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荊棘之吻 (七)


  林鏡風風火火下馬車, 時間緊迫來不及換衣服,提著裙子就跑到了黑森林的入口。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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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為了玫瑰之心前往愛比倫的人特別多,女騎士也不少見, 加上還有各種奇人異士,他的出現沒引起多大注意。

  耗子在他肩膀上探頭探腦:「好多人啊, 裡面應該有三成是玩家吧。」

  林鏡低聲警告它:「安靜點, 我們現在身藏巨寶, 不要被人盯上。」

  耗子立馬兩隻爪子捂住了嘴。

  林鏡把那片金葉子交給了檢察官。

  檢察官檢查過葉子後, 面無表情給他讓路:「請。」

  林鏡暗呼口氣,黑森林非常大, 穿過那長長的荊棘籬笆通道, 是無數條通往深處的路。

  林地上覆滿了厚重的雪, 松樹高挺, 遮天蔽日。

  「小姐,要一起嗎?」

  在入口處朝他發出邀請的是一個獵人,中年模樣、帶著帽子, 腰間配著一把槍。

  林鏡聞聲蹙眉:「謝謝, 不過我可能在森林外面轉轉就回去了。」

  獵人挑眉:「轉轉?你是愛比倫城中的貴族嗎?」

  林鏡輕聲說:「恩,我就是過來看看。」

  獵人瞭然地點了下頭, 只當是富貴人家的女兒過來湊熱鬧, 也不再管這個看起來嬌憐脆弱的少女。

  他們的對話也讓其他人聽到了,對此不少人側目看著他。

  等到人群都進入森林, 林鏡才呼口氣, 帶上披風的帽子, 走了進去。

  森林銀裝素裹,四目皆白,葉子覆蓋一層薄冰、晶瑩剔透,雪地上是枯枝和各種動物的腳印。

  風號雪舞,陽光把這裡過濾得像夢境一般。

  確定四處沒人,林鏡靠著一棵樹,把那張畫著森林地圖的羊皮卷拿了出來。

  攤開後找准對照物,把路線記下。

  「到這裡後,一直往北方走不要停。」

  紙上用黑色的三角在一個小木屋處做了一個記號。

  林鏡把披風的繩子繫緊,繼續冒著雪前行。

  一路冰雪奇觀,藏在樹洞裡的松鼠探出腦袋,好奇地看著意外來客,林間麋鹿留下一排排腳印,河流被冰封,天空漸暗浮現似有若無的極光。

  耗子哆嗦道:「天快黑了,我們還差多久找到那個木屋啊。」

  林鏡倒是不覺得冷:「快了快了。」

  夜幕徹底落下時,林鏡提起了早就備好的燈,月色皎潔,到處都是積雪反射出的零星寒光。

  他舉起燈,把它映向前方時,耗子瞬間眼睛亮了,興奮得手舞足蹈:「快看快看,林鏡我們到了,那是個木屋!」

  就在不遠處一個小坡上,一間小木屋亮著橘色的溫暖燈光。

  任何一個在雪中跋涉一天精疲力盡的人,看到此情此景,都會油然而生一種發自內心的溫柔。

  林鏡也不例外,摘下披風的帽子,輕輕地舒了口氣:「天已經黑了,我們先在木屋住一晚吧,希望運氣不要太差。」別遇到什麼奇奇怪怪的人。

  上坡需要穿過一片小松林,林鏡走近了才看清木屋的全樣,木屋有兩層,臨崖而立、年歲古老,窗戶很大映出爐壁熊熊的火光。

  他敲敲了門,很快有人給他打開。是個身材矮小、滿臉皺紋的女人,裹在黑色的袍子裡。

  蓬頭垢面,灰色的眼珠子警惕地打量著他。

  「爾莎,外面是誰?」

  房內傳來一個女人溫柔的聲音。

  叫爾莎的老女人嗓音也古怪:「是個和我們一起進來的女娃。」

  女人笑起來:「那快帶她進來,外面那麼冷,凍壞了吧。」

  爾莎給她打開了門。

  林鏡小臉蒼白,輕聲說:「謝謝您。」

  屋內屋外像是兩個世界。

  火爐里木材燃燒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在房間裡現在坐著兩男一女,女人也是一身黑袍的打扮,剩下兩個男人,一個貴族騎士,另一個好巧不巧是一開始邀請他的獵人。

  獵人看到他非常驚訝。

  爐壁邊的黑袍女人卻先笑著朝他招手:「可憐的女孩,快過來坐。」

  林鏡的披風和發上都落了雪,克里斯汀本就白皙的面容因為寒冷更顯得精緻脆弱。

  他裝模作樣遲疑一會兒,才走過去。

  黑袍女人笑容似乎自帶溫柔的光環,拉過她的手:「好孩子,你一個人在森林裡迷路了嗎?」

  林鏡解開披風,眼眶微紅看樣子委屈極了,緊接著按自己的人設圓謊。天真浪漫的貴族少女只是想湊個熱鬧,結果不小心被一隻麋鹿引入森林,然後忘記了回去的路。到夜晚,順著燈光才找到這裡。

  獵人越聽眉頭皺的越緊,倒是那個貴族騎士一言不發。

  爾莎陰測測站在女人身後。

  只有握著她手的女人聞言臉上露出了同情悲憫的善意。

  獵人還是沉聲出口:「這雪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停,我們都需要去找女巫,沒有人送你離開。明天你打算怎麼辦?」

  林鏡眼眸清澈,如驚慌失措的小鹿迷茫。

  黑袍女人嘆了口氣,安慰她:「別怕孩子,我可以讓林中的動物給你帶路送你離開。」

  耗子激動地在他兜里動來動去。

  林鏡心一提,但迅速掩藏警惕,裝作特別震驚:「動、動物?」

  黑袍女人溫柔點頭,開始介紹自己:「我叫伊芙琳,這是我的僕從爾莎,我們都來自帕爾斯,是名巫師。」

  「我叫克里斯汀。」禮尚往來他也介紹完自己,然後睜著眼:「巫師?您會魔法嗎?」

  伊芙琳笑了:「這要問你。克里斯汀,你相信這個世界存在巫術嗎?」

  林鏡只能繼續演下去:「我相信。公主不就是被女巫弄沉睡的嗎。」

  火柴在滋滋燃燒。

  伊芙琳說:「是的,公主中了沉睡魔咒。但你不要把巫術想的都那麼恐怖,其實它是一種特別神奇的語言,是上帝給予我們的饋贈。它能讓小動物說話,能讓一朵花盛開在你面前。能祛除寒冬,能做一切你想像不到的事,還能喚醒愛人失去的記憶。」

  喚醒愛人失去的記憶。

  林鏡:「《回憶的河流》?」

  伊芙琳「啊」了一聲,笑:「對,就是這個關於巫術的美麗傳說。」

  克里斯汀和伊芙琳像是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另外兩個人卻有些坐不住了,勞累了一天,獵人和騎士選擇先回房間睡。

  伊芙琳熱情地說:「今天晚上,你就和我一起睡吧。」

  林鏡笑:「我的榮幸。」

  身為一個巫師,伊芙琳對生活非常講究,即便是這種情況下依舊要沐浴洗澡。

  爾莎已經為她燒好熱水在另一個房間。

  她把林鏡帶到今晚兩人要睡的地方,溫柔地說:「親愛的,你若是累了可以先休息。」

  「好的。」

  伊芙琳離開時,跟在她後面的爾莎突然回頭看了他一眼,黑斗篷里臉部陰影極深,視線和惡鬼如出一轍。

  門關上。

  耗子立刻探出頭來:「我總覺得這個女人有點不對勁。」

  林鏡嘀咕:「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實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往前走,把房間四周看了一遍,畢竟是木屋,早就有了很多腐朽的地方,藏在床底下就有個小洞。

  盯著這個洞思考半天,林鏡拎著耗子尾巴把它揪出來:「耗子,交給你一個算是你鼠生巔峰的事。」

  耗子頭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緊接著它馬上反應過來,鼠毛炸起,尖聲質問:「你要我去偷看她洗澡?!」

  林鏡開始講道理:「說的那麼猥瑣幹什麼,我們只是跟蹤敵人,拆穿她的真面目而已。」

  耗子:「......」

  現在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耗子忍辱負重,還是鑽了出去。

  林鏡把披風掛到了置衣架上,開始在房間裡四處逛。

  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看了很久,沒有結果後,又走了出去。

  壁爐的火還在熊熊燃燒,一樓有四間小房間,分隔得很開。

  他一處房間就是通向二樓的樓梯,沒有燈上面一片漆黑。

  林鏡抬頭看了下,突然被身後的爾莎叫住了。

  「克里斯汀小姐,二樓不能上去。」

  林鏡回頭,爾莎正像幽靈一樣滲人地盯著他。

  燭火拉長她的影子,在地上是一團漆黑。

  林鏡迷茫地問:「為什麼?」

  爾莎硬邦邦,神情兇狠焦急:「不能上去就是不能上去。」

  林鏡像是嚇到了:「好,好的。」

  伊芙琳的聲音突然又從遙遠的一間房內傳來:「爾莎,幫我拿一下東西。」

  爾莎最後陰冷看他一眼,才離開。

  林鏡等她離去,才收起小白花楚楚可憐的模樣,頗為挑釁地揚眉笑了下。

  上一次叫他別上二樓的人姓村名長。

  拿出隨身帶的匕首,林鏡提著燈,直接往二樓的黑口處走去。

  在他的想法裡,這個木屋是個幻象,伊芙琳那深深叨叨的說話方式,十有**就是那個森林深處的惡毒女巫。

  說是洗澡鬼知道她洗的什麼東西。當然打敗女巫不能莽撞,他需要足夠多的資料。

  一步一步往上走,陳舊的味道越發沉重,他像是走近了被遺棄很久的禁區

  沒有門,走進去先看到的是一堆用來過冬的木材,空氣混濁,地面非常空曠,林鏡舉著燈看半天,也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真的像是個簡簡單單的儲物間。

  直到他把視線放到地上,看到了紅色蜿蜒的血跡。

  血?

  林鏡精神一繃,蹲下身,細細觀察卻發現那不是血......線是彼此縱橫交纏的,他站起身,縱眼一看——是一個陣法。

  而他所在的地方,是陣法的中央,一朵金色粉末精心繪出了一朵玫瑰花。

  不過沒時間細思,現在時間緊迫不允許他久留。

  林鏡急忙把燈留在上面,匆匆下樓,趕在爾莎出來跑回了房間。

  果不其然,爾莎在送完東西後,第一件事就是推開他的房間檢查他在不在。

  林鏡坐在床邊,溫柔微笑:「爾莎姐姐找我有什麼事嗎?」

  爾莎臭著臉關門離開。

  木屋外雪似乎下大了。

  火柴漸漸用盡,光也不在明亮。

  「林鏡!林鏡!」耗子驚恐的聲音突然從那個小小的洞裡傳來。

  林鏡被它喊的渾身也緊繃起來,急忙蹲下身。

  耗子幾乎是飛奔的速度撲到了他身上,身上是濃稠的血味,焦急地:「跑!快跑!」

  林鏡:「冷靜冷靜,你看到了什麼。」

  耗子黃豆大小的黑眸都是絕望和後怕:「血,到處都是血。她把那個騎士碎屍了,讓血都流到了木桶里。」

  林鏡呼吸一窒。

  耗子繼續說:「我聽她們說,這個冰雪森林其實都是女巫的障眼法!她們要找到女巫,需要用血開啟陣法,破除幻象。」

  耗子語速越說越快:「伊芙琳!也是玩家!」

  只是耗子說完。

  砰!

  他房間的門再次被推開,猩紅的火光照著渾身是血的伊芙琳,她站在門口,裹在黑色斗篷里,像是地獄爬出的惡鬼。

  伊芙琳眼睛陰毒,唇角掛著古怪的笑。

  「果然,能找到這裡,就不會是普通人。你身上絕對有我意想不到的東西。」

  伊芙琳大聲指使她:「爾莎!殺了他!」

  爾莎就是個只受支配的npc。

  爾莎手裡拖著一把幾乎有她下半身高的大刀,面目猙獰,整個人就直直衝了過來。

  「靠啊。」林鏡整個人都不好了。

  大姐給點反應時間行不行。

  他急忙彎身躲過爾莎的奪命一刀,然後抱著耗子極速往門口撞。

  和耗子配合一波,耗子四肢去抓伊芙琳的臉,他趁機,提著裙子直接往二樓跑。

  伊芙琳憤怒大叫:「該死的!爾莎!抓住他!」

  林鏡一開始想試試能不能打過的,可爾莎砍過來,他甚至沒能碰到她的時候,林鏡就知道了,打不過,得跑。

  伊芙琳不恐怖,爾莎才恐怖,這npc絕對是被專門訓練過的,在童話世界裡武力值爆表,單挑無敵,不然伊芙琳也不可能進森林還要帶著她。

  耗子身體較小,敏捷的躲過進攻,也跟著林鏡往二樓跑:「靠啊,林混你等等我!」

  林鏡夜視能力和記憶力都不錯,來過一次二樓就差不多把細節記得差不多了。

  耗子跟上他。

  後面是神情癲狂拿著染血大刀的爾莎。

  耗子吐槽:「我們怎麼辦,那個爾莎像個bug。」

  林鏡抱著一堆圓形柴,迅速往樓梯上丟,從天而下阻礙了爾莎往上爬的步伐。

  「殺了伊芙琳就好了。」

  爾莎是受伊芙琳控制的。殺了操縱者就好。

  耗子急得團團轉:「怎麼殺啊,這女人會巫術。」

  林鏡:「你信她鬼扯。」

  如果伊芙琳會巫術的話,還需要那麼麻煩逐個擊破?直接帶著爾莎一打三不就得了。

  現在騎士已經死了,還差一個獵人。

  對了,獵人。林鏡愣住,他們鬧出的動靜那麼大,沒道理獵人沒醒啊。

  正在林鏡疑惑時,在木材堆後面傳出了男人沙啞的聲音:「克里斯汀。」

  林鏡整個人都愣住,回過頭,就看到獵人靠著柴堆,正氣息不穩地看著他。他臉色蒼白,看樣子隨時要倒下。

  林鏡張嘴欲說什麼。

  獵人卻閉眼搖頭,說出了事情的經過:「伊芙琳在你來之前,給我們喝了有毒的水,晚上才發作,我聽到隔壁的騎士遇害就先逃跑躲在這裡。」

  獵人把懷中的槍交給了林鏡,氣喘吁吁:「你是唯一一個有希望逃生的人。」

  他似乎已經斷定自己要死了。

  林鏡僵硬在原地,手握著那把獵槍,突然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他知道獵人不是玩家,他是遊戲世界裡的人,生死是轉瞬而過的數據,可也是他貨真價實的一世。他開始明白了那句話,《求生者》從來沒出過愛情攻略遊戲,因為這裡太真實,而愛從來無法用算法衡量。

  「不,不會的,我們都會安全離開。」

  林鏡朝獵人笑了一下。

  耗子在他肩膀上:「你行不行啊。」

  「是男人怎麼能說自己不行呢。」

  林鏡轉身。

  純白裙裾掠過地上的血色陣法。

  樓梯的滾木用完了,爾莎拎著大刀喘著粗氣出現在二樓門口,佝僂著身體,眼睛血紅。

  她後面是得意的伊芙琳:「小倒霉蛋克里斯汀,誰叫你那麼慘遇上了我呢。」

  林鏡拿起獵槍,上膛,槍口對準了伊芙琳。狹窄灰暗的空間裡,黑髮棕眸的少女皮膚瑩白,笑容卻是截然不同的氣質,語調瀟灑而冰冷:「到底誰倒霉呢?」

  伊芙琳驚恐地退後,咬牙:「爾莎!奪走他手裡的槍!」

  但是林鏡已經飛快扣動扳手,手臂高舉,在爾莎撲過來的瞬間,子彈直直射穿伊芙琳的腦門。快、准、狠,甚至預判了伊芙琳躲避的方向,血霧濺開的一刻,伊芙琳的眼眸難以置信。與此同時,爾莎聽從命令的那把大刀也從天劈向林鏡腦門。

  林鏡面不改色,舉起長槍,又一發子彈直接射到了爾莎握刀的手上。

  爾莎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吼叫,那把刀幾乎和她身體一樣重。手腕猛地一震,鬆開的瞬間,刀瞬間從空中垂直落,直直剁在了她的腳上。爾莎痛呼,掙扎著起來,可是刀立在地上本來就不穩,這一刻,刃邊驚悚地迎面砍向她自己。「啊啊啊——!」更為悽厲的叫聲在二樓響起。

  濃稠的血液瞬間瀰漫開來。

  耗子心都緊提,埋頭不敢看那個慘烈的場景。林鏡面色冷靜放下槍,剛打算說什麼,突然地上亮起了猩紅的光。爾莎和伊芙琳的血液留在地上,被一股奇特的吸引力引到了陣紋上,鮮血將它潤洗,立刻——金紅色的聖光從地面升起,而林鏡就站在中央,那顆黑色玫瑰所在的地方。光芒刺眼,很強大的引力再把它們往什麼地方吸,但就是被一個東西卡著,腳已經踏出了幻境,而靈魂被藤蔓纏住。

  耗子大叫:「血觸發那個陣法!」

  那個伊芙琳發現的,帶他們去見女巫的陣法。

  林鏡不用他說也知道。

  可是這個陣法出了差錯。

  風從漩渦中心往上吹,他的衣裙獵獵:「媽的!有毒吧!難道這兩人血太骯髒不符合女巫的條件?」

  就在這時,獵人突然說了一句話:「金屬。」

  林鏡:「什麼。」

  獵人臉色蒼白,氣喘吁吁說出了他從伊芙琳那裡知道:「你需要一個金屬物品做媒介。」

  金屬?金屬?

  林鏡慌亂地從兜里掏,他身上帶的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里,只有王冠和胸針是金屬做的。王冠能扔嗎?當然不能!

  林鏡當機立斷把那枚玫瑰胸針丟到了陣法中心。

  金屬做媒介似乎是正確的,陣法成型,璀璨盛大的金光照亮這個木屋,也照亮整個晚上。束縛他們的藤蔓終於消失。

  林鏡和耗子一起被漩渦卷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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