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一定被控制了！
八田昭彥和真司和尚齊齊呆住。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當然，真司和尚呆滯的程度遠比八田昭彥輕。
他只是呆了一下，看向茅原千穗的視線立即變得充滿探尋，那張陰柔俊美的臉龐上滿是疑惑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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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田昭彥呆了差不多十秒鐘，這才猛地抖了抖，勉強恢復過來。
他指著茅原千穗，一臉不可思議。
「你……你真的是茅原千穗？」
說著狐疑地瞅了津生一眼。
「該不會是荒板這個傢伙用什麼術法造出來騙人的吧？」
津生正在抽空給自己倒了杯茶喝，聽到這句話，差點兒一口茶水全噴了過去。
「我說八田警部，你不懂不要亂說話好不好？我要是能夠厲害到靠術法硬生生造一個靈體出來，那我現在就敢跑去神社本廳，讓他們直接給我發一塊神位認證好了。」
八田昭彥轉頭看向真司。
「從來沒有什麼術法能夠造出靈體，只是……」
真司看著茅原千穗，兩條細長的眉毛皺得更緊。
「只是什麼？是不是這個靈是假的，其實只是幻術？」八田昭彥追問。
「不，這應該是真的靈體。只是……只是靈體看不出任何虛幻，倒像是個真人一樣，我從來沒聽說過存在這樣的靈體。」
津生抿了一口茶，指了指真司，向茅原千穗示意。
「去和真司大師握個手吧。」
「是。」
茅原千穗彎下腰，向真司伸出右手。
真司低頭看了看茅原千穗遞過來的手，神情猶豫。
「我是出家人，女施主這樣，讓我很為難。」
「呸！你小子晚上在酒吧里泡妞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是出家人？現在在這裡裝什麼？」八田昭彥毫不客氣地對他發出一聲嗤笑。
真司臉色不變。
「晚上是下班時間，自然不必遵守清規戒律。但是現在我還身穿袈裟，一舉一動都代表著乘蓮寺，怎麼能做出玷污我佛的事情。」
津生有些好笑地看著兩人互動，聽到後面真司提到「乘蓮寺」，忍不住好奇開口。
「真司大師，雖然乘蓮寺屬於淨土宗，清規戒律不如曹洞宗和律宗那麼嚴格，可是我看你這麼年輕就已經修行出法力，那應該是乘蓮寺直系，在戒規方面不應該像那些民間僧人一樣放鬆才對，怎麼還能晚上去酒吧的？」
和很多人通過日本動漫得到的印象不同，日本和尚也不是都能夠吃肉喝酒、娶妻生子的。
能這麼做的，只有那些民間寺廟，而且還要分宗派。
日本佛教主要有四大宗派，分別是淨土宗、真言宗、曹洞宗、律宗。
其中淨土宗和真言宗在清規戒律方面要求松一些，像動漫里那些和尚一樣沒問題，但是曹洞宗和禪宗的和尚們卻和中國的和尚一樣，必須嚴守戒規。
剛才真司說自己代表乘蓮寺，證明他是乘蓮寺的和尚。
而乘蓮寺雖然屬於淨土宗，但在東京都名氣不小，並不是什么小寺小廟，對門下的僧人們自然會約束嚴格一些。
更重要的是這個和尚明顯有法力，絕對不是乘蓮寺的普通僧人，那他理應守戒律才對，又怎麼會在晚上跑去就把花天酒地？
真司意外地看了一眼津生，隨即點頭。
「我倒忘了，荒板施主是一名神官，了解一些我等佛門中的事情倒是並不稀奇。不過施主有一點兒弄錯了，我並不是什麼乘蓮寺直系，只是在佛法上有些天賦，所以才能修行出一些微弱法力。而且說到修煉天賦……」
真司抬頭看看依然在他面前伸出手的茅原千穗。
「恐怕遠不如荒板施主。」
「啊這……」
津生有些尷尬。
以他原世界的視角來看，這個和尚不過二十歲出頭，自然是非常年輕。
但他現在穿越過來，變成了一個今年不過17歲的高中生，結果跑來老氣橫秋地說一名超過二十歲的傢伙這麼年輕什的麼，未免太裝了。
「你們兩個傢伙囉嗦個沒完了，行了，真司你讓開，我來。」
一旁的八田昭彥等不及了，探過身來，探出手毫不客氣握向茅原千穗遞出來的右手。
然後握了個空。
「這……」
八田昭彥低頭看著自己穿透了茅原千穗手臂的手掌，一臉驚訝。
「昭彥，不用試了，她的確是靈體，不過是不是茅原千穗的靈，就需要你這個當警察的來確認了。」
真司起身把位置讓給八田昭彥，坐在一旁繼續用充滿好奇的目光看著茅原千穗。
「行吧，我來。」
八田昭彥也不客氣，在茅原千穗對面坐好，仰頭看著她。
「那個……你能不能先坐下來？」
茅原千穗轉頭看向津生。
「嗯，茅原，你坐下來吧，八田警部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好了。」
「是。」
看到茅原千穗乖乖坐下，八田昭彥眉頭再次皺起。
根據之前探查到的情況，茅原千穗在學校的時候可不是什麼乖乖女。
雖然不至於和那些流氓飛女混為一道，但她的行事卻十分大膽，經常會鬧出事情來，讓東京藝術大學的校方領導很是頭疼。
比如在剛上大一的時候，她就拉了一群視覺藝術科的學生組成新社團，起名為「超超前衛視覺征服社」，號稱要搞什麼最前衛的藝術研究。
結果就是幾乎把學校折騰個遍，不是今天率領一群人對著教學樓牆面潑上十幾桶油漆，就是後天給學校創建者的雕像穿上一套奇裝異服——頭上還掛著一條散發熱氣的胖次。
等到大二的時候，她卻忽然宣布退出這個社團，表示自己要做一個大和撫子。
然後她就真的一改常態，從穿著打扮到言行舉止，全都變得無比文靜矜持、端莊大方，完全看不出一絲一毫大一時那種瘋癲氣息。
她甚至還專門去學了插花、茶道、書法、廚藝……總之只要是大家認為大和撫子型女性應該具備的特質，她都學了個遍。
關鍵是，她的天賦還特別好，學什麼都能迅速掌握，並且不僅僅是流於表面。
按照她二年級的幾位老師給出的評語，只要她願意在任何一門課程上多花心思，她肯定能夠成為出名的大家。
然而到了三年級，她又變了。
剛一升上三年級，她就宣布自己喜歡上了動漫。
於是她開始學畫漫畫、學製作動畫、學當一名COSER，她甚至還跑到隔壁的練馬區一家動畫製作公司應聘成功，擔任了這家公司的製作進行。
然後在製作完一部番劇後選擇離職。
這樣持續一年和二次元相關的生活過去，正當大家都在猜測她升上大四之後，會不會又換一種全新的生活方式時……
她死了。
她被發現死在板橋區的租房之中，死因是自己用菜刀捅穿心臟，流血過多而亡。
她的怪異和瘋狂戛然而止。
腦海里快速閃過茅原千穗的相關資料後，八田昭彥看著對面以幾乎完美姿勢跪坐在那裡的茅原千穗，心中無比疑惑。
她這是死了之後，就便回到大二時期的大和撫子模式了嗎？
至於為什麼……
八田昭彥掃了一旁像個沒事人一樣咕嚕嚕喝茶的津生，再看看茅原千穗。
不可能。
根據調查，這個茅原千穗從小到大都沒有談過男朋友，甚至據稱到死之前都還是個雛，很多人因此猜測她根本是個蕾絲邊。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在死了後就一下子喜歡上荒板津生、
雖然荒板津生長得還不錯，身材也還可以，但他根本算不上現在絕大多數小姑娘都喜歡的那種文弱系帥哥，頂多只能算是氣質陽光而已。
茅原千穗就算不是蕾絲邊，眼光也必然很高，怎麼可能喜歡上荒板津生。
那麼她現在擺出這樣服從津生的態度，只有一個解釋。
她被控制了。
想到這裡，八田昭彥神情嚴肅，沉聲開口。
「茅原千穗。」
「はい（嗨）。」
「告訴我你的生日。」
「平成十一年9月21日。」
「你的出生地。」
「神奈川縣……」
……
八田昭彥問了一堆和茅原千穗個人相關的問題，都得到了和資料上沒有任何差池的答案。
他可以確信，面前這個……應該怎麼說？哦，茅原千穗的靈，就是茅原千穗本人。
唯一的問題，也就是她是否被荒板津生控制了。
不過這方面的問題，卻不是八田昭彥的專業範疇。
他轉頭看向真司。
真司向他輕輕搖頭。
真司其實一直在旁邊觀察著茅原千穗的情況。
可以確定的是，茅原千穗的靈體感應不到任何妖邪氣息。
雖然她體內應該有一定的禁制，但那些禁制更像是穩定她的靈體而不是控制她。
如果不是這些禁制在，她的靈體不會這樣充盈、一副靈氣十足的樣子。
甚至充盈得過頭了……
看到真司的示意，八田昭彥的視線回到茅原千穗身上，看了兩眼，再轉到津生。
在他們之間來迴轉了幾圈後，他忽然站起身。
「荒板神官，我需要回去好好商討一下，才能決定如何處理這件事。有答覆的時候，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津生點頭。
看起來，對八田警部來說，這種事情應該也是第一次遇到，搞不好也是東京警視廳第一次遇到，需要回去好好商討一下並不讓人意外。
「八田警部，我隨時歡迎你來到神社，火太里命對你的虔誠念念不忘。」
已經走到門口，正在穿鞋的八田昭彥身子一歪，差點兒摔倒在地。
想到上次扔進去的那張北里柴三郎，他心中忍不住滴血，轉頭惡狠狠地瞪了津生一眼，徑直離去。
真司比他要稍晚一些，離開時向津生施了一禮。
「荒板施主，歡迎你能來乘蓮寺，我隨時歡迎。」
津生翻了個白眼。
「拜託，我可是神道神官，跑去你們乘蓮寺是要砸場子嗎？」
真司笑了笑，然後換了副表情。
「那就等我下班後，我們找個酒吧暢飲一番？」
「你看我像滿20歲的樣子嗎？」
真司頓住，過了一會兒，這才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總之我很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面，我對你的這位式神很感興趣。哦，不要誤會，我只是有些地方很好奇，希望能夠聽到你的詳細講解。」
「行吧，下次有機會我會跟你說。」
津生的回應明顯充滿敷衍，真司也沒介意，又向津生施了一禮，轉身離開。
目送兩人相繼告辭，津生忽然產生了一個錯覺。
就好像他是這個房子的主人一樣。
想到房子主人，津生轉頭看向茅原千穗。
「喂，茅原，問你個問題。」
「請問。」
「你死的時候，距離你租房期限還差多久？」
「還有4個月，怎麼了？」
「很好，我現在就去找友近一生，幫你把那4個月的租金要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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