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舊日圖鑑(九)


  林鏡:「那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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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挽之認真看他, 問道:「你真的餓嗎?」

  林鏡一愣, 感覺被他問到點子上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一天一夜沒吃東西, 絲毫沒有頭暈眼花無力的感覺。

  他答不上來, 就見徐挽之唇勾起,語氣散漫笑道:「都說了, 不要信系統。」

  林鏡:「......」怎麼有種自己被帶壞的感覺。

  林鏡從小到大做事就沒出過格,而現在徐挽之每天都在規則的邊緣試探,完全漠視系統的一切規矩,真有種誤入歧途的錯覺。

  算了, 能在《求生者》兩次排到一起也是緣分。

  林鏡默默收回了到嘴邊的話。網絡一線牽, 珍惜這段緣。

  吃的問題解決,那在海底就沒什麼事了, 他們從深海上來後, 往前走了很久。

  三天也足夠林鏡習慣這海底的生活了, 他把一隻埋在沙里的異甲魚揪出來拍完後,有問出了一直來想問的問題:「徐挽之,你是不是對古生代有過專門的研究?」

  徐挽之看了他一眼:「沒有。」

  林鏡驚了:「那怎麼什麼都知道。」

  徐挽之淡淡說:「小時候看的書多,就記了下來。」

  林鏡更加驚訝:「從寒武紀到志留紀, 圖鑑上幾百種的生物?你小時候看了一遍書,就都記下來了?」吹吧你。林鏡自認過目不忘,但也只是暫時記憶, 一個人的腦容量哪可能那麼恐怖, 他開玩笑道:「都認識那麼久, 我們對彼此誠實點?」

  徐挽之也笑:「好。」

  但之後就沒下文了。

  林鏡狐疑地看他一眼。

  徐挽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已經蹲下身,伸出的手在遊動的水藻間抓住了一個粉色的扁平小魚。

  魚身前寬後狹,兩個黑色小點的眼睛長在頭的兩邊,尾巴已經像後世的魚類一般有分叉。身上面布滿細細的鱗片,在綠色的水藻里格外引人目。

  林鏡這個副本跟著他,實打實當了一回混子,混得明明白白,不用他開口已經默不作聲舉起相機拍了。

  「這叫花鱗魚。」徐挽之的聲音在海底清冷卻溫柔。

  林鏡半俯身,找准角度:「還挺可愛的。」

  徐挽之輕輕一笑說:「是啊,比起那個被你畫了圈詛咒的三葉蟲呢,誰更可愛?」

  林鏡隨口答道:「那當然是我兒子可愛。」

  蓋了他的章,顏值怎麼說也是吊打整個古生代的。

  花鱗魚在很不安份地轉圈,尾巴不斷搖動,攪亂海水,竄來竄去,嚴重影響攝影。

  林鏡催促道:「你摁住它,叫它規矩點。」

  「哦。」

  結果聽的人漫不經心,魚也是個性格叛逆的,「咻」地一下,直接飛了起來,一下子跳到了林鏡的眼前,嚇得林鏡差點倒栽海藻叢。

  他扯了扯嘴角,但為了圖鑑完成度選擇忍氣吞聲,兩隻手指夾著它的尾巴,摁在鏡頭前,逼得它老老實實一動不動拍了一張寫真。

  他手上相機白光一閃,頭頂也同時響起了這樣的亮光。

  林鏡抬頭,徐挽之正收好相機,對著他的方向。

  花鱗魚的照片洗出來林鏡都沒空去看,瞪大眼,非常迅速從徐挽之那裡搶來自己剛剛被偷拍的一張。看到照片內容後,林鏡抽搐嘴角,果然,專心致志把花鱗魚懟在鏡頭前的自己簡直就像個憨批。

  徐挽之失笑:「你是不是從我這裡拿東西太隨意了點。」

  林鏡:「.......那我們交換吧。」

  他把自己手裡花鱗魚的照片毫不猶豫遞了出去。

  徐挽之直接拒絕說:「算了,你的照片沒我的好看,太虧了。」

  林鏡嘀咕:「廢話,也不看看你拍的是誰。」

  徐挽之忽而給出提議,眼眸帶笑:「不如給你一次機會拍一張我,然後我們再交換?」

  林鏡一愣,半天才反映過來徐挽之的意思。靠?暗示他沒他好看?

  「不。」

  「嗯?」

  「浪費膠捲。」

  徐挽之沉默一會兒,緩慢說:「有道理。不過膠捲這種東西,我好像一點都不缺。」

  他說完朝他笑了一下。

  然後林鏡就懂得了徐挽之不缺膠捲的話外之意。

  作為一個根本不會拍照的男生,林鏡能用這破爛相機把生物照清楚都費力,就別談用什麼好看的姿勢了。

  遇到空中濾食的生物,他要踮腳伸長脖子,遇到岩洞裡的生物,他要扎馬步似的蹲著,遇到埋沙土裡的,還得趴下。

  他一生最糗的模樣可能都出現在徐挽之的相機里。

  饒是林鏡不怎麼在意這些東西,也被搞得特別無奈,抹了把臉上的泥沙:「行了哥,我叫你聲哥咱別拍了,放下相機做個人吧。」

  徐挽之似笑非笑說:「寶貝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林鏡一愣。

  徐挽之直接給出了好幾張照片。

  上面都是志留紀海底各種瑰麗夢幻的場景,礁石、海藻、岩洞、珊瑚,壓根沒有他的出現,就算出現也只有零碎的片段,比如手指,比如頭髮,比如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林鏡尷尬得沒脾氣了。

  果然上個世界能直接搞成團滅結局的boss能是什麼善良可愛的人。

  徐挽之恍然大悟般說:「你想我拍你?早說,你的要求我一般都不會拒絕。」

  林鏡惱羞成怒:「我要求你現在閉嘴!」

  徐挽之忍笑:「好。」

  遠離了那群奇奇怪怪的隊友,林鏡單獨和徐挽之相處意料之外的輕鬆。不過上個副本他們睡在一起都沒尷尬和不適應過,徐挽之說他們之前有過一面之緣,估計是真的了。

  林鏡上個世界被打消的好奇心,這個世界又浮現。

  一面之緣?他和徐挽之第一眼見到會是什麼場景呢?

  他舉著相機,借著拍攝一株四射珊瑚時,偷偷看了眼徐挽之。

  無論從外形和氣質上來講,徐挽之都當得上優秀兩個字,但是男生之間怎麼會有心服口服的誇讚,第一眼都是暗自比較吧。進《生死之門》的時候,他剛剛感受人生滑鐵盧,自認倒霉只想通關,就沒想那麼多。真正第一次見面,感覺氣氛應該不怎麼好。

  鏡頭在徐挽之那裡停了很久。

  徐挽之也就坐在珊瑚礁的一處岩石上,一動不動,垂眸好像在認真找躲在珊瑚里魚。睫毛很長,鼻樑高挺,淚痣讓冷淡的側臉多了點凌厲。

  林鏡亂七八糟的想法,被徐挽之冷淡的聲音打斷:「我第一次自願給人拍,你要多久才按快門。」

  林鏡:「?!」

  他心一提,腦子一片空白,還真的心急手亂就對著徐挽之按下快門。

  白光一亮,林鏡也知道自己上當了,暗罵一聲,急忙晃動相機。

  最後照出來一片模糊的紅色的珊瑚海。

  徐挽之笑了好久,直接道破他的心思,漆寒的眼眸裡帶著戲謔說:「有什麼想問的嗎?」

  林鏡不久前才說的「對彼此誠實點」,現在肯定也不會自己打臉,猶豫了一會兒,慢慢說:「你能把一面之緣說具體一點嗎?」

  徐挽之從珊瑚海中起身,挑眉:「嗯?」

  林鏡:「第一次見面。」

  徐挽之:「現實中的第一次見還是遊戲中的第一次見?」

  林鏡瞪大眼:「什麼?」

  徐挽之認真看著他,笑說:「雖然只是一面之緣,但我們的淵源還挺深。不過如果忘記了,那就證明並不是值得回憶起的事。」

  林鏡:「......」

  以前他們是對立的吧?宿敵?仇人?那沒事了。

  「呃,現在重新認識,當朋友也可以。」

  林鏡在進這場遊戲之前是抱著井水不犯河水,副本結束就拜拜的心思。但現在稍微有了點轉變,認真想想,上個世界徐挽之也真的沒迫害他,這個世界又幫了他那麼多。做個朋友也很不錯,畢竟那麼有緣。

  林鏡說:「你的id真的就是挽風挽月?」那他可以直接從排行榜加人。

  徐挽之一愣,幾乎秒懂他的意思,隨後笑說:「那個id沒有開通好友功能,不過為了你,我可以破例。」

  林鏡:「?」

  這加個好友還成特權了?

  兄弟,誰還不是個(前)榜一啊!

  我風光的時候都沒你那麼過分!

  林鏡冷漠地:「哦,我太榮幸了。」

  寒武紀給出的地點是澄江,《舊日圖鑑》里每個時間段出現的生物群都是固定的。為了減小遊戲難度,地圖的大小也有控制。要是運氣不好,走的遠了,總是會有概率碰到前隊友。

  奧陶紀縱橫四海的鸚鵡螺已經敗落,別稱「角石」的它們,現在也真的呆呆地跟一塊石頭一樣,成為曾經獵物的盤中餐。看似堅硬的殼直接被海蠍子強有力的附肢殘忍粉碎,露出了脆弱柔軟的**。

  體長好幾米的鸚鵡螺,直接被三四隻羽翅鱟拉入泥沙,分食身體。

  還是一處礁石附近,一樣血腥的廝殺,只是勝敗顛倒。

  林鏡沒有直接拍照,上次花襯衫的事他就知道了,相機的光會引的海底動物主動攻擊他們,也算是副本的一個致死點吧。以前沒察覺,是因為拍攝的動物植物都沒什麼攻擊性。面對巨型鸚鵡螺和海蠍子這種暴戾的肉食動物,就需要事事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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