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回憶殺


  席暢暢感冒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頭暈腦漲,喉嚨痛得要撕裂,甚至狂打噴嚏加流鼻涕。她實在忍不了,就去買了點藿香正氣水和治喉嚨痛的什麼頭孢藥,結果沒想到吃了竟然過敏!全身都開始起小紅點,一張臉煞是好看……

  她鬱悶地拍了張手上的紅點和這兩種藥的照片,發朋友圈說世界上如此倒霉的,也非自己莫屬了。

  趙翊凝打了個電話忍不住表揚她:「人家都是對花朵、海鮮什麼的過敏,你怎麼吃個藥就毀容?

  席暢暢甚為惆悵地拿鏡子打量自己臉上的紅點,十分鬱悶地說:「看來有病就吃藥是沒用的,我這樣子大概是腦子進水了,該開刀。」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見過黑自己的,沒見過這麼自黑的。」趙翊凝無言以對,「其實不是我說你,我也覺得你腦子進水了,自從一個月前,你整個人都不太正常。」

  席暢暢心中一堵,冷眼看他:「我都病成這樣了,你還補刀,有沒有良心?」

  「得,我錯了,我閉嘴。」趙翊凝笑著說,然後掛斷了電話。

  席暢暢沒再搭理她,低頭拿起手機,竟然看見剛剛發的朋友圈有人評論了,便漫不經心地點進去,頓時猶如被雷劈。

  她呆住了……

  男神竟然評論,問她怎麼了?

  然後,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男神的消息:「你生病了?」

  席暢暢一顆心頓時跳得如播鼓,她瞳孔碩然放大,頓時有些不可置信,而且,還有點想這反應雖然有些不太正常。

  席暢暢原以為男神不會理自己。

  所以,一看到他的消息頓時便打了雞血,瞬間亢奮起來,非常開心,頓時頭不暈了,喉嚨也不痛了,整個人都好了!

  沒想到這幾天男神主動跟自己說話了。

  不過席暢暢沒打算丟下節動,她吸取以前的教訓,絕對不能這麼輕易就讓他以為,自己是個老好人了。因此,她裝作很冷淡的樣子,回了兩個字:「是的。」

  夠冷漠是吧,雖然自己一如往常地慫,但是裝著高冷起來,也可以像一座喜馬拉雅山好嗎。

  這時,男神說:「你是不是把蘊香正氣水與頭孢這兩種藥一起吃了?嚴重的話會中毒,有生命危險的。」

  席暢暢瞬間蒙了:「我這么喝了啊,我要死了嗎?」

  隔了一分鐘,男神又發過來一大段分析的話:「……你酒精過敏而且腸胃功能不好,以後記住不要一起再吃這兩種藥了。」

  看完,席暢暢頓時鬆了口氣:「謝謝,我會注意的。」

  然後男神又叮囑了些她要注意的其他事項,席暢暢就裝,奧斯卡影后再次附身,故意沒再回他消息。

  其實心裡開心死了,快上天與太陽肩並肩。

  嗷鳴—

  哎,沒出息。

  晚上加班,回到家已經快九點了。席暢暢癱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剛閉上眼養了個神,洗完澡出來,嘉銘的一個電話就打過來,一陣尖叫。

  席暢暢被她嚇得魂都快沒了,推開她:「幹嗎呢?!」

  「你們公司澳大利亞那事兒還記得嗎?」嘉銘興致勃勃,又再說了一遍,「就三個月前說你給我說去旅遊還記得嗎?可以帶朋友的那種。」

  席暢暢思付了一番,點點頭:「記得啊,怎麼了?」

  嘉銘笑得花枝亂顫:「聽你們公司的人說,去旅遊的事兒安排下來了,就在下周,GG部市場部還有行政什麼的一起去,大概二十幾來個人,可以帶家屬,一共五天。」

  「真的假的?」

  「終於可以去國外浪了!你帶我去。」

  「哈哈哈。」席暢暢正高興,轉眼一想:合著嘉銘早就計劃好了。

  原本這段時間,在鍾家慕家,面對著鍾家慕席暢暢便猶如一棵牆角的青苔,快要枯萎,覺得做什麼都沒什麼意思,如今生活終於變得有點嗨起來了。

  然而沒想到這趟旅程,大大出乎她的預料。

  周三。

  早上八點的飛機,嘉銘賴床,起得太遲,差點趕不上飛機。一路狂奔,趕到機場時,幸好還有半個小時才登機。

  辦理好一切手續,席暢暢已累得半死,剛坐在椅子上,赫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背影。當他轉過身來,席暢暢看清他的臉時,狠狠吃了一驚。

  鍾家慕,他竟然也在?!

  沒想到導遊說他一個朋友以前去過澳洲,對當地非常熟悉,所以讓他帶隊!

  原來是鍾家慕。

  等等,他的旁邊坐的是……趙翊凝!!!

  能不能不要這麼巧?

  席暢暢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這人這麼忙,是怎麼有時間去旅遊的?趙翊凝居然也在,一飛機都是電燈泡啊……

  就這麼上了飛機,席暢暢找到自己的座位,一坐下就拿出眼罩戴上,閉上眼睡覺。不知就這麼過了多久,席暢暢感覺旁邊有人在推她,下意識以為嘉銘坐她身邊,應該是她,便皺著眉,半夢半醒地說:「樂樂,別推我,我要睡覺。」

  然後又感覺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非常舒服,身邊也沒再有動靜,席暢暢又這麼睡了過去。

  許久,飛機終於到了澳洲。

  席暢暢醒來,赫然發現脖子上多了一個藍色的頸枕!怪不得,她還納悶怎麼睡了這麼久,脖子居然一點不僵。頓時有些詫異嘉銘這麼善解人意,便一把拉住她的手,感動地說:「樂樂,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嘉銘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問:「什麼鬼,你睡糊塗了?」席暢暢笑著說:「我脖子上的枕頭,不是你給我的嗎?」

  「我什麼時候給你枕頭了?」嘉銘看著她手上的枕頭,也有點納悶,想了想,皺眉說,「不是我給你的。」

  「那是誰的?」席暢暢詫異道。

  嘉銘想了想說:「大概是我去上廁所的時候,空姐給你的吧。」

  「這個航班的空姐,長得這麼好看,服務竟然也這麼好?」席暢暢說。

  嘉銘翻了個白眼:「空姐好看有什麼用,空少不好看啊。」

  席暢暢:「……」

  下了飛機,已是傍晚,天際盡頭的火燒雲,猶如在天邊燃燒起來,美得不可方物。

  大家正在機場坐著,等候酒店的車來接。

  大概等了半個小時,車還沒來,大家都有些不耐煩。席暢暢正百無聊賴,這時,突然收到鍾家慕發的微信,一個賣萌說Hello的表情。

  席暢暢愣了一下,但依然沒搭理他,不過心裡在暗爽,因為一直感覺到他偷看自己的視線。

  就這麼過了一會兒,席暢暢實在有些受不了他灼的視線,便轉身去了廁所。

  不一會兒,剛從洗手間出來,她一抬眼,便見鍾家慕在旁邊靠著牆玩手機。

  鍾家慕戴著一頂黑色的帽子,186c的身高穿一身運動裝,簡直帥炸了。

  他還是這麼好看。

  袖口下修長的手好看,寬肩好看,長腿好看,濃眉好看,薄唇也好看……

  就在這時,鍾家慕不經意一抬頭,見席暢暢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便連忙邁開長腿,迎了過去。

  席暢暢一愣,垂下眼瞼,直接無視他,連忙往後退。豈料動作太慢,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整個人也被他拽了回去。

  鍾家慕甚為詫異,竟然十分厚臉皮地盪出一個盈盈的笑容來,斜了斜嘴說:「小姑娘脾氣挺暴啊?」

  席暢暢無語,抬眼瞥了他一眼:「跟你學的。」

  「不錯啊,這麼快就超過我,出師了。」鍾家慕眉梢微微一挑,眼神有些許不同,在笑。

  席暢暢看他嘴角瞻著那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心跳徒然加速,心臟猶如被一把大火烤著,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便裝作一副懶得理你的模樣,瞪大著雙眼對他說:「你讓開……」

  鍾家慕雙手環胸,一副爺吃定你的霸道模樣,展露流氓本色:「不讓。」

  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模樣,席暢暢傻了片刻,很是無語,便一個轉身,從他旁邊繞過去

  鍾家慕連忙跟了上去,跟席暢暢並排著走。他垂著眼睛,眉目間溫情脈脈,湊到席暢暢身邊,溫柔地說:「生氣了?」

  如此近的距離,席暢暢見他沒半點瑕疵的臉英氣逼人,突然心上咯噔一聲,臉也一燙,從來沒有見過鍾家慕這個樣子席暢暢連忙轉開視線,口是心非道:「沒有。」

  「原諒我好不好?不是我故意帶她出來的,等會兒帶你吃好的?」鍾家慕的嗓音前所未有地溫柔,猶如拂面而來的微風。

  席暢暢只覺自己一顆心被他排得痒痒的,仿佛受到了蠱惑,心裡的怒氣竟然瞬間消失。

  她咳了一聲,輕描淡寫地問:「什麼好吃的?」

  鍾家慕嘴角一挑:「先說氣消了沒?」

  席暢暢頓時撫額,思考了一番,很認真地回答:「暫時沒有,不過我姑且可以考慮。」等等,我為什麼要生氣?

  聞言,鍾家慕微微一怔,往常冷月覆積雪的眼睛裡,此刻卻猶如晃動著一池溫暖的湖水,挑嘴一笑:「到酒店了你先歇會兒,到時候我打你電話。」

  說完,他伸出手揉了揉席暢暢的頭髮,便邁開長腿往前走去。

  席暢暢見他遠離的背影,呆了呆,才反應過來。

  沒想到自己竟然如此輕易就被他用吃的搞定了。

  真真是一個沒出息的吃貨……

  然其實她也不是吃貨。因為,若鍾家慕再不來找自己,可能自己就忍不住去找他了。

  寂靜的夜晚,月色灑滿了蕭颯的山林,遠遠照耀著酒店,銀白色的河水閃動著粼粼波光。晚樹鳴蟬,空氣清新,猶如帶著一絲微微的酒意。

  即使天色有些晚了,但出來吃夜宵的人卻絡繹不絕,餐廳里大半的位置坐滿了人。席暢暢跟著鍾家慕走進去,他就去洗手間了,席暢暢便先去點餐。

  豈料菜單上全是看不懂的語言,席暢暢頓時扶額,不知所措。她糾結了半天,後來看見雞翅的圖片,便決定先點這個,等鍾家慕出來了再說。

  於是席暢暢便對服務員,說:「麻煩給我十對雞翅。」

  服務員詫異地看著席暢暢:「Whatdiyous?」

  暈,席暢暢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國外,說中文誰聽得懂,便連忙笑著說:「PleaseGiveme……「說到這兒卡住了,那個雞翅的英語怎麼說的來著?頓時想破腦袋都想不到!果然是書到用時方恨少,英語渣成這樣也不容易……

  服務員帶著看弱智「你究竟要點啥」的希冀眼神,一動不動地盯著席暢暢。

  席暢暢流了一腦門的汗,快尷尬死了,見後面還有好多人在排隊,頓時火急火燎。她心一橫,急中生智,突然揮動著胳膊,怕服務員不懂,又學著雞叫,對服務員:「咯咯。」

  這動作服務員沒看懂就罷了,還把服務員和後面排隊的人,都給笑炸了。

  感覺頭頂幾百隻烏鴉飛過,席暢暢乾笑了幾聲,額頭青筋跟跳踢踏舞似的,跳得異常歡快。如果有選擇的話,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此刻原地三百六十度鐳射炫光爆炸。

  很好,這輩子的臉,可能都丟光了。

  內心掙扎晰吼片刻,席暢暢已無計可使,默默抬了一條腿,正準備悄悄撤退時,身邊赫然響起一個好聽的低沉聲線:「Pleasegivemeapairofchickenwings。」

  席暢暢一抬頭,見鍾家慕一張臉也滿是笑意,明白過來這人也是在嘲笑自己,便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但聽懂了他說只要一對雞翅,頓時便皺著眉對鍾家慕說:「我要十對雞翅。」

  見狀,鍾家慕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卻一副嫌棄與吃驚的樣子,問:「十對?你確定能吃完?」

  席暢暢用力地點點頭:「確定!」

  鍾家慕拿眼斜她:「你是豬嗎?」

  席暢暢的臉剎那間就綠了,哼哼兩聲:「你別管,我就要十對。」

  鍾家慕挑了挑眉毛,沒再搭理席暢暢,繼續跟服務員點餐。席暢暢英語雖渣,但還是能分別出「十跟一」的區別,聽懂了他對服務員說只要一對。

  好不容易蹭頓飯,當然要吃多一點,哪知道對方連十對雞翅都不肯請!

  頓時席暢暢便很火大,正要自己對服務員要十對呢,結果電話響了……

  低頭一看,見是樂樂打來的,席暢暢便又轉身對服務員比了個十的手勢,急不可待地說:「十對!Ten!」

  服務員依然用那種看弱智的眼神,看著席暢暢笑得歡快。

  接完電話已過了十分鐘。

  原是嘉銘跟席暢暢一起住的房間,裡面竟然有一隻不知名的蟲子,嘉銘平時最怕蟲子。嚇得魂兒都快沒了。

  往常家裡有什麼蟑螂、蟲子之類的,席暢暢通通一腳踩死搞定。因她這種女漢子,真的對這種通殺女生的爬行動物,沒有任何恐懼心理。踩死一隻蟑螂,就跟踩一隻螞蟻,沒啥區別。

  勸說了九分鐘無果,席暢暢只能安慰嘉銘,讓她無視那隻爬蟲,先出去吃飯,等她回去再解決。於是,嘉銘答應了這個提議。

  完美解決。

  掛掉電話,她回到餐廳。

  見鍾家慕在窗前的桌旁坐著,桌子上已擺滿了他點的美食,然而並沒有十對雞翅只有一對!

  鍾家慕見她回來了,問:「誰給你打電話,怎麼這麼久?」

  席暢暢鼓著臉,生悶氣:「樂樂。」

  「哦。」鍾家慕見她一張臉乍青乍白的,煞是好看,把菜單遞到席暢暢眼前,斜了斜嘴角,說,「你不餓嗎?吃吧。」

  席暢暢頓時火冒三丈,一雙瞳孔跳個不停,極力克制住說:「我就要十對雞翅!」鬱悶死了,還說請自己吃好的,連十對雞翅都不肯!騙子!

  她忍不住正要咆哮,結果鍾家慕瞥了她一眼,默默地把桌子下裝著的一大袋子雞翅拿上來,遞到席暢暢桌前,淡淡地說:「怕你吃不完,就讓服務員打包外帶了。」

  席暢暢一愣,莫名覺得有點感動,眼眶發紅,哽咽了一會兒。頓時變身小魔仙,心花怒放,喜笑顏開,開心得跟朵大呲花似的。她嘿嘿傻笑了兩聲,沒把持住就朝鐘家慕眨了眨眼睛,說:「你太好了……」

  鍾家慕微微一怔,拾眼面不改色地瞧她,挑了挑眉。

  默默啃了一口雞翅的席暢暢,見他一副好像被自己嚇到的樣子,便忍不住在心裡偷笑,

  哈哈哈。

  鍾家慕狹長的眼睛打量了她幾眼,突然一本正經地說:「知不知道這話,不能隨便對男人說?」

  「怎麼不能了又?」席暢暢蹙眉,納悶地問。

  鍾家慕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嘴唇邊帶了絲笑:「反正不可以。」「我不管,我就要說,」席暢暢暈了一暈,就跟他唱反調,又重複說,「愛你!愛你!」

  突然,鍾家慕抓起盤子裡的一隻雞翅,猛地塞進席暢暢的嘴裡,一挑嘴角,壞笑說:「知道了,我也愛你。」

  「噗……」

  席暢暢嘴裡的雞翅掉下來,她傻了。

  她只是單純的逗逗鍾家慕,畢竟他不臭著臉的時候不多。

  夜漸漸深了。

  對著一桌子美食大快朵頤,吃掉盤子裡最後一塊肉,席暢暢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隔。

  對面的鐘家慕單手撐腮,一動不動地看著席暢暢,貌似出了神。

  感受到他灼的視線,席暢暢被他看得極不自然,額頭冒出了幾滴冷汗,瞥了他幾眼,威脅道:「再看我,就把你紅燒了。」

  鍾家慕面不改色,掀了掀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嘴唇邊帶著絲笑,說:「為什麼每次看你吃東西,都覺得很幸福?」

  聽這話,席暢暢愣了一下,這是在間接夸自己能吃嗎?不過今晚是吃得有點多,但這也不能怪她,一整天都沒吃什麼東西,如今來到澳大利亞,誰能抵抗住美食的誘惑。不過鍾家慕吃得卻很少,他這麼高一個人,又這麼瘦,席暢暢便把自己最想吃的甜點,遞到他面前,說:「因為你什麼都沒吃啊,坐了這麼久飛機,不餓嗎?喏,我把自己最心愛的甜點給你吃。

  「我不喜歡吃甜的。」鍾家慕又把甜點推到她面前,揚了眉梢道。

  席暢暢微微一怔,笑著說:「不吃甜的人生還有什麼樂趣,那你喜歡吃什麼?吃草嗎?」

  鍾家慕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一本正經地說:「我喜歡吃你。」

  「噗……」席暢暢原本正端了一杯咖啡,剛喝了一口,此刻全噴了出來。

  明知他是在開玩笑,但臉色依然紅得像是火燒雲,在心中掂量一番,覺得鍾家慕這斯絕對是著了魔風,便咳了一咳,笑著反調侃說:「你敢調戲我?!」

  鍾家慕雙手環胸,挑眉斜斜瞧她一眼,沒有言語,又變成了那副冷漠的樣子,肅然說:「我沒那個必要。」

  席暢暢微微一愣,凝神聽他說完,有些震驚。

  良久,鍾家慕見席暢暢皺著眉頭一動不動,盯著自己發愣,便伸手在她眼前搖了搖,朝她抬了抬眉毛,問:「傻了?」

  席暢暢愣過神來,依然皺著眉頭,不發一言。

  見她這個模樣,鍾家慕眼尾含了點笑意,說:「怎麼,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席暢暢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看了鍾家慕幾眼,默默地思付了一番。這事,其實自己如今已無所謂了,要再是介懷,倒顯得自己不大度,她便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笑著說:「知道了,要下次你再這樣對我,信不信我把你打得有血有肉?」

  鍾家慕鄙視地看著她,輕描淡寫地說:「我一隻手就把你擰起來了,你拿什麼跟我打?」

  席暢暢鼓著嘴不服輸:「那我就咬你。」

  鍾家慕把修長的手伸在她面前,冷笑一聲,不屑地說:「給你,隨便咬。」

  聞言,席暢暢嘴角抽了抽,便猛地抓住他的手,不管不顧狠狠地啃了下去。

  「你……」鍾家慕吃痛,一聲悶哼,連忙抽回了手。

  席暢暢一臉欠揍的表情,冷哼一聲說:「別以為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我獠牙上可是有毒液的,你給我小心一點。」

  鍾家慕一張臉瞬間之內變得雪白,震驚地看著她,「你還真咬?!到底是豬還是狗?」

  「哼哼!」席暢暢再欠接地笑了幾聲,「現在怕了吧?」

  「……」

  鍾家慕面無表情地看她良久,一張臉就像是寒冰一般,冒著冰冷的白汽。這時,他突然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高大的身影俯下身,居高臨下地與席暢暢直視。

  兩張臉如此近的距離,席暢暢能看清他一雙深邃的眼睛,像是黝黑的深潭,睫毛長得離譜。頓時,她有些慌張起來,不敢直視他的視線,連忙轉開視線,吞地說:「你、你站起來幹嗎?」

  突然,鍾家慕伸出手,把席暢暢右鬢一給鬆弛的頭髮,極其溫柔地別在她耳後。

  席暢暢瞬間僵住,一顆心又跳得歡快……如此親昵的動作,實在摸不透他這是什麼意思,果然今晚他是著了魔風。

  看她愣住,鍾家慕抬起眼帘,雙手用力地捏了捏她的臉,直到把她的臉捏紅了才放開,斜起嘴角壞笑道:「看我還治不了你?」

  「你……」席暢暢徹底石化了,一張臉紅得煞是好看。

  鍾家慕狹長的眼睛裡掠過一絲笑意,涼涼地瞟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去,丟下一句:「走不走?」

  聞言,席暢暢愣過神來,見鍾家慕已經走出餐廳了,連忙站起來,扯著腿子跟了上去。

  夜色如水,墨雲沉沉,竹陰森森,蟲鳴嘶晰。微涼的晚風從窗口拂來,薔薇撒滿一院的香。

  已經半夜一點了,席暢暢依然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心情極為複雜。

  因為跟鍾家慕鬧來鬧去的感覺太好了,整個人就跟快枯死的魚終於又回到了水裡一樣。

  但席暢暢正正經經地思考了一晚上,還是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失眠了。

  翌日。

  澳大利亞的旅途拉開帷幕。

  席暢暢一直覺得,其實旅行皆大同小異,來到別人待膩的地方,參觀各個著名的景點。

  不過席暢暢萬萬沒想到,澳大利亞居然這麼熱!一般股熱浪襲來,超熱……

  自己這個人,特別不喜歡冷的地方,因為是屬於手腳冰涼的體質,特容易被凍傷。然後也不喜歡特別熱的地方,因為容易煩躁。

  估計太陽太辣,大馬人被曬得好黑。幸好來之前做了攻略,她和嘉銘為了防止被曬黑,誇張地帶了幾瓶安耐曬。

  一路逛了無數個景點,席暢暢發現路邊的工作人員和保安都好帥,美女也超級多,算是一飽眼福,沒白來,哈哈。

  全程席暢暢都緊跟在鍾家慕的身後,在各種偷看他的同時,竟然發現好多女生都在看他。

  後來,大家在一個咖啡館休息時,居然有個美女直接朝鐘家慕走過去,找他要電話!

  但卻被鍾家慕冷冰冰地一句話打發了:「不好意思,沒空。」

  簡直了,高冷得不像人。

  但席暢暢在心裡暗爽,所以她喜歡鍾家慕,因為他是那種對其他人特別高冷,但對熟人帶著十分熱情的人。反正自己不喜歡那種很輕浮,對誰都一樣熱情的人,這種人太博愛不靠譜,而且一點也不酷。

  逛了一天,晚上回到家時,席暢暢已經累得虛脫。

  她吃飽喝足後,洗了個澡,已經晚上八點了。

  迎著清涼的晚風,她在房間裡隨便拿了本雜誌,原本打算去泳池游個泳,再看個書陶冶陶治情動。結果沒想到,到了泳池,發現公司的人大部分都在,她便在後面默默找了個躺椅,剛坐上去,居然發現鍾家慕也在。

  他正躺在泳池邊的躺椅上,雙手枕著後腦勺,目光看著夜空中的星垂銀河,旁邊坐著趙翊凝。

  這時,公司有幾個男同事,正在開有些污的玩笑。當他們講了幾個黃段子後,沒想到一旁的鐘家慕,居然也參與進去,講起了他以前出去玩時,別人遇到的真事。

  在一旁的席暢暢,默默地凝神聽他說:「一對小夫妻在外搭帳篷露營,半夜,老婆拉著老公的手說『你看這滿天繁星,蟲鳴鳥叫,微風徐徐,如果一直能有這樣美好的生活,可真好啊。』

  然後鍾家慕問他旁邊的一個男同事,說:「你們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嗎?」

  那幾個男同事一臉茫然,搖頭異口同聲地說:「什麼?」

  鍾家慕繼續說:「後來老公問老婆『你沒有發現什麼嗎?』老婆沒有理他,而是再次描述了一遍對未來生活的美好嚮往。就在老婆陶醉之時,老公突然驚慌失措地喊『帳篷被偷了!』

  哎呀,真冷啊。

  席暢暢和那幾個男同事,都感覺自己頭上有無數隻烏鴉飛過。

  這算黃段子嗎?席暢暢默默朝鐘家慕翻了一個白眼,她隨便說一個,都可以秒殺他。

  不過,她可不敢在他面前暴露這種黃暴屬性,哈哈。

  就這麼想著,一沒注意,她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循聲望去,鍾家慕見到角落躺椅上的席暢暢,微微一怔,隨即站起身來,朝她走過去,問:「你怎麼也在?」

  席暢暢朝他揚了揚手中的書,說:「看書。」

  見她手中的書,鍾家慕有點驚訝,朝席暢暢抬了抬眉毛:「沒想到你看書的品位,這麼獨具一格。」

  席暢暢以為他是在夸自己,便仰起頭,趾高氣揚地說:「這是自然,像我這般清新脫俗的雅致之人,當然陶冶情動。」

  鍾家慕朝她挑了挑眉毛:「那書上講的什麼?」

  「這外國書我也看不懂,就看看圖片而已,」席暢暢抓了抓頭髮,蹙眉說,「只不過,我有點好奇,為什麼這上面怎麼……這麼多豬的照片?」

  鍾家慕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扯了扯嘴角,說:「你看的這本馬來語書,標題是《的產後護理》」。

  「哈?」席暢暢吃了一驚,一張臉瞬間如白紙毫無血色,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的書。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