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回家就好
就在這時,鍾家慕突然把車停了下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席暢暢詫異地問:「你停車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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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家慕語氣有些鄙夷地說:「一小女孩兒,怎麼老罵髒話?」
話畢,高大的身影突然朝席暢暢撲過去,雙手捧住她的臉,修長的手指狠狠捏了捏她的肉
痛得席暢暢嗷嗽直叫,一把打開鍾家慕的手,瞪著眼睛,鼓著臉憤然說:「我這叫直爽。」
「知不知道你鼓起的肉臉,就像小奶包?」見她一張臉被自己踩躪的微紅,鍾家慕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席暢暢瞪著他:「你要是再敢捏我的臉試試?」
「捏了。」鍾家慕伸出手,再捏了一次。
席暢暢徹底怒了:「你再捏一次!」
「捏了。」鍾家慕伸出手,又面不改色地捏了一次,「你能把我怎樣?」
「你……」的確,自己並不能把他怎麼樣。席暢暢額頭青筋跳得異常歡快,頓時淚流成河,無語了。她氣得一把抓起鍾家慕的手,就開咬。
豈料對方動作太快。
鍾家慕單手一個反轉,大拇指和食指,瞬間再次捏住席暢暢正要咬上自己手指的嘴。
他鄙視地看著她,薄唇一挑:「你咬人這招我已經破解了。」
席暢暢一愣,生氣地打開他快把自己嘴捏麻的手,快氣哭了的她冷哼一聲,轉過頭一言不
鍾家慕看她臉色煞白,似笑非笑地說:「生氣了?」
「沒錯!」
「那我讓你咬回來?」
「這就想補償我?沒這麼容易!」
「那你想要我怎麼補償?賠償如何?」
「你……」席暢暢一張老臉通紅,羞恥地罵道,「流氓!」
鍾家慕冷冷瞟她一眼,一挑嘴角,笑了:「你思想怎麼這麼邪惡?」
「你好意思說我邪惡?」席暢暢瞪大著眼睛,看他說,「賠償這種話你也能說出口?」
「賠償怎麼了,請你吃烤肉有何不可?」鍾家慕故作一本正經地說,「一小姑娘,整天腦子裡
都在想什麼?」
噗,竟然是自己想歪了?
雖然平常是腦補了一百遍,鍾家慕戴著金絲眼鏡,身穿白襯衫,平時不苟言笑禁慾系,工作
也一本正經,但只要一摘下眼鏡便開始痞,一副眼神灼灼地望著自己,低音炮的濃鼻音十分寵溺地說:「嗯?」
嗯,同時要是強攻再霸道一番也是極好的。
羞澀捂臉。
媽啊,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席暢暢額頭太陽穴突突跳得歡快,抬頭偷偷看了他一眼,見他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壞笑,明明邪惡的是他,自己還反被將了一軍?
夜晚炎熱已消,涼風襲來,頓時吹散濁熱,驅散潤上的煙雲,捲走天際的霧靄,使林壑間也清涼起來。
汽車快要駛入席暢暢所住的小區,鍾家慕手機便響了,但他正在開車,以為是他爸打來的,便
徑直開了免提。
「喂,鍾家慕,你在哪兒,我……我好想你……」趙翊凝的聲音,突然從車載系統里傳來。鍾家慕和席暢暢同時一愣。
聽到她的聲音,席暢暢的心陡然像到懸崖邊,提了起來。
這時,趙翊凝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對方好像在哭,不停地抽泣:「我喝醉了,頭好痛,整個人都動不了,我覺得我快要死了,鍾家慕,你可不可以來救我……「
席暢暢吃了一驚,轉頭見鍾家慕一張臉頓時煞白,他神色十分緊促,說:「你在原地別動,我
過來。」
他把車開得飛快。
原來啊原來,他在乎的依然是趙翊凝。
不一會兒,便到了席暢暢家樓下。
車停了下來,但她依然坐在副駕駛上沒有動,心中一萬個不願意鍾家慕去找趙翊凝。
鍾家慕看她沒下車,便打開車門下了車。繞到席暢暢那邊,替她打開車門,還迅速地替她解開了安全帶,神色冷然地說:「你快回家吧,早點睡。」
席暢暢心中堵得難受,突然拉住鍾家慕的衣袖,懇求說:「你可以不要去趙翊凝家嗎?」
鍾家慕微微一怔,眉目間似月夜下靜謐的寒潭,漠然地說:「不可以。」
話畢,他便邁開長腿,往車裡走。
席暢暢咬了咬嘴唇,緊緊握住拳頭,心一橫,突然大聲地說:「你可以不去嗎?」
月下盡落梅。
鍾家慕的背影驀然僵住了,他一動不動地停在原地。
席暢暢一顆心已跳到嗓子眼,緊緊攥住的拳頭,快把手心抓破,滿懷期望地再詢問了一次:「可以嗎?」
良久,鍾家慕轉過身來,他整個人周身像圍繞著冰冷刺骨的冬雪,眼睛像是被濃厚的積雪覆
蓋的寒潭,冰凍三尺。他看著席暢暢,面無表情地說:「不可以。」
席暢暢心中一窒,只覺得「轟」的一聲,整個人猶如被閃電擊中,動彈不得。
「葫蘆娃,葫蘆娃……」
男神。
席暢暢收拾好心情:「餵?」
「過來。」
「啊?」
男神濕漉漉地從浴室走出來,席暢暢給他擦乾了頭,再把選好的衣服遞給他。
「我走了。」他走過來,要在席暢暢額際落一個吻。
席暢暢竟然就那麼愣在那了,但是男神遲疑了一會兒,沒有親下去,等到席暢暢反應過來的時候男神已經到了門口。
席暢暢急忙追過去,「等等—」
他回頭不解地看著席暢暢。
「那……路上小心。」席暢暢笑著說,以往也常說這樣的話,只是隔了這麼久再次在他灼灼的目光注視下,席暢暢竟然像個大姑娘似的害羞起來。
「我知道了。」他點頭,永遠不動聲色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
男神好不容易找自己一次,讓自己給他洗衣服,席暢暢感覺男神是真的把她當成了妻子,所以一整天席暢暢都開心得像是一隻小麻雀,嘰叭喳喳地不停哼著歌。
席暢暢開始挑選衣服,粉色的太嬌嫩,綠色的太扎眼,黃色的太艷麗,紅色的太俗氣,席暢暢換了一件又一件,第一次憤惱自己不常逛街買衣服。終於席暢暢看到一件淡紫色的相子,那是上次席暢暢和嘉銘逛街的時候買的。
席暢暢拿出那件還套著包裝袋的紫色長裙,第一次穿上它,蓄絲的花邊,淡淡的紫色,來自名家的設計。領子中,一張明細的臉,笑一笑,原來也是傾城之姿。
但是,席暢暢不想傾國傾城,也不想流傳千古,席暢暢要的只不過是一人心,從頭至尾,席暢暢想傾的也不過是他一人而已。
打理好一切,席暢暢讓司機把席暢暢送到男神公司門前,席暢暢想給他一個驚喜,等他下班,只是沒想到剛到那裡就被通知今天男神有重要的商業聚會,是與另外一家合作的重要典禮。席暢暢叫了一輛車直奔聚會地點而去。到了指定地點,席暢暢的手有些顫抖。原本還覺得風味無限的衣服到了這裡卻突然變得普通起來。
透過門口幽暗的光,席暢暢看見亭台樓閣,小榭迴廊,這與席暢暢以往見到的那些富麗堂皇的大酒店不同,這裡高貴中透著一抹清雅,仿若世外桃源的仙境。
迴廊處,均是西裝革履的男人與身著禮服的女人,他們的手腕處都繫著一根藍色一根紫色的綢帶。
席暢暢剛步入門口就被人伸手攔住。
「抱歉,請出示證明。」
又是證明?席暢暢抬起頭,不知是哪裡不對勁,或許席暢暢渾身都不對勁。
席暢暢的聲音緊繃得厲害,嗓子仿佛發不出聲,席暢暢一個字一頓地說:「我是男神的未婚妻。」
門口的侍者一愣,就連上下打量席暢暢的眼神都是那般令人熟悉,在稍許的詫異之後,他們仿佛做出了判決一般,趾高氣揚地出聲:「今天已經有很多人嘗試著各種各樣的說辭想混進會場,你的說辭卻是最別致的。不過,很抱歉,我們不能放你進去。「
另外一直站立著的侍者也嗆著聲:「行了,趕緊走吧,再不走我們不客氣了。下次搬謊最好先編一編,整得這麼誇張,准信啊,要真是咱們鍾總的夫人怎麼連個邀請函都沒有,還有說好了藍紫彩帶呢?去去去,我們竟然跟你這種騙子浪費了這麼多唇舌。」
席暢暢冷笑:「我是騙子?要不要你們請男神出來,當面間問他,看席暢暢是不是他未婚妻?」兩個人一愣。但最後仍是把席暢暢趕了出去。
席暢暢說:「放開你們的手,席暢暢不需要你們駕著,席暢暢有手有腳,自己能走。」
於是,這地方,就仿佛兩個世界。把席暢暢和男神隔開。
恰巧此時,一輛豪華的勞斯萊斯駛來,女人是一身素白,寬如高貴的公主。
剛剛那兩名侍者立刻停止背脊,嚴陣以待,面容上掛著敬仰和愛稱。
一道熟悉的身影,也從裡面走出。
席暢暢見了他,欣喜上前,卻接到他最淡漠的目光。他冷冷清清地看了席暢暢一眼,就是這一眼,堵住了席暢暢所有要出口的話。
他沒有向那個女人走去,而是穿過眾人,向席暢暢走來。
席暢暢看見一旁那兩名侍者震驚的眼神,還有周圍很多人探究的目光。
然而,他不曾不顧,就這樣走來,只是,他一開口,所有席暢暢希冀的美好都被打落。
他的聲音冰冷,隱隱透著不悅「你怎麼過來了?」
「我………」
「算了,既然來了,就進去吧。」
說完,他轉身,仿佛沒看到席暢暢一般向著那名集所有光環於一身的女人而去。
整個聚會,席暢暢都無精打采的,知道結束男神朝她走來的時候。
「怎麼了?」男神扯了扯自的領帶,輕輕在席暢暢嘴上落下一吻——在這之前席暢暢從來沒有被男神吻過。
席暢暢當即愣在那裡還沒來得及高興,一段記憶再次湧入了席暢暢的腦海……
席暢暢看到男神——自己的未婚夫,心裡最完美的那個男人,和她逛完街,轉身後就帶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去了黑森林酒店。
男神好像這裡的熟客一樣,登記,付帳,一步一步如行雲流水般,絲毫不拖泥帶水。
席暢暢看見他們去了一間房間。
剛進房間,男神就沒有了剛才紳士的樣子,他瘋狂的把她按在床上。她則拉著男神的手,男神看著她,瞳仁又深又黑,好像要把眼前的人吸進去,他扯了扯自己的領帶,嘴角一絲不明的笑意,他問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那女人仰頭笑著看他,扯了扯男神的領帶,一臉的曖昧:「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吧。」
男神一怔,低低咳了一聲,扣著她的後腦勺:「你果然是只妖精。」
他將她的下擺一點點捲起來,她渾身緊繃,良久才聽到他低聲說:「想好了?」
聲音有些喑啞,懶洋洋又帶了幾分溫柔……
席暢暢表情的變化男神注意到了,他以為是自己嚇到了席暢暢,走上前摸著席暢暢的頭問:「怎麼了?」
席暢暢搖著頭,推開男神毫無形象的跑了出去。
後來就是鍾家慕遇到了席暢暢,把她帶回家的事。
席暢暢剛剛踏進大門,一輛銀白色的寶馬緩緩在她旁邊停下來,她正好奇是誰,只見車窗搖下來,趙欣怡那張精緻得像是修行了千年似的妖精,對著她冷冷一笑:「我們聊聊吧。」
趙欣怡就是和男神去了酒店的那個女人,她是男神手底下的員工。
「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這個女人,一見到她就沒什麼好事,席暢暢臉色蒼白地拒絕她,便邁步往前走。
趙欣怡開著車跟在她身旁,說:「你真以為男神會喜歡你?
你難道不想知道,他跟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席暢暢微微一怔:「沒錯,不想知道。」
「我和他接吻的照片你也不想看?」趙欣怡精光四射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懷好意。
「你說什麼?」席暢暢如五雷轟頂,眼睛就像是雷鳴閃電暴雨下的黑森林。
趙欣怡打開車門,下車走到席暢暢身旁,拿出手機遞到席暢暢眼前,趾高氣揚地說:「這張照片是前幾天我跟他在酒吧拍的,他那天約我,已經跟我和好了。」
手機屏幕上,是趙欣怡跟男神在酒吧親吻的照片。
席暢暢呆住了,一動不動地看著這張照片,就像有明槍暗箭,一箭一箭不斷地刺穿自己的心臟。
趙欣怡拿來給自己看又是另外一回事。
見她像是被點穴般僵住,趙欣怡眼睛裡閃爍著幽藍的光,像
是在噴吐毒液:「我早就對你說過,別跟我搶,到頭來輸的還是你。」
席暢暢心上一陣刺痛,整個腦海都帶著一陣一陣的恍惚。這女人的手段沒人能玩過她,可是眼前這張照片,就像是耳光一樣狠狠地打在自己臉上,想騙自己都難。
席暢暢頓時便煞白了一張臉,一把搶過趙欣怡的手機,猛地摔在地上,斂著怒氣道:
「你也是夠了,這種狗血片裡惡毒女二,用來騙傻白甜女主角的手段,只能拿來哄哄小孩子,不好意思,我有事,先不陪你玩。
趙欣怡明顯一怔,好半天不能言語,最後冷笑一聲,上前攔住她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還對你表白了,說喜歡你?」
轟的一聲,席暢暢如被雷劈,整個人一動不動……她背對著趙欣怡,不敢回頭,內心瞬間生出一股恐懼。心臟像是一輛車碾壓
過去,堵得難受。好半晌,席暢暢害怕而驚詫地問:「你怎麼知道?
「因為是我讓他這樣做的,所以我才知道,現在你還認為,我在騙你嗎?「趙欣怡微微一笑,那笑猶如點爆了一個炸彈,「男神亦過幾天就會跟你攤牌,他之所以喜歡你,只不過覺得你有趣想跟你玩玩,就是單純想上你而已。別自欺欺人了,你真是比我想像中更傻。」
席暢暢一張臉瞬間變為雪白,腦袋突然嗡嗡作響,思緒猶如被
炸開了似的,亂成一團。手心裡不停地冒著冷汗,從頭到腳都
冷,整個人仿佛被扔在冰冷刺骨的冰湖裡,瞬時被凍住一樣僵了,持續不斷地打著冷戰。
「如果我是你,會離開這裡,」趙欣怡對席暢暢冷冷一笑,那笑裡帶著耀武揚威,帶著不屑,帶著憐憫。她拍了拍席暢暢的肩膀,
故作一番安慰人的模樣,揚起她刀片一樣的嘴唇說,「好好找個地方,重新開始。」
席暢暢驚呆了,聲嘶力竭地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趙欣怡愣了一下,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趾高氣揚地離開。
良久,席暢暢再也忍不住,眼眶周圍像是被針刺般難受,淚水從她通紅的眼眶裡持續不斷地滾出來,好地掉在地上。
不知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經過的路人猶如看戲般盯著她哭。她整個人都傻了,心中如一團亂麻,幾百個問題像是齒輪般不斷旋轉。
為什麼男神明明跟趙欣怡結束了還接吻?還帶她去酒店。
為什麼他說喜歡自己,要跟自己在一起?
這一切真的如趙欣怡所說,他在玩她嗎?
如果趙欣怡在撒謊,她怎麼又會知道自己跟他發生的一切?
所有事情只能證明一個結果,一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結果。
喃,真是諷刺。
原本以為這干篇一律只會在電視劇才會出現的故事,如今卻戲劇般在自己身上再現。
以前,席暢暢以為愛情也跟努力工作一樣,如果只要不放棄地
對一個人好,全心全意地喜歡他,那麼總有一天,那個人也會喜歡上自己吧。
可直到現在,她突然明白了。在這世間,有些人喜歡一個人,力度很輕,充其量就是蜻蜓點水。而自己不管怎麼用力,每次都是飛蛾撲火,再怎麼傷害自己也得不到他。
有人說,在愛情里比較費力的哪一方,就早已經輸了。
席暢暢終於相信這是真的。
晚上九點鐘,席暢暢等來了男神的電話。
她沒有接。
直到男神打過來第三個電話。
她愣了幾秒,一張臉如白紙似的沒有血色,該面對的遲早要
面對,她深吸了一口氣,接起了電話:「餵?」
男神的聲音焦急中夾雜著怒氣:「你怎麼沒來接我,也不接電話?我還以為你發生什麼事了,你在哪兒?」
席暢暢眼睛泛紅,聲音顫抖說:「我們不合適,還是算了吧。」
「你說什麼?」男神在對面沉默了幾秒,疑惑地問。
席暢暢咬了咬嘴唇,說:「我們不適合。」
電話對面的男神沉默不語。
鍾家慕站在席暢暢身後,沒有過去,看著席暢暢一個人在那裡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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