落。
雖然憑藉著妖怪遠超人類的生命力，他最終活了下來。
但是在高壓電線塔下躺了足足十天才勉強恢復過來的經歷，讓他永遠無法忘記，也再也不敢去碰高壓電。
卻沒想到，現在只是在這個不過四坪的小小房間裡，竟然又一次有了同樣的體驗。
依然是那麼恐怖。
「那個……荒板大人，他……他死了嗎？」
躲在津生身後的茅原千穗探頭看著地上紋絲不動的澤野信二，語氣中有些好奇，更多地卻是期待。
「應該沒有，妖怪的生命力都比較強，只是被雷擊一下，不至於就這麼死了。」津生搖頭。
「那……您要不要趁著他現在不能動，去殺了他呢？」茅原千穗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議。
「啊？」
津生轉頭，有些意外地看著茅原千穗。
「不錯嘛，有補刀的意識，我很欣賞。」
茅原千穗眨眨眼睛，一時間搞不清楚津生這是不是真的在誇獎她。
「不過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他，不能就這麼殺了。」
津生走過去，繞著澤野信二繞了幾圈，布下禁錮法陣、斥靈陣、無限針訣陣、妖兵萬解陣……
布完14個法陣，他又取出一疊符咒，在澤野信二周圍一一貼好。
這樣忙乎了一陣後，津生終於停下。
他呼了一口氣，確認每個法陣、符咒都在生效，滿意點頭，看向被法陣、符咒包圍在正中的澤野信二。
「喂，能說話了吧？來，回答我幾個問題。」
澤野信二勉強睜開眼睛，雙眼死死盯住津生，眼中滿是怨恨。
盯了津生兩眼後，他費力轉頭。
「咕……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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