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切才剛剛開始


  「話雖如此,但畢竟也不是小事,按照妹妹的意思,藐視太后的是另有其人了,或者說宮裡有人謀害我葉家,又怎能草草了事呢?這對臣妾和葉家來說,未免有些不公平吧?」

  眾人不由瞧了站在大殿裡的葉染秋,她是堂堂譽王妃,如今若是不徹查此事,只怕也難以服眾。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若是能證明葉凌霜的清白,那性質可就變了,就不是葉凌霜藐視太后,而是被人陷害的。

  此刻,做為親哥哥的葉凌寒,是再也忍不住了,起身朝太后深深拘了一躬:「啟稟太后,此事的確有蹊蹺。葉凌霜是臣下的妹妹,臣下是了解的,她怎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太后不敬,定是被人陷害了,還望太后明察。」

  折騰了這麼久,太后也的確是累了,屬實有些不想再理會,面容明顯的倦怠了些,便說了句:「這件事私底下再查吧,天色也不早了,若是其中有冤情,哀家自然會還葉凌霜一個清白。」

  也讓安丘卻不依不饒的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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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關乎葉家名譽,還望太后三思,今日這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明日我葉家必然名譽掃地,看在葉家對朝廷征戰沙場多年的份上,還請太后明察。」

  這一句話里,最重要的就是「征戰沙場」這四個字,葉家是武將,的確為朝廷拼死征戰,今日之事若是草草了事,的確對葉家不公,也會讓人議論皇家不重視忠臣,日後誰還願效忠朝廷。

  大勢所迫,太后就算百般疲累也不能不管了,煩躁的皺了皺眉,問了殿下的葉凌霜一句:「那麼你來說,是誰給你的那繡圖?」

  葉凌霜此時虛弱萬分的回了一句:「臣女是從宮裡司珍姑姑那裡尋來的。」

  太后隨後吩咐道:「傳司珍來問話。」

  大概過去了半個時辰,只見一個身著宮人服侍的女人走入大殿。

  眼下天色已黑,她忽然被傳召到此,必知是有大事發生,再看此刻大殿內身份尊貴的人眾多,舉止間不免顯得有些拘謹,規規矩矩的跪在大殿中央,磕頭施禮。

  太后見人到了,便問道:「你就是司珍房的司珍?」

  司珍姑姑點了點頭:「奴婢正是。」

  太后指了指葉凌霜:「哀家問你,前些日子葉凌霜可否管你要過牡丹繡圖?」

  司珍姑姑瞧了瞧一旁剛責罰過的葉凌霜,看到葉凌霜雙手鮮血淋漓便知是受過刑罰,不免更緊張了,實話實說道:「是的,前段日子葉小姐的確管奴婢尋過牡丹繡圖,一共是兩幅牡丹圖。」

  「葉小姐說,繡圖花樣當然是宮裡的最好,奴婢本來想著也不是大事,便打算送給葉小姐。為了不讓葉小姐親自跑一趟,奴婢特地讓人送到府上,派出去的人,回宮告訴奴婢,說當時是把繡圖交給了門口的守門侍衛就回來了。」

  沒一會兒,一個侍衛就進來了,朝著眾人施禮。

  太后便問道:「你可送過繡圖給葉凌霜?」

  侍衛看了看當下的陣勢,也是緊張幾分,不敢怠慢,思索片刻才回道:「啟稟太后,屬下的確送過。那繡圖是從宮裡送來的,當時正值天黑,屬下到了葉小姐的寢殿,發現葉小姐已經歇下,只有一位上夜宮女侍奉,屬下就第二天一早送過去的。」

  說完這句話,侍衛似乎有忽然想起了什麼,眼底一亮:「對了,第二天一早,屬下前去葉小姐寢殿的時候,半路正巧遇到打水的春桃,屬下和她聊了幾句,她說好奇宮裡的繡圖樣板,便說讓她瞧瞧,屬下便給她看了一眼。」

  語畢,勇信侯府的家人們面容頓時就是一驚,目光銳利的瞧了身旁的春桃一眼,春桃此時臉色也是一驚,顯了幾分慌張,葉大人便知此事不假,不由心底一緊。

  太后便問了句:「春桃是誰?」

  「是葉小姐身邊的侍女。」侍衛回道。

  春桃不安的咽了口吐沫,走上前跪地。

  太后這時瞥了春桃一眼,問道:「確有此事?」

  這一切都是事實,春桃不能否認,點了點頭:「是的,前幾日奴婢一早打水,遇到了這個侍衛,因私底下與他相識,便停足聊了幾句,得知他要給太后繡圖,而且那繡圖還是從宮裡拿來的,奴婢一時好奇,便拿過來看看。」

  太后此時唇畔斜斜一勾:「那繡圖經過這麼多人的手,還真是說不清了呢。」

  葉凌霜趕忙就不悅的數落春桃道:「春桃,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

  春桃也是自責,面容難看的回了句:「奴婢想著也不是什麼大事,便沒通稟小姐。」

  葉大人這會兒可來勁兒了,十分有底氣的皺著眉頭,不悅道:「糊塗!你身為霜兒的貼身侍婢,怎能遇事不報?若是當初及時告知一聲,霜兒也不至於今日受罰!」

  春桃趕忙跪地請罪:「是奴婢一時疏忽。」

  厲梟見狀便趕忙言歸正傳:「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查出是誰在繡圖上做的手腳。」

  春桃一聽趕忙撇清關係道:「當時奴婢也只是瞧了一眼,然後就還給侍衛了。」

  司珍姑姑一聽春桃這麼說,更是膽怯,慌張的回了句:「太后明察,那繡圖上面畫的,的的確確是牡丹啊,奴婢也不知道為什麼今日到了王妃手裡怎麼就繡成了芍藥。」

  葉凌霜趕忙辯駁:「我就是按照那繡圖的樣式繡的,現在還留著呢。」

  三人各執一詞,不拿出點什麼證據還真是難辦了。

  太后見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查不明白也屬實是混不過去了,便對身旁的宮女道:「你現在就去一趟勇信侯府,把那繡圖帶過來,中間不許過任何人的手,明白嗎?」

  宮女應了一聲,便趕忙走下大殿出去了。

  太后這時又說了一句:「想必宮女走上這一個來回,也要廢些功夫,時辰屬實是不早了,除了譽王和譽王妃,還有勇信侯府的人,其他人等都暫且回府歇息吧。」

  「等此事查明,哀家自然會給一個交待,哀家也屬實有些累了,下去歇歇。」

  隨後,宮人趕忙上前扶著太后起身,臨到大殿後面的時候,葉染秋便看到太后對身邊的宮人吩咐了幾句,想必是有什麼安排。

  太后發話,誰敢不聽?

  大殿瞬間人潮湧動,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只剩下那麼幾個人了。

  葉染秋眼瞧著自己娘家的那幾個人,面色清冷。

  隨後,她對厲梟低聲道:「還傻坐著幹嘛?葉凌霜還在地上躺著呢。」

  厲梟煩躁的皺了皺眉,他哪有這樣的閒情逸緻,去管什麼葉凌霜。

  但為了接下來的計劃,是不得不站起身來,走到葉凌霜身前。

  「本王知道你是冤枉的。」

  葉凌霜心頭一顫,百般的委屈:「那殿下為何見死不救?」

  厲梟做出一副「他也實在沒有辦法」的神情,嘆了口氣:「太后震怒,若不想太后把這口氣給撒出來,她是不會罷休的。」

  「你別擔心,本王不會袖手旁觀的。」

  兩句話說下來,讓葉凌霜那顆原本失望至極的心,再一次湧上一股暖流。

  「臣女就知道,殿下是不會讓臣女白白受委屈的。」

  厲梟象徵性的點了點頭,吩咐守在門外的宮人,將葉凌霜抬到椅子上坐著。

  自始至終,葉染秋一直都是無聲的看著。

  葉凌霜,你當真以為自己逃過一劫了?

  不,一切才剛剛開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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