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但他還是食言了
他微啞的嗓音,好似晚秋時節踩在落葉上,帶著沙沙的感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淺玥的耳畔像是有一股電流滑過,襲向她所有神經,再撥弄心弦。
她被迫與他對視,瞳眸倒映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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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周堰深的喉結滾動。
他忍下想瘋狂吻她的衝動,指尖撫過她的肌膚:「原諒我好嗎?」
意料之中的詢問。
淺玥:「周先生。」她移開搭在他胸前的手:「我想要的是偏愛。」
「我能給。」
「等你做到了再說。」
她想要的不是嘴上說說。
周堰深往裡邊挪:「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給你看, 但你不能缺席。」
「什麼叫缺席?」
「不理我,不見我。」
淺玥的唇邊溢出一聲輕應。
「我不會缺席。」她軟下的態度足以說明一切:「你先放開我。」
「再抱一下。」
「不行。」她沒好氣地瞪他:「哪有還沒談戀愛就摟摟抱抱的?」
周堰深知道她跟別人不一樣,出於尊重,只有帶著遺憾鬆開手。
「淺玥。」他撐著沙發起身,喉間乾澀的厲害:「可以幫我倒杯水麼?」
「等等。」淺玥執起水壺。
她曼妙的身影折射在電視壁上,又被落地燈散發的光芒攪碎。
周堰深移開落在壁影上的視線, 抬起左手接過她遞來的玻璃杯。
他喝下一半:「你明天有空麼?」
「怎麼?」
「襄南山附近有一個溫泉度假村還不錯, 我們去放鬆一下?」
淺玥捕捉到了他眼底的緊張, 怕被拒絕、不想失望的緊張。
「我沒有泳衣。」她斂下快湧出眼底的笑意,間接性答應他。
「沒事。」周堰深不由得鬆口氣,背脊放鬆下來:「我明天給你買。」
「度假村應該有賣。」
「那邊的款式可能不好看。」他只想盡所能,給她最好的一切。
淺玥隨他:「那你買吧。」
她陪周堰深在客廳坐到十一點,彼此都沒再提在星禾發生的事,像是回到了以前。
處處得到回應的周堰深,心滿意足的放下早已涼透的玻璃杯。
約定好見面的時間,他在走到玄關前溫柔地看她一眼:「晚安。」
藏著無數情緒的兩個字,比逾越的擁抱更顯繾綣,更為動聽。
淺玥回以笑顏:「晚安。」
她握住門把手,眸光追隨那道被廊燈裹著的背影上,直至他消失不見才關上房門。
*
深沉夜幕下,一輛計程車掠過寂靜無人的街道,停在鷺浮灣門口。
車門打開, 攜著一身酒氣的顧權直面寒風,被冷意驅使著往裡走。
這段時間他沒日沒夜的忙碌,不僅要消化顧承義所教的東西, 還要在不同的場合見不同的合作夥伴, 再跟他們喝不同的酒。
顧權很累, 累到他都不知道這是第幾個深夜,身心疲憊的回家。
但他知道,這是坐穩顧氏總經理的必經之路,他不能、不可以鬆懈。
「喵——」
兩隻野貓弓著背從草叢躥過,閃過的殘影又凝聚在公共座椅邊。
座椅背後有兩隻斑駁破舊的碗,一隻裝著漂浮綠草的水,另一隻裝著褐色的貓糧。
顧權止住腳步坐在長椅上。
他低頭看著兩隻貓,腦海中閃過一幀久違,卻足夠清晰的記憶。
那是一年盛夏。
林姣搬進鷺浮灣沒多久,為熟悉小區的環境,在某個有晚風的星夜跟他出門逛逛。
「顧權,你聽見貓叫了嗎?」她像是不確定,抬眸望向身側的男人。
「有麼?」顧權沒注意。
他看著她四處張望,又跟上她的步伐走到一處平平無奇的草叢邊。
距離越近,貓叫聲越發明顯。
林姣循著聲音撥開草叢,讓兩隻骨瘦如柴的野貓,闖入他們的眼帘。
「太瘦了。」她擰起眉頭, 一雙清澈的眼眸裝滿憐愛:「它們應該很久沒吃飯了。」
「前面有一家便利店。」顧權撥開她臉頰的碎發,牽起她往前走。
他們買了貓罐頭、貓糧,以及大瓶的礦泉水和兩隻藍色塑料碗。
他對貓毛過敏, 所以在投餵的過程中沒有靠近,只是坐在長椅上靜靜看著她哄貓。
「我不會傷害你們。」
「小花你別搶,袋子裡還有。」
「好乖……」
夜晚的風很涼爽,她垂在地面的白裙裙尾,被風吹起淺淺的弧,如那頭細軟的青絲一樣,在路燈鋪灑下留下一片細碎光芒。
她盯著兩隻貓吃完貓糧,到最後沒有要帶回家養著的意思,只是笑靨如花的對他說:「顧權,以後我們每天都來餵好不好?」
顧權說好。
但他還是食言了。
一開始他還會聽她說起貓的近況,譬如哪家鄰居跟她一起喂,譬如小花又揍了小白,譬如它們越吃越胖……
到後來,始終等不到他一句『我們去看看貓』的她,再也沒提過了。
就像那個盛夏,再也回不去了。
「顧先生。」拿著巡邏燈的保安,走到他面前:「需要幫忙嗎?」
巡邏燈發出的刺目光亮,及那道恭敬的聲音,拉回顧權的思緒。
「不用。」他撐著扶手起身,最後再看一眼兩隻胖成圓球的貓。
他跟保安往不同的方向走,背對那抹好像能照進他心底的光,走進有另一人的家。
客廳的燈還亮著。
正在看電視的蘇恬,聽見腳步聲迎了上來:「阿權,你又喝酒了?」
「沒喝多少。」他的意識還清醒,不然也不會想起以前的事。
顧權姿態懶散的靠在沙發上,眉眼縈繞的疲憊讓他不想說話。
只是,心裡藏著事的蘇恬卻無法安靜下來:「你明天休假嗎?」
「不休。」
「後天呢?」
「最近都沒假期。」顧權眯起眼睛,望向掛在對面的油畫。
他確實很忙,忙到有黑眼圈了。
蘇恬往他懷裡靠:「你之前答應要帶我回家,這都過了一個月了。」
這段時間她很難捱。
每周都會陪兩次蕭頌的朋友,遇到玩得開的,還會帶不少傷痕。
怕被顧權看見那些痕跡,她幾乎在遇見蕭頌以後,就沒跟他做過。
也慶幸他忙,沒心思。
但重複的生活確實很難受,也導致她一天比一天更渴望嫁進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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