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凜冬二十五 美人淚


  第25章 凜冬二十五 美人淚

  孫夫人瞭然道:「原來是這樣呀,那孫家也許是沾了咱們柳家的福氣了。益兒,這事你做得不錯。」

  柳益謙虛道:「姑姑謬讚。」

  那些話不過是用來打消柳老爺和柳夫人心中疑慮的一個藉口,他們會受邀前來無非是白岫的意思,與他還有唐印並沒有任何關係。

  「娘,你怎麼走這來了呀。咦?原來舅舅舅母還有二位表哥也在這啊。」

  孫靜蹦蹦跳跳地來到孫夫人身旁,這才發現原來柳家人也在此,只是見他們只有四個人,不免有些疑惑:「二舅舅三舅舅他們呢?怎麼今日只有你們來了?」

  柳夫人一臉慈愛地拉過孫靜的手,柔聲道:「靜兒來舅媽這。你二舅舅三舅舅說不喜歡此等鬧哄哄的地方,也不想你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過來,所以大夥乾脆就不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那真是可惜了,四季青的點心還挺好吃的呢。」

  孫靜任憑柳夫人拉著自己的手,注意力卻落在柳崢的身上,只是柳崢滿門心思都在那舞動著的人身上,並沒有注意到她。

  她心中憤憤不平,輕輕抽出被柳夫人抓著的手,湊到柳崢的身邊不滿地問道:「表哥,那女子當真這麼好看嗎?」

  

  女子給柳崢帶來的強烈的熟悉感讓他挪不開眼,滿腦子都在回想自己究竟在哪裡見過她,倒是沒聽見孫靜對他的問話。

  孫靜見他無動於衷,心裡更是覺得不舒服。

  原以為走了一個寄奴,她的表哥便會把心放到她的身上,說不定哪天她就可以名正言順住進他的心裡了,可是她沒想到他竟然會被一個毫不相干的舞女吸引了目光。

  真是掃興!

  孫夫人見這般場景,也覺得柳崢今日怪怪的,湊到柳夫人耳邊輕聲問道:「崢兒這是怎麼了?」

  柳夫人也覺得疑惑不已,他怎麼會對那舞女這麼感興趣?他不是向來都不愛這類粗俗的人嗎?

  恰逢那女子一曲舞畢,落到圓台上向大家屈膝致謝,引來陣陣叫好,才把他們的注意力也吸引了過來。

  女子退下,白岫便從一邊緩步上了台子。

  她來到圓台的中間,展開一個愉悅的笑容,對著台下眾人問道:「諸位貴客,你們覺得小女子今日準備的節目可還行?」

  「妙極了!」

  「太美了!」

  見大夥興致高漲,她又接著說道:「這支舞呀只是一個小小的暖場。眾所周知,每年四季青的重頭戲是拿出一款珍品酒釀來供大夥競價,讓百花節這天更加熱鬧一些,今年也是不例外的。」

  拍拍手,圓台上方又再次垂下一條紅綢。

  她伸手接過紅綢瀟灑一掀,一壇美酒便出現在眾人的面前。「這就是今年的重頭戲,美人淚。」

  當美酒揭曉之後,台下頓時嘰嘰喳喳鬧了起來。

  「哎呀我猜錯了。」

  「居然不是春夜宴,盼了這麼些年都沒盼來啊!」

  「這美人淚可是第一次聽說唉。」

  「是啊是啊,也不知這酒如何?」

  白岫見大夥似乎有些疑惑,便朗聲解釋道:「不瞞大家說,原本我並沒有打算把美人淚拿出來,只是最近聽到了一個故事,讓我心生觸動。」

  她雖然說的雲淡風輕,可臉上卻慢慢爬上些許感慨之色,頓時讓大夥心生好奇,究竟是什麼事能讓四季青的老闆娘產生如此之深的感觸?

  「老闆娘您聽聞了什麼故事,不妨和我們說說吧。」

  「是啊是啊,說說吧。」

  「快說吧快說吧!」

  白岫要的就是他們的好奇心,只是她並不能表現地太理所當然,於是扭扭捏捏了起來:「你們真的想聽嗎?」

  「想呀!」

  「哎呀,老闆娘您就快說吧,大夥都快等不急了。」

  得到了回應,白岫才裝模作樣地說道:「那好吧,既然大夥都想知道,那我告訴你們便是。」

  清了清嗓子,才開始講起那讓她「心生觸動」的故事來。

  「事情是這樣的,有一位姑娘,她和一個男人相愛了,與那男人共度了一段美好的生活,後來那男人還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家鄉。這原本是件好事,姑娘也想著這次或許能夠和男人喜結良緣了,可讓人沒想到的是,那公子在不久之後便把她拋棄了,而且啊,連個理由都沒有。」

  聽到此處,台下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白岫嘆氣一聲,又接著說道:「你們說,一個姑娘家遇見這樣的事情總會想討個說法吧?可是誰能想到,她不但沒討來說法,還被人趕了出來,甚至在這之後被人用流言毀了名聲。」

  大夥隱隱覺得她似乎在說著最近坊間流傳出來的那些事情,注意力更是集中了些。

  畢竟那滿天飛的流言也有她的一份,他們倒是想看看,她會不會藉機為自己辯解?

  「可憐姑娘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不敢發聲,生怕被人說是狡辯,就只能忍氣吞聲,默默承受心裡的苦。」

  有人忍不住問道:「她不出聲會不會只是在裝清白,想讓大夥同情她,好讓她有朝一日能倒打一耙?」

  白岫道:「這位兄台問得好,我也曾想過這個問題。可是後來想想,那流言傳到現在可是一個人都沒站出來為她說話過,甚至連質疑的聲音都沒有。這不是很奇怪嗎?」

  台下的人聽到她如此說,心裡也是產生了疑惑。

  對啊,事到如今外頭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維護那個姑娘,甚至一句半句為她辯解的話語都沒傳出來過,她如果想做些什麼,照現在來看似乎並沒有人會去幫她?

  而且這流言越演越烈,風頭完全倒向了一邊,她如果真的會在某一天倒打一耙,想來也不會有人相信她所說的話吧?

  台下吵吵鬧鬧地議論白岫所說的「故事」,可是她卻在此時平靜下來,話鋒一轉,落回美酒的身上:「哎,我聽了這個故事之後啊心裡是百感交集,原本定好要拿出來的美酒我也看不上眼了,挑了挑起都不盡人意。直到後來注意到美人淚,我才像找到心之所屬一般,所以我才會在最後選擇了她,今年的重頭戲。」

  她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她剛才真的只是在闡述一個「故事」,並非是想讓大家對那深信不疑的事情產生疑惑。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個「故事」還是讓不遠處的幾個人聽進了心裡。

  柳崢微微皺著眉頭,而柳老爺和柳夫人則紛紛變了臉色。

  她是沒說那個姑娘是誰,可是他們卻一致認為她所說的人就是寄奴,否則這樣的事情也太巧了吧。

  歸家,拋棄,還有那破壞名聲的流言,不都是寄奴這段日子經歷過的嗎!

  要說這「故事」的主人並非是她,他們可不信。

  倒是柳益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他早已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事情一般。

  柳老爺和柳夫人對視一眼,心裡升起不安的情緒來。

  白岫究竟想做什麼?今晚邀請他們來真的沒有別的目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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