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 章 護送還是殺!
張元開口詢問後,二人便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鄒教授似乎有話要說,但又在掙扎。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其實。」
他鄒教授主動打破了沉默。
「那些文字是人為刻上去的……」
「人為?你的意思是說,它並非船體原本的裝飾物,而是有人之後刻意刻上的。」
「對,我懷疑是與建文帝有關。」
張元此刻已經半信半疑起來,人為刻上的古代文字、建文帝、古船、鄭和,幾個風馬牛不相及的線索聚在一起,讓張元很是苦惱。
「證據呢?」
「在這裡。」
鄒教授翻開自己滿是書籍的床墊,推開席夢思,下面竟然有一個暗格。
他點按了幾處隔板,暗格就自己浮了出來,裡面是一個狹長的古色古香的盒子。
「這是?」
張元越來越好奇,那個盒子裡面裝的東西竟隱隱的呼喚著他,即使還未打開,就有濃重刺鼻但常人聞不到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你且看。」
鄒教授將盒子輕輕的從暗格中取了出來,謹小慎微的打開了那個盒子。
一把銀白長刀赫然出現,看起來明明年份已久,但是那刀尖依然鋒利異常,不斷地切割著周圍的空氣。
「這是!」
「這就是證據——錦衣衛的風霜刀!」
錦衣衛?
錦衣衛是明代有名的秘密特務組織及刑獄機構。
由朱元璋親自打造,他建立錦衣衛的初衷也只是用來鹵簿儀仗。
但後來由於他大肆屠戮功臣,感覺傳統的司法機構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使用起來不太順手,於是將錦衣衛的保衛功能提升起來,使其成為皇帝的私人警察。
這把刀不知沾了多少人的鮮血,血腥味隱約中凝成了實體,影響著張元的大腦。
但是錦衣衛的刀怎麼會經過這麼多年還完好如初?
越來越多的疑問裹挾著張元的思緒,讓他一時間恍惚起來。
張元下意識的伸手去觸碰那把刀,一碰到刀柄時,他頭就立刻發昏、發脹。
他再一睜眼時,眼前場景已然變換。
古樓頂,夜色中,銀月牙。
一位看不清面貌的古俠客手執長刀,月光傾灑在他的身體上,好不愜意。
但是那愜意中凝聚著無盡的殺意,紅色的血腥氣升騰,將月亮都染成了紅色。
那俠客的刀上下翻飛,攪起了風雲,張元呆呆的站在原地,動也不能動,看著眼前的一幕幕。
突然,那男子好像發現了張元的窺探,執刀迅速的劈砍而來。
那刀攜著滔天的血色竟是要將張元吞噬而盡。
「張元!」
鄒教授見他摸著刀柄,發呆了半晌,覺得有點詭異,趕忙拍了拍他。
「你怎麼了?」
鄒教授一臉的關切,還摸了摸他的腦門。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有點感冒?」
「沒事……」
張元安撫鄒教授,告知自己只是想事情想入迷了而已。
「幻覺嗎?可是那幻覺如此逼真!難道是這把古刀的記憶?」
他在那恍惚間,仿佛又一次回到了快意恩仇的俠客年代,突然清醒後,還有幾分失落。
而且那滔天的血意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看來這把刀的主人也非同一般,能被這把刀宰殺或者護送的也絕非凡夫俗子。
他正了正自己的衣領,情緒也恢復了正常,看著教授,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你繼續說吧,教授。」
「嗯,這是前幾日打撈上來的物品,我事關重大,我只敢一人藏起來,偷偷的研究,但當我查出它是屬於錦衣衛的佩刀時,我就知道,現在的這個發現已經打破了我之前的觀點。」
「之前的觀點?」
鄒教授這一套說辭搞得張元雲裡霧裡,更不明白他要表達的意思,只能一臉迷糊的看著鄒教授。
「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鄭和下西洋是為了尋找建文帝嗎?」
「對,難道不是嗎?」
「對,我現在認為,那是錯誤的想法!這艘船的主要目的一定是護送建文帝!」
張元面露驚訝,這可和史料記載的完全不同,也和他之前猜測的背道而馳。
古書中記載,明成祖奪權謀反,建文帝的宮中大亂。
當明成祖率領大軍攻入南京城時,宮廷之中已是化成一片火海,建文帝不知所蹤。
不同的目的可就代表了明成祖不同的意圖。
如果是找建文帝,那麼大概率是要追殺其致死,永絕後患;小概率是囚禁起來。
但是護送的話,可能是明成祖心軟想要放了自己這個懦弱的侄兒?又或者是宮內有人暗自保下了建文帝?
但是鄭和與錦衣衛都是明成祖的親信,後者的可能性並不高。
思緒萬千,張元思考許久才開口道。
「那這可是大發現啊!不過僅靠這刀,可不算什麼關鍵證據!」
「那是自然,你再看看這個!」
鄒教授嘿嘿一笑,又開始倒騰起自己的床鋪,在一個角落裡他拿起了一塊不起眼的小碎片。
「就是它了!」
那是一塊瓷瓶上的碎片,看似平平無奇,但是內有玄機。
「你看看它裡面。」
有著文字的殘存,內部還有燒焦留下來的印子。
「我明白了。」
聰明如張元自然想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個瓷瓶內飾是皇家才能用的專屬印花,有可能是明成祖送給某位皇室成員的,或者就是某位皇室成員的物品,這是其一。」
「殘存的燒焦痕跡意味著它有可能是從建文帝宮中大火後留下來的物品,這是其二。
那麼能帶著宮中物品還是皇室後裔的,也大概只有建文帝了吧?
你說我推理的對嗎?」
張元望著鄒教授,他大喜過望,連連點頭。
「是的,但是這些推測只是籠統的概念,還是有些單薄,需要更多的證據!」
「比如?」
「這個瓷瓶就屬於建文帝的證據,和火燒痕跡就是那場大火留下來的證據!」
兩人雖然說的極為起勁,但是氣氛又低落下來。
證明百年前發生過的事,又是何其困難的呢?
「哎。」
不約而同地嘆息,道盡了考古學者的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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