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倘若悲傷逆流成河


  「沒……沒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帶著些許僵硬,鳴人緩緩回道。

  他自蜷縮的牆角慢慢爬起,緩緩走到門前,伸手試圖將房門打開。

  探了探手,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舉動,背過身,靠著房門緩緩坐了下來。

  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

  他們都能感受到一門之隔的對方的存在,但誰都沒有開口。

  少頃,一個略顯哽咽的聲音響起。

  「所以,他說的都是真的麼?」

  鳴人沒有詢問木槿知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多年的相處,讓他明白木槿的能力早已遠超一般忍者。

  那種簡單的封印術式,無疑是無法阻攔木槿的。

  前往ṡẗö55.ċöṁ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更何況,在最巧的時候發出最巧的話語……

  他沒有再多想,只是面上的失落之色更甚以往。

  木槿的身體僵住了,明明周圍一如既往,他卻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力充斥全身。

  聽著鳴人有些哽咽的聲音,就好似有巨石壓住了胸口一般,讓人喘不過氣,周身好似被最為嚴苛的封印術束縛,讓人不知該如何動作。

  他靠著房門,也緩緩坐下。

  「那些事實基本上是真的,但……」

  遲疑少許,木槿還是開口說道。

  事實確實就是如此,不過是卑劣的他,在多年前將鳴人從木葉帶走,帶回雲隱罷了。

  他自認在雲隱的鳴人,能享受到遠超原時空中鳴人幼年的待遇,但,這又如何能掩蓋他最初的目的呢?

  說到底,當初的他確實是窺伺著,身為命運之子,身為九尾人柱力的鳴人在未來所迸發的力量,希望藉助其來幫助雲隱罷了。

  更何況,這齣讓對方知曉自己身世,寄希望於最近的見聞讓鳴人對木葉失望,也不過是他預先想好的計策罷了。

  『我還真是,卑劣的有些過分呢……』

  很難形容木槿此時的感受,明明他對眼前的遭遇早有預料,對鳴人的責難、憤怒都有所準備,也想好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說法。

  但是……當聽到這個他從小看到他的孩子,這個日復一日用樂觀開朗感染周邊的孩子,這個被他視為真正侄子的孩子,發出委屈的聲音之時……

  木槿終於還是沉默了,淡淡的後悔之情縈繞於心。

  也許,不是這樣單刀直入般的讓鳴人直面事實,而是在雲隱的時候向對方透露。

  哪怕鳴人會因此對木葉懷有美好的憧憬,懷有一份殷切的期盼……

  木槿從不會為自己劫走對方的行為而後悔,他只是對這份讓鳴人接受真相的方式,感到了些許悔恨。

  「所以,對於你們來說,我到底是什麼?」

  鳴人雙手捂著眼睛,死死的咬著嘴角,眼淚緩緩的從眼中淌下,沾濕了衣襟。

  如果一切的一切,只是始於那份他身體中所封印的力量的話,那,在雲隱備受照顧的他自己,又算得了什麼?

  僅是個容器麼?

  靜謐的夜晚,月光都被陰雲遮蓋,黑暗籠罩的大地之上,少年的悲傷逆流成河。

  「不管是艾,還是雲隱中的其他人,對你的身份,都是不清楚的,唯一知道這個,制定並執行這個計劃的,僅有我一個人而已。」

  木槿的聲音有些沉重,但他還是繼續說道:「艾,還有村中其他人,對你的態度、認可,都是你憑藉自己努力得到的,對於大家來說,你只是鳴人而已,是雲隱的一份子,是他們的親人!」

  「真正工於心計的,只有我而已。」

  木槿有些自嘲的說道。

  「這整件事中,我唯一做的惡事,恐怕也只有坐視四代目夫婦身死罷了,至於將你帶回雲隱……」

  「鳴人,我是真的認為,你能在雲隱得到更好的生活。」

  木槿只是坦率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無意為自己多說。

  如果就此被鳴人所厭惡的話,也只是他罪有應得。

  「就算大叔你說的是真的……那我該如何面對雲隱,又該如何面對木葉?還有封印在我身體中的,據說殺死了我父母的大狐狸,我又該如何面對他?」

  鳴人的聲音忽然激動起來,這些問題讓他有些恐懼。

  「我的人生,簡直就是個錯誤……」

  他緩緩放下捂住眼睛的雙手,任憑淚水緩緩淌出。

  仰頭靠在背後的房門之上,無神的雙眼盯著面上的天花板,心神如之前無數次一般,沉入了精神的最深處。

  在那裡,緩緩暈動的心湖之下,激盪的黑色暗流被九尾無情鎮壓。

  「所以,我該如何面對你?」

  巨大的封印牢籠內外,巨大的尾獸與少年對視。

  鳴人站在心湖之上,看著牢籠對面的,陪伴了自己多年,宛若「摯友」一般的存在。

  「大狐狸,不,也許應該叫你九尾……」

  鳴人微微低頭,自面上滴落的淚水打在心湖之上,造出巨大的震動。

  「多年前,你似乎殺死了我的父母,」鳴人頓了頓,稍稍調整了下情緒後繼續說道:「雖然我對他們沒有什麼印象,但是,他們畢竟是給予了我生命的人,我又怎麼能代替他們,來原諒你?」

  「所以……我究竟要怎樣面對你呢?」

  鳴人有些失神的看著眼前的九尾,多少個日夜,他在這裡向對方訴說著自己的心事。

  他曾認定,終有一天對方能告訴自己名字,兩人能成為真正的朋友,他也能將對方從這個「牢籠」中放出,給予對方自由。

  但現在……

  「我……」

  九尾盯著面前的少年,它能清楚的感受到對方心中的失落、悔恨與絕望……

  從未有過的負面情緒從少年身體中衝出,涌動著仿佛要迸發出來一樣。

  但它終是什麼都沒有做,九尾默默的趴下身,最為純粹的九尾之力鎮壓著這心湖之下難以掩飾的負面情緒。

  驕傲如它,讓它做不到去俯身向鳴人解釋,向鳴人求取寬恕。

  但……

  『終究是我欠你的……』

  它閉上眼,不想繼續被少年眼中的悲傷燒蝕心靈。

  日復一日的傾訴與陪伴早已改變了它的許多想法。

  但是,現在的自己,還能夠,還配被少年「馴服」麼?

  房中的少年,不知何時已地下腦袋,陷入了沉睡,只有略微緊皺的眉頭,與眼角還未拭去的淚痕,彰顯了方才之事。

  『睡著了麼?』

  一門之隔的木槿感受到了鳴人略顯平復的呼吸,他緩緩從地上爬起。

  鳴人最後的問題,他一個都沒法回答。

  是啊,卑劣如他,又該如何去面對鳴人呢?

  有些沉默的站在背光的陰影之中,木槿整個人似乎都要被黑暗覆蓋。

  也就是在這時,一道宛若暖陽般的光芒照亮了幽黑的走道。

  不,應該說,那就是一道暖陽。

  一個靈體自外牆緩緩鑽入,周身散發出的淡淡光芒將近處照亮,一頭黃髮在光芒之下熠熠生輝,臉上是能夠撫慰一切傷痛的和煦微笑,紅白色的御神袍無風自動。

  他看著有些失神的木槿,伸出了自己的右拳。

  「波風水門?」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