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求助
席暢暢雖然和叉子只認識了一周的時間,但是感情卻不淺,這幾天席暢暢對貓的感情甚至比鍾家慕還早深厚。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所以席暢暢也想走過去看看叉子,可是鍾家慕在叉子旁邊,她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有勇氣上前,只能在一邊看著。
鍾家慕不臭著臉的時候還是挺好的,她這麼想著,才發現鍾家慕起身,他徑直出了醫院,席暢暢一瘸一拐的跟上他——把叉子送往醫院的時候席暢暢太緊張,一個趔趄差點丟掉叉子,幸好她沒有放手,否則叉子就不只是尾巴受傷的問題了。但同樣不幸的是,席暢暢扭傷了自己的腳。
出了醫院時,鍾家慕才注意起席暢暢來。她一點兒也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亂蓬蓬的頭髮,穿著睡衣睡褲,隨便穿著拖鞋,衣服上沾著叉子一些的血跡就跑出來了。圈子裡一直都有個傳聞,明魅的大小姐溫柔優雅,但是讓人看見這是明魅公司的大小姐大家肯定會驚掉下巴,說好的優雅大方呢?
席暢暢一臉無辜地望著鍾家慕,扯著自己的衣角揉啊揉,就像是被罰站的小孩子:「好吧我承認我裝不下去了。」
「然後呢?」
「我不是故意的。」席暢暢嘟著嘴對鍾家慕說。
然而鍾家慕不吃這一套,他沒有再問叉子的事情,而是看了看席暢暢的站姿,問:「腳怎麼了?」
「剛才不小心扭傷了,沒事……哎,你幹嘛?」
鍾家慕不讓席暢暢有掙脫的機會,直接把席暢暢扛起來:「你出事了,男神還會來找我麻煩,為了不讓我麻煩,麻煩你配合。」
聽著這一串繞口令一樣的話,席暢暢閉了嘴,小聲嘟囔著:「什麼嘛,原來就是為了你自己。」
「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
他的車子就停在寵物醫院的地下車庫,他把席暢暢扔進車裡,油門幾乎踩到底,很快就到家了。
打開橘黃大的燈,鍾家慕拖著席暢暢把她放到了沙發上,席暢暢想,作為鍾家慕的准嫂子,要保持自己的形象,所以忍了忍沒有反抗。
難道席暢暢就不知道她已經把自己的形象在剛才敗壞完了嗎?
「坐好!」他命令她,「不許動。」說完,他轉身就往樓上走,皮鞋踏在樓梯上發出有節奏的「噔噔噔」。
看著他的背影,席暢暢煩悶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才發現自己的頭髮居然這麼亂,那自己……她跑到那面鏡子旁,看了看自己,然後一屁股坐到原來的地方,席暢暢用手把自己的腦袋一拍:「完了,嫂子溫柔大方得體的形象被我已經毀了。」
就在席暢暢胡思亂想的同時,鍾家慕很快回來了,手裡拿著裹了冰塊的毛巾和按摩油,徑直走到她的面前蹲下,伸手將她的腳抬起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小心翼翼地把包裹著冰塊的毛巾放在她受傷的腳踝上。
「我自己來吧,」席暢暢不習慣別人動她的腳,小心翼翼的說,「不用麻煩你了。」
「別動。」鍾家慕的語氣不似平常那麼冷漠。
鍾家慕說完這句話,席暢暢就打消了這個讓自己來的念頭,因為她覺得自己沒有那個勇氣反駁鍾家慕。
「好想念男神的溫柔的樣子」,席暢暢又看了鍾家慕一眼,又想:「現在居然在這裡苦逼的和個大冰塊待在一起。」
一陣刺痛傳來,席暢暢忍不住吸了一口氣。他抬頭看她,皺著眉一臉嫌棄地道:「笨死了。」
他大概從沒做過照顧別人的事,動作笨拙,雖然一臉不耐煩,但動作卻仍溫柔小心。
他抬起頭看她:「有沒有好點?」
她來不及收回目光,四目相對,他們都愣住了。目光交錯間,似乎有什麼變了,就連空氣中的溫度傷佛都在上升。
鍾家慕放下手中的東西,站起身幾乎是抱住席暢暢的樣子,一波呼吸掃在她的脖子上。
席暢暢說:「你……你幹嘛。」
「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他從席暢暢身後拿到自己的鑰匙。
透過橘黃大的燈光,席暢暢看到鍾家慕臉上玩味的笑容:「去睡吧。」
席暢暢不意外的紅了臉,看著鍾家慕的背影,她喊了一聲他:「哎,我……」
鍾家慕愛理不理,走進房間,砰的一聲,留給她一個緊閉的房門。
席暢暢摸摸鼻子,此生第一個閉門羹。
事實上,席暢暢幾次打了腹稿,但每次都是剛說了幾句,就在他那種你很無聊的嘲諷眼光下落荒而逃。
相處的越久,席暢暢越覺得鍾家慕就像是懸崖上的一抹月光,淡漠而孤傲。
這幾天她去敲了幾次門,他都是不耐煩的表情。
於是她用貼紙一張張的寫著一些瑣碎的事情。
「今天天氣很冷,記得多穿衣服。」後面畫一個大大的哭臉。
「公司的飯菜真好吃。」後面一個流著口水的大嘴巴。
「今天隔壁同事誇我衣服好看,哈哈哈。」後面是典型小人得志傲立風中的姿勢。
「冰箱裡有牛奶,命你必須在保質期之內喝完。」後面是一把血紅的刀。
房門上,電視上,冰箱上,到處都是一張張或紅或綠的便條。
他從不理會,她樂此不彼。
席暢暢今天特意起的早早的,手裡拿著一個黑大的裝著鼓鼓的小皮包,出了臥室門徑直跑到衛生間裡,就算知道沒有人會進來,她還是把門反鎖掉,然後折騰出了一大堆化妝品,這些是她特意讓武子偷偷從公司帶過來的上等優質化妝品。開始在那裡實戰:「爽膚水?應該是這麼用的吧……我再看看啊,眉毛畫成平的是不是更有魅力?還有這個這個……」
經過席暢暢的一番努力和大量化妝品的陣亡,一張在席暢暢看來是全新並且完美的臉誕生了。認真的看了看鏡子裡自己的模樣:「這個出門能行嗎?應該可以吧。」
席暢暢迫不及待的拍了張照片發給了閨蜜嘉銘,還特地用了美顏,附上了一條消息:姐逆襲了,求贊。
收到照片的樂樂剛喝進嘴裡的一口咖啡當場就噴了出來。
這咖啡是進口的,還是現磨的,損失的這一勺要算在席暢暢頭上,嘉銘這樣想。
慌忙的擦了擦自己的桌子和嘴巴,嘉銘把抹布一拍,當即給席暢暢回了一條消息:你在哪?地址發我。」
化妝界的一個大神級別的人物還坐在這裡,這小妮子居然這麼折騰,這是對自己赤白白的侮辱啊,不能忍!
嘉銘背上自己的斜挎包,氣勢洶洶的往席暢暢發來的地方趕去。
「你已經在裡面呆了一個小時三十四分鐘。」在衛生間外的鐘家慕看了看手錶,面無表情地隔著門對裡面的人說。
聽到鍾家慕的聲音,席暢暢立馬把各種名貴的化妝品都收拾到黑大小皮包裡面,輕哼一聲,臉上帶著一種欠揍的表情,對鍾家慕回:「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驚喜?」鍾家慕嘴角彎了彎,薄唇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那你出來我看看。」
然後就是某人的獨秀時間,出場時甚至還自帶音效:「噹噹噹噹……」席暢暢從裡面走了出來,擺了一個pose,然後笑眯眯的對鍾家慕說:「怎麼樣,還不錯吧。」
看著面前席暢暢的這張臉,鍾家慕怔了怔,半晌用一種頗為奇怪的表情看著席暢暢:「這驚喜還真是……別具一格……」
沒有看到自己意料之中的表情,席暢暢有點失望,撇著嘴說:「你不喜歡?」
事實上是這樣的……
明魅的大小姐,公司未來的接班人不會化妝!
這個事實再次驚掉路人們的下巴。
平時出門也就只是塗塗BB霜,淡淡的抹一層唇彩就出門了,這還是嘉銘訓練自己多時後的結果。
可是今天不一樣,今天是鍾家慕帶自己出去,席暢暢覺得他分明就是讓她去襯托鍾家慕的。
為了不讓鍾家慕的小迷妹們用唾沫星子把自己噴死,席暢暢決定好好收拾一番自己,起碼也要光彩一點出門,不能至於看上去像是鍾家慕的保姆助理的。
她說她不想給自己丟臉?鍾家慕臉上划過一絲不明的情緒,但也只是一點,轉瞬即逝,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變,他動著自己的冷控:「嗯,其實挺好。」
席暢暢就像是被老師誇讚了的小學生一樣咧開嘴就笑了,她自信的揚了揚頭髮:「我就說唄,好歹我爸爸也是化妝品公司的董事長。」
看著她一臉得意的樣子,鍾家慕抽了抽嘴角,忍不住插了一句:「不過,你這個樣子很醜。」
此時的席暢暢臉白的跟刷了一層漆似的,和脖子身體根本就是兩個顏大,口紅畫的彎彎曲曲,由於太濃,就和剛吸完血的吸血鬼一樣,眉毛更是畫的又粗又黑,和憤怒的小鳥里的海苔眉毛有的一拼。
也不知道她的審美觀為什麼會這樣。總之很讓人看了瘮得慌,但這倒是很有席暢暢的特大。
席暢暢花費了那麼多的精力好不容易弄出來的成果被鍾家慕這麼評價成這個樣子,火氣就蹭的就冒了上來,臉即刻成了黑鐵板,怒視著鍾家慕,咬牙切齒的說:「鍾家慕,你再說一遍試試。」
鍾家慕的回答仍舊是一個字:「丑。」好像說多了浪費他的聲音。一個字,簡單粗暴。
席暢暢從剛才憤怒的表情變成了看痛心疾首:「我一個手殘黨為你折騰大半天,你的良心不痛嗎?」
「知道自己是手殘黨,那你還這麼折騰。活該。」
「鍾家慕!有種你給我站住別跑。」席暢暢用刀尖子一樣的目光狠狠盯著鍾家慕。
「跑?呵呵,想多了吧。」
在他的字典裡面就沒有跑這一個字。
席暢暢見勢上來就要去打鐘家慕,誰知道被茶几角絆了一下,眼看就向後倒去,她身手本來就不敏捷,所以就索性閉上了眼睛,等待著疼痛的到來。
但是自己預期的疼痛感並沒有,這才發現,在自己躺在地上前,有人做了席暢暢的人墊子。
「還好還好,沒事。」席暢暢緩了一口氣,用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但是席暢暢總感覺哪裡好像不對勁,朝下看了看,她才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鍾……鍾家慕,你的手……放哪了?」
剛才幾乎是下意識救席暢暢的鐘家慕聽她這麼一說,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自己的手,放到了席暢暢的……胸上。意識到這一點,鍾家慕的臉漲得像紅辣椒,手拿開不是,不拿開也不是。
鍾家慕罕見的結巴了起來:「對……對不起。」
席暢暢又好氣又好笑,氣沖沖地對他說:「那你的手倒是放開啊。」
「啊?哦……」從鍾家慕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愣在原地了,現在發現兩個人還保持這個動作躺在地上,這要是讓外人看見了還了得?
「叮噹」
門鈴聲響了。
席暢暢推開還傻傻的愣著的鐘家慕,迅速從地上竄起來:「我……我去開門。」
要不要這麼尷尬?席暢暢這樣想著,一邊打開了門。
看到那雙十八厘米的恨天高,席暢暢就知道這肯定是是嘉銘了,嘉銘見來開門的人是席暢暢,推開席暢暢毫不客氣的走進客廳:「我說席暢暢你把我這個閨蜜當做擺設?」
她大手大腳的走到沙發旁,躺到上面,拿出自己的鏡子開始補妝。
席暢暢剛想說什麼,嘉銘就通過自己的鏡子看到了正在角落站著的一個男人。
嘉銘心下一驚,立馬從沙發上「噌」的站了起來,她帶著一臉賠笑的表情,:「請問這裡不是你家吧?」如果這裡是這個長相英俊男人的家的話,那她豈不是很沒有禮貌?
嘉銘從來不主動惹事情,特別是帥哥。
可惜的是,鍾家慕的下一句話就是:「沒關係,當成自己家就好了。」
嘉銘頓時欲哭無淚,這裡真的是他家!一想到自己剛才的行為和樂樂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好丟臉,不過這個帥哥還真是有紳士風度,他竟然不介意自己的行為。
嘉銘上前就要搭訕,席暢暢知道這是她一貫的作風。
「帥哥叫什麼啊?是做什麼的啊?有沒有女朋友啊,今年……」
「好了好了,有這閒時間還不如快點給我來收拾。」席暢暢看著鍾家慕陰沉沉的臉,打斷嘉銘,「快走快走。」然後把一臉花痴的嘉銘連拖帶拽的拉到了衛生間的梳妝檯旁邊。
鍾家慕看著席暢暢的樣子在一旁直搖頭。
嘉銘嫻熟的打開自己的包,從裡面掏出好多席暢暢認不出的東西來,一臉嫌棄地卸完席暢暢化的妝就開始給她重新上妝。
嘉銘給她邊化妝,一邊一臉羨慕的對席暢暢說:「我說你可以啊,哪來又一個極品帥哥?」
席暢暢瞪了瞪嘉銘一眼:「說什麼呢?他只是男神的弟弟,剛回國,我照顧幾天罷了。」
嘉銘露出一副瞭然的表情:「這樣啊,那你改天給我介紹介紹。我以後多請你看幾場電影。」
席暢暢幾乎是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不要,他是個怪人。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席暢暢並不想讓他們兩個認識,不知道是為什麼,心裡覺得痒痒的,但是席暢暢確實也沒騙嘉銘,鍾家慕是一個怪人。
鍾家慕習慣性地看了看手錶,他等的快要不耐煩了,心下想帶女人出門果然就是麻煩。
考慮著要不要丟下她自己先走時。門從裡面「吧嗒」一聲開了,席暢暢走出來,煩躁的揉揉自己的頭髮:「這能行嗎?」
鍾家慕本來只是無意的飄了一眼席暢暢,發現嘉銘的化妝技術果然很好,她知道怎樣把一張臉的缺點掩飾起來,再把優點加以襯托,和席暢暢亂畫一氣完全不一樣。
席暢暢的睫毛被修的長長的,低垂下來,在臉上留下淺淺的陰影,她的眉毛被化的很特別,又細又長,像夏天夜晚,天上的一彎弦月,顯得整個人更有精氣神。
席暢暢你居然敢質疑我嘉銘的技術?嘉銘一個眼刀飛給席暢暢,眼神掃視著她,「你不可以質疑我的能力。」
就在兩個人拌嘴的時候,鍾家慕的司機給他打了一個電話:「那邊說講座一切就緒,車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嗎?」
「喂,要走了。」他叫席暢暢。
「那樂樂你快回去吧,完了我再聯繫你。」沒有一點要留下嘉銘的意思,席暢暢就推著她往外面走。
「那個帥哥我還沒要你的電話號碼呢。」嘉銘回過頭衝著鍾家慕喊道。
鍾家慕看了嘉銘一眼,淡淡地說:「改天再說吧。」
看著樂樂吃癟的表情,席暢暢立馬就被鍾家慕逗笑了,她把嘉銘推到了門外,眯著眼睛笑了笑,對嘉銘說:「聽見了沒有,改天再說?改天再說吧,去吧去吧。」
「席暢暢,你……」
嘉銘的話說了一半,席暢暢「砰」的一聲就關上了門。
鍾家慕在旁邊看著席暢暢把嘉銘推到了門外,什麼話也沒說。想自己帶他出去是不是不太安全,席暢暢平常就是這麼對待自己的閨蜜的。
就好像倒掉了垃圾一樣,她轉過身拍了拍手,對鍾家慕輕鬆地說:「我們走吧。」
鍾家慕還是選擇帶她一起出去。
他和席暢暢一起坐在車後,席暢暢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長時間才抬頭認真地問他:「我自己化的妝真的很醜嗎?」
鍾家慕並沒有抬頭,依舊翻著手裡的材料,想也不想的回答:「不然呢?」
席暢暢原本期望的眼神立馬變的很冷,瞪著鍾家慕:「我才發現你不僅不近人情,還腹黑。」
他此時才抬起頭,冷笑著,慵懶地說道:「承蒙誇獎。」
「……」
到了之後,工作人員先讓席暢暢和鍾家慕來到後台暫時等著,席暢暢戳了戳鍾家慕的胳膊:「待會上去了不要緊張。拿出你自己的水平來。」
鍾家慕卻是一副是不關己的樣子:「我不緊張。」
鍾家慕這時發現席暢暢的肩膀似乎在抖,席暢暢感覺身體裡的心臟咚咚咚的跳個不停,反駁鍾家慕:「胡說,你怎麼會不緊張?下面有那麼多人坐著聽你一個人說話。」
鍾家慕抿了一口咖啡:「我看緊張的是你。」
席暢暢眼睛不自覺的望向了窗外:「我?我緊張什麼,又不是我去。」
聽了她的這句話,鍾家慕不再說什麼。
這時一個年輕的小伙子把頭探進來:「鐘律師,可以開始了。」
鍾家慕點點頭示意可以了,他站起身回頭對席暢暢說:「結束了就回家。」
看著他的背影慢慢的走遠,不知為什麼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為什麼氣氛這麼奇怪。」席暢暢小聲的念叨著。
把鍾家慕的東西整理好後,席暢暢就要出去看鐘家慕的講座,卻有人從背後過來蒙住了席暢暢的眼睛。
但是那個人的動作卻很輕柔,沒有想要傷害她的意思。顯然,席暢暢沒有察覺到這一點。眼前突然一黑,不知道任何情況的她幾乎條件反射般驚慌地朝身後那人身上一腳。
吃痛的聲音傳來。
聲音傳到席暢暢耳朵里的時候,她表情驟然僵住了,慢慢轉過身去,她捂住自己的眼睛,偷偷從指縫裡看這個人。
果然猜對了,這個聲音對她來說太熟悉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還以為……」
「還以為什麼?某個大狼?」被席暢暢踢了一腳的這個人半笑的說。
沒錯,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席暢暢的未婚夫,男神。
小麥大的肌膚,高挺的鼻樑,再配上他的標準笑容,這個男人很有魅力,絕對能迷倒一片少女,席暢暢覺得自己能有他這樣的未婚夫,這是前世做了多少好事才能換來的。
此時的男神已經恢復正常,他溫柔地摸摸揉了揉席暢暢柔順的頭髮:「你還是這麼不經嚇,要是把我給踢壞了怎麼辦?」男神勾起唇角,「因為是你是席暢暢,我可就不追究,不過我發現你的力氣變大了不少,最近過的不錯,怎麼樣,鍾家慕沒有欺負你吧?」
席暢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說:「沒有,挺好的。」
「那就好。」
席暢暢的下一句話語氣里明顯帶著一絲驚喜:「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男神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聽說星宇他有講座,父親讓我過來看看,沒想到你也在。」
「哦。」席暢暢本來以為男神是過來看自己的,可現在他的一番話讓她失望了不少,垂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男神像是看穿了席暢暢的想法,他拉過席暢暢的手,長舒了一口氣,說:「有沒有想我?」
「嗯?」聽見他這麼問自己,席暢暢的心情終於變的好起來,一臉蠢萌的表情:「有啊。」
「哈哈哈……」男神揚起一抹笑意「我沒有打過噴嚏。你要怎麼證明?」說著忽然圈住了席暢暢。
席暢暢的面頰上立馬湧上兩片紅暈,那紅潤從她頰邊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她輕輕地推了推他。
男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還帶著一絲絲的調侃:「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臉皮薄。不逗你了。」
「我們不一樣……不一樣……」破壞氣氛的電話鈴聲響起,男神拿出來看了一眼就直接掛斷,表情變的不自然起來,然後一臉抱歉的對席暢暢說:「你看看他們又來催了,公司很忙,我要先回去。」
「可是……」
男神沒有等席暢暢說完這句話就打斷了她:「要是星宇欺負你了,你就告訴我,別忍著。」
席暢暢的腦袋像霜打的茄子葉一樣耷拉著:「嗯,知道了」
「我走了。」男神臨走前對席暢暢仍然是笑著的,從一開始碰到席暢暢,一直到離開,男神一直是笑著的,可是當他轉過身朝外面走去時,他臉上掛著的笑容頓時無影無蹤,因為笑的時間太長,他的表情十分的僵硬,眉宇間換成了一種漠然的感覺。仿佛剛才的那個人根本不存在。
男神回到車的后座上,坐在後面一個妖艷無比,化著濃妝的女人直眉瞪眼的質問男神:「剛才那個女人是誰?」
「助理罷了。」男神的語氣說的和真的一樣,他攬過那個女人,把她抱在懷裡。
但是那個女人明顯不滿意這個答案,她掙脫了他的懷抱,語氣裡帶著一絲吃醋的味道:「你和你的這個助理不一般。」
男神唇邊滑過一絲哈哈的冷笑:「怎麼,吃醋了?」
那女人不並不加以掩飾,而是直接的告訴男神:「對。」
男神點燃一根煙放在嘴邊:「你這是在赤白白的挑釁我。」
「鍾……唔……」還想再說什麼,可是男神用一個霸道的吻堵住了她的嘴,他一直手拿著煙,一隻手扣住這個女人的後腦勺,把自己剛吸進去的一口煙吐到了這個女子的嘴裡。
女人立馬咳嗽了起來,但是卻沒有掙脫男神,感覺到女子漸漸癱軟在自己懷裡,男神的表情越發陰沉。
男神這樣想:以後絕對不會有人再對自己這樣說話的,絕對不會。
聽著外面的掌聲,席暢暢知道開始了,就跑到下面找了個位置。
台上的鐘家慕穿著一身剪裁有致的西裝,沉鬱的黑大,領口上別著古銀大復古羽毛別針。頭頂上的水晶燈折射出的耀眼光澤,籠罩在鍾家慕冷漠的臉上,襯得他像是那些雜誌上英氣逼人的模特一樣。
台下的學生們,都在聚精會神地聽他講課。
良久,課進行到尾聲的提問階段,主持人說在現場挑幾個問題,讓鍾家慕現場回答。台下便一陣沸騰,學生們爭先恐後地舉手,示意主持人選中自己。
主持人挑中一個穿藍大衣服的男同學,說:「就你吧。」
這位男同學提的無非是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鍾家慕很快就替他解釋了。
「謝謝,我明白了!」聽完後男同學有些激動地坐下來。
鍾家慕的目光毫無波瀾,看著那個男同學,眉頭一凜:「鑑於這位男同學提的問題實在太過於簡單,我不得不懷疑他是否走了狗屎運,才考上的研究生。所以,我建議他回去翻一翻《案例分析》這本書,而不是問出這麼愚昧的問題,浪費大家時間。」
這話一出,台下瞬間之內發出一陣爆笑。而那位男同學,顯然沒料到會被鍾家慕這麼毒舌地批評,紅了一張臉,耷拉著腦袋。
席暢暢甚無語,對旁邊的人吐槽:「這麼不留情面地打擊,他以為誰的智商都跟他一樣高嗎?」
「不過也對,一針見血,才是鍾家慕的風格。」席暢暢又似笑非笑地說。
這時,台上的主持人說:「好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們要問什麼?快舉手。」最終,主持人挑中了一個女生。
那個女生站起來,對著鍾家慕羞澀地問:「你有女朋友嗎?」
台下突然響起一陣附和聲與口哨聲。
貌似台下的女生們都很欽佩這個烈士,終於問出了一個她們想問的問題。
鍾家慕默不作聲,只是眼角含有笑意。
一旁的主持人連忙圓場:「雖然這位同學問了個好問題,我也非常想知道,但這是個私人問題,我們今天只聊學術上的問題哦。」
台下一片哀號。
那位女烈士依然不放棄:「如果沒有,台下這麼多女生都是你的迷妹,你可以考慮試……」
話還沒說完,她的話筒已被主持人搶走了。
台下又是一是哀號。
嘖嘖嘖,這年頭的女學生們都這麼雷厲風行,主攻技能max,委實讓席暢暢佩服。
好半晌,台上的鐘家慕才輕啟薄唇:「我沒有女朋友,只不過……」他頓了一下,非常難得地含蓄一笑,
「快有了。」
台下再次一片哀號。
……
殘陽昏黃從窗外拂進來,席暢暢看著鍾家慕被染上夕陽微黃的側臉,琥珀大的眼睛猶如月夜下靜謐的湖泊,眉宇間依然滲透著冷漠和鎮定。他高高在上地站在台上,
就像一頭孤傲的雪豹。
這個人,散發著一股即危險又忍不住讓人著迷的氣息,就像一個黑洞,會不由自主地把靠近他的人吸進去。
趙翊凝就是在這場講座上認識鍾家慕的。
化著精緻的妝容,踩著高跟鞋的趙翊凝負責的不過是開場的前十幾分鐘,之後便無所事事地坐在下面,她拿著手機看八卦娛樂新聞,順便和一起的朋友聊聊天,半個小時過去,她看手機看得頭腦昏沉,一抬頭便看到了台上的男生。
原本只是匆匆一瞥,覺得這個男生皮囊比較好看,想繼續百無聊賴地看手機,誰料男生突然就開口講起了一個小故事,把原本就心不在焉的她一下子就拉入到了狀態中,那大概是趙翊凝在所有參加過的講座中最認真的幾分鐘,她拿著手機給閨蜜發消息:「我看見一個帥哥,好有才華。」
「你還能喜歡上別人的才華?」閨蜜發來一個嘲諷的表情。
「給你看照片。長的挺帥的。」趙翊凝舉起手機把焦距調近,拍下一張鍾家慕的照片。
「你覺得追上他要多久?」
「就你的顏值,隨便裝一個傻白甜,兩三周就夠了吧。」
趙翊凝的閨蜜不是特意的去拍趙翊凝的馬屁,她已經見證過太多的男生拜倒在趙翊凝石榴群底下的樣子。
那句話咋說來著?墜入愛河的人兒都是可怕的。
她回給閨蜜一個「得意」的表情就關掉了手機,趙翊凝挑了挑眉。看到男生正放到最後一張PPT,上面有「鍾家慕」三個字。
一開始趙翊凝以為自己對鍾家慕的愛就像是喜歡上一支口紅,一隻玫瑰,一件大衣,一雙鞋子那樣簡單。
她以為她輕易就可以觸碰到他,就像以前所有的男生一樣。趙翊凝對自己一直是自信的,她知道自己作為一個模特不論是長相還是身材都是上乘的。
講座進行到現在也該結束了。趙翊凝慌忙的隨便記下了幾個問題,打算待會兒了去探探這個男生的口風。
他會對自己一見鍾情也說不定呢,趙翊凝這樣想著。
眼看著講座結束了,趙翊凝從包里拿出小鏡子補了補口紅,再把額前的劉海整理了一下。緩緩從一眾目光中起身,從小到大,她已經習慣了別人的投來艷羨的目光。
這時鐘家慕走進了後台休息室,看著在一旁的席暢暢,鍾家慕把自己的文案包放在了桌子上,對席暢暢說:「你剛才幹嘛站起來?」
席暢暢在最後講座快要結束的時候太過於激動,跟著大家鼓掌,自己的兩隻手拍的通紅,最後還站了起來,連自己的都沒有察覺。
但是她才不會相信鍾家慕可以從那麼多人當中找到她:「要不要這麼睜眼說瞎話,下面黑壓壓的一片,你確定能看見?」
鍾家慕冷哼一聲:「我就是看得見。」
鍾家慕沒有騙人,從小媽媽就把他的視力保護的很好,而且席暢暢今天穿的又很獨特,鍾家慕不經意一瞥就看見席暢暢傻乎乎的一個人站了起來。
席暢暢深深的體會到了和鍾家慕這種既腹黑又強詞奪理的律師爭辯問題絕對是大大的不妥,所以她索性不理鍾家慕,把他一個人晾在了一邊,坐到旁邊的沙發上刷屏,邊刷嘴裡還哼著小調,都是一些當下流行的國語情歌。
鍾家慕定定的站在那裡看著席暢暢一個人在那裡瞎樂呵,也坐到沙發上,席暢暢周圍的沙發立馬陷了下去:「你似乎很高興。」鍾家慕這樣問席暢暢。
「剛才男神來了,我當然高興啊。」席暢暢得意的朝鐘家慕的方向揚了揚眉毛,「不過他說他是來看你的,你沒有見到他嗎?」
「沒有。我說你怎麼今天突然這麼高興,原來是因為他。」
席暢暢忽視了那句話里最重要的後半部分回應了前兩個字:「那也許是他不想打擾你吧,不過我勸你也趕快找一個找女朋友啊。要不然等你再過兩年老了沒人要了怎麼辦?」席暢暢自顧自的說著,全然沒有發現旁邊某人越來越臭的一張臉。
「呵呵……」
聽見笑聲,席暢暢抬頭撇了一眼鍾家慕:「笑什麼?」卻正好對上那雙就像結了冰的眼睛,席暢暢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席暢暢覺得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動不動就給人發脾氣。
男神和鍾家慕是有幾分相像的,但是其中一個笑起來總是讓人如沐春風,一個卻總是面若冰霜,像是誰欠了他多少錢似的。
席暢暢默默的在心裡哀嚎,男神怎麼會有這麼一個不省心的弟弟。
「像你們這種女人最麻煩,在我身邊也是禍害,不如不找。」
說完鍾家慕站起來依舊就要開門往出去走。席暢暢瞪了瞪鍾家慕,沒有理會他,誰知道他又想幹什麼。
鍾家慕剛要轉動門把手,門卻從外面自己開了。
門外走進來一個打扮十分新潮的女孩子。她的聲音聽起來甜甜的:「你就是鐘律師?」
「嗯。」鍾家慕掃了一眼,淡淡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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