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我可以幫你


  非但是眼睛的位置是兩個黑漆漆的窟窿,就連鼻子也是被人割去,耳朵同樣是少了一隻。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面目全非,猙獰無比!

  那婦人用僅有的一隻耳朵,側著身子似乎是想要傾聽對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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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此刻我們都是一言不發,全無半點聲響。

  只有陰風陣陣,和一直都存在的鬼哭狼嚎。

  那婦人似乎是沒聽到什麼,又蹲下身子繼續清晰紫河車。

  這一幕,透露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其中一位同道低聲說道,「這……她這時在做什麼?」

  老道抿著嘴道,「洗紫河車。」

  「這……我也知道她是再洗紫河車,我是說……」

  老道搖搖頭,「她現在所做的事情就是洗紫河車,我曾聽師傅說起過,這乃是地府的一個儀式……」

  隨著老道緩緩說出自己所知道的,我也才算是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儀式。

  原來,在傳說之中地府各地都會有一條河,而這些河就分別連接著陽間的城鎮。

  比如這裡的河,應該就是對應著上面的城鎮。

  而那婦人,再清洗的胎盤,其實是閻王所分配的任務。

  所謂洗紫河車,其實也涉及到轉世投胎,傳聞紫河車洗十遍,生出來的人就會清靈俊秀,洗三次的話,就是正常人,如果一次也不洗,生出來的人就會愚鈍不堪。

  似乎洗紫河車的過程,涉及到人的資質,洗的次數越高,人的資質也就越好,而若是一遍也不洗,那就是最最愚鈍之人,毫無半點資質可言。

  等老道說完,判官也補充道,「不錯,大致如此。」

  他又補充道,「地府的閻王將這些瑣事分配給各地的牛頭管理,那婦人便是牛頭手下一隻鬼魂,她現在所做,都是牛頭的指派,而非閻王直接指派。」

  真的有牛頭馬面?

  而且聽判官這話,牛頭馬面還不止一個。

  我看像判官,問道,「你見過牛頭馬面?」

  判官道,「遠遠的見過一次,之間了牛頭,沒見道馬面,大概一丈高,身材魁梧,人手牛蹄,手持鋼叉,森嚴無比。」

  「可曾有過交流?」

  「只是遠遠的瞧見,並未有過交流。」

  又交流了幾句,只見到那無眼無鼻的鬼魂婦女從河邊起身,抱著盛著洗乾淨胎盤的籮筐轉身踉踉蹌蹌離去。

  如此,河邊又一次恢復了平靜。

  我望著河的對岸,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這一路走來,我的眼界也在不斷開闊,從鬼母開始,到黃父鬼,再到紅六姑這千年蛇妖,再到城隍,再到如今的地府所見,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我,這世界的廣闊和浩大。

  此刻的我,終於也理解修道之人為何要求長生。

  若是只能被困於一隅,那即便是長生也沒什麼意思,但若是這世界無窮的廣大,任憑你活個千年萬年也難以窺其幾分奧秘,那活著的意義便大大增加。

  我父親應當也活了不少年,按照紅六姑的說法,他如果不想死的話,這世間也難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他死。

  可他還是為了我,犧牲掉了自己……

  越是知道這世界的可貴和珍惜,就越是覺得能放棄這一切到底需要多大的決心。

  我微微搖頭,不再去想這些。

  轉身對判官道,「看也看了,聊也聊了,是時候說一下正事了。」

  那判官見狀也是面目嚴肅,「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我們還是去將軍府一敘。」

  我點點頭對那幾位同道說道,我打算在陰司給你們討一分差事,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這幾位顯然提前也不清楚這些,不有疑問,「什麼差事?」

  我稍微賣了一個關子,「等會你們便知道。」

  等到了將軍府,判官拍拍手就有幾個面色蒼白的丫鬟一樣的小鬼端著盤子上菜。

  看樣式跟凡間的菜式也都相差不多,唯獨就是聞不到問道,只有酒香四溢,看起來就像是這裡面唯一能吃的。

  判官招呼著我們落座,一邊說話一邊介紹這些食物到底都是什麼。

  一番介紹之後,我大概也都曉得了。

  這些食物我只能看,不能吃,都是給鬼魂吃的食物,若是生人吃了只會得病,反倒是這些酒生人喝了之後對自己的身體會有所好處。

  而且這其中還有幾碟果盤,看起來就像是剛從祭祀的桌子上端來的,上面甚至還沾染著一些香灰。

  判官以此為雅趣解釋道,「這些供果都是城裡大族所供養,因為此前城隍以此為樂,便託夢給那人,在那之後,那大族人家便會想盡辦法去找來天南地北各式各樣的水果上供。」

  「城隍每次得到一些生前從未見過的水果,便會賜於那人些許機緣,久而久之,那族人雖然也綿延了百十來年,即便是在最動亂的時候,都因為有城隍護佑,他們一族都沒受到太大的損害。」

  「當然,因為時刻上供,那族人即便是為非作歹,城隍也從未懲罰過他們。」

  判官說完搖頭苦笑了一下,「這些水果不知道都是那族人從哪裡搜羅來的,諸位且嘗嘗?」

  他看似是在說一件趣事,但言辭之中都在含沙射影那死去的城隍並未秉公執法,甚至還暗自破壞人世間平衡。

  我當然知道他這麼說的意思是什麼,便接話道,「如此說來,那城隍確實是德不配位,不但縱容手下鬼差收受/賄賂,自己也是一樣,如此德行怎麼就坐上了城隍的位置?」

  判官開口道,「他是皇帝欽點的城隍,皇帝被蒙蔽,不知道其品行,而且城隍廟建好,敕書也下達,再無更改的可能了。」

  「現在城隍已死,這城隍陰司總不能一直空著城隍的位置吧?」我看向判官,「否則陰司運轉又該如何?」

  「誒!我現在擔心的就是這個!」判官悲天憫人道,「陰司混亂必然也會影響到人間,若是如此,我實在寢食難安。」

  我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來做這城隍如何?」

  判官眼前一亮,卻還是搖頭道,「我倒是也想,並非貪戀權位,實在是不忍看到陰司混亂,眾生受苦。」

  「只是沒有敕封,我即便是坐上了城隍的位置,也……」

  「若是我可以幫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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