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1
叢林。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天空中,一架直升機在盤旋。林子裡,老林帶著喜娃等偵察兵在搜索著,喜娃懷疑地問:「小莊一個人,他敢來嗎?」
老林肯定地說:「敢——不敢就不是小莊了!他就是個二桿子!」
他們過去了,樹上的樹葉後露出小莊的眼。等到沒了動靜,小莊才輕輕地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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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莊!」
小莊一激靈,回頭。
老林和喜娃等從草叢裡一躍而出。老林笑:「別跑了,你們隊都被俘了,你也就乖乖跟二班長這兒報到吧!」
小莊也笑:「二班長,你怎麼知道我在樹上?」
「我還不了解你?這麼久沒見了,最近咋樣?聽說你立功了?」
小莊笑:「別提了……」他的腳步在慢慢後退。
偵察兵們圍攏過來,小莊突然甩手丟出一顆閃光震撼彈,轉身就跑。
閃光震撼彈爆炸,一團白光。老林捂著眼高喊:「放狗!追!電台兵,通知陸航協助搜索,這次不能讓他跑掉!」
喜娃放開軍犬,軍犬追出去。
戰士們在後急追。
直升機飛行員發現了穿越林間空地奔跑的小莊,他呼叫:「01,01,5號地區發現可疑目標!搜索隊在後面追!完畢。」
「107,立刻配合搜索隊追捕!完畢。」
直升機飛行員的技術十分嫻熟,他緊咬著小莊不放,小莊一頭鑽進茂密的叢林裡,直升機失去了目標。
「107失去目標,我拉高以便繼續觀察。完畢。」
老林回話:「搜索隊明白!完畢。」他帶著戰士們向小莊消失的方向狂奔。
小莊像一隻迷彩野兔子,彎腰在叢林裡鑽進鑽出,不遠處有水聲傳來。
搜索隊的軍犬放開了扣繩,越追越近。
小莊躥出林子,林子盡頭是懸崖,旁邊有條河,河水落入懸崖形成個很漂亮的瀑布,下面是個水潭,一條大河蜿蜒流向遠方。
小莊氣喘吁吁地狂奔過來,直升機在空中開過懸崖,正面對他,機炮已經準備好。
小莊面對直升機,站在懸崖邊。
軍犬也跑來了,後面老林帶著搜索隊跟了上來。老林怒吼:「別出事!把軍犬喊回來!」
喜娃一個呼哨,軍犬們都回去了,戰士們拉住帶子,軍犬仍對著小莊狂吠。
偵察兵們圍成扇形包圍住小莊,慢慢圍攏過來。
小莊看看下面的水潭。
老林小心地喊:「小莊,聽話!別跳!」
小莊看周圍,再也沒有逃路。
喜娃焦急地說:「小莊,你別犯傻!下去會沒命的!」
偵察兵們仍在小心地圍攏過來。
小莊心一橫,轉身跳下去。
老林呆了,喜娃衝到懸崖邊,對下面喊:「小莊!」
小莊落入水潭,一團水花。
電台兵立即呼叫:「他跳懸崖了!立即組織營救!」
水潭裡,除了水花,什麼也看不見。
遠處,兩條橡皮舟游過來,搜索隊員拿著望遠鏡搜索著,突然,小莊的光頭一下子探出來,濺起一片水花。搜索隊員放下望遠鏡,大喊:「他在那邊!追!」
橡皮艇開動馬達,高速向小莊駛來。
小莊奮力划動胳膊,游向岸邊。
橡皮艇靠近了,機關槍開始射擊,小莊拖著兩支槍已經上岸,他沒命地往叢林裡跑。
橡皮艇追到岸邊,戰士們跳下去追逐。
懸崖上,喜娃含著眼淚:「這就是小莊,這就是小莊……」
老林感嘆:「他的命真大!」
「不是命大,是他根本就不要命!」
叢林上空,直升機在空中盤旋。林子裡,小莊快速躍過倒下的樹幹,他拼命跑著。追兵的電台兵在呼叫:「目標在A18地區,立即封鎖這片叢林!他逃不出去的!」
2
小趙連長帶隊的車隊在叢林外的公路上停下,他和戰士們下車。小趙連長高喊:「全面搜索!放狗!」
軍犬們被放出去,撲進了林子。
小趙連長揮揮手:「所有車輛!打開大燈!對著叢林!」
瞬間,叢林被照射得如同白晝。
叢林裡,老林帶著搜索隊打著手電仍在前進,喜娃哭喪著臉:「小莊——你在哪兒呢?出來吧!你這麼跑,要把自己跑廢了!」
老林發現一隻靴子:「是狼牙的軍靴。」
喜娃張大了嘴:「小莊怎麼都沒靴子了?他在這裡面怎麼走路啊?」
老林擔心地看著黑暗的叢林:「一定要把他找到!他沒有乾糧,靴子也沒了,在林子裡無法生存的!」
他們路過一個水池。黑夜中,沒人注意到水池裡的浮游生物上伸著一根蘆葦管。
搜索隊從水池邊走過。小莊慢慢探出頭。
喜娃在前面高喊:「報告!」
小莊一個激靈。
老林頭也不回:「講!」
「我要撒尿!」
「去吧,別走遠!」
「是!」喜娃走到樹後開始解褲子。
他正在撒尿,突然一雙手從後面伸出來。喜娃的脖子被勒住了,嘴和鼻子也被捂住,他整個人被拖開了。
滿身泥濘的小莊貼在喜娃耳邊低聲叫他:「喜娃。」
喜娃驚喜地睜大眼,卻出不了聲。
「對不住了……」他手一用力,喜娃暈了過去。
小莊開始脫喜娃的衣服。
老林高喊:「喜娃,喜娃!你好了沒有?」
「喜娃」從樹後出來,叼著手電繫著褲子:「嗯嗯嗯!」
老林被手電刺眼了,他用手擋住,轉身:「晃著我了!手電拿開!繼續走,搜到公路上去!他肯定就在這個範圍!」
搜索隊繼續前進,「喜娃」走在最後一個。
小莊穿著喜娃的迷彩服,鋼盔壓得很低,這是黑夜,沒人注意到他有什麼不一樣。
公路上,小趙連長在等待。老林帶著人出來了。
「怎麼樣?」小趙連長問。
老林咧咧嘴:「奶奶的,兔崽子跟土行孫一樣,沒人了!」
「不可能啊?這麼大的密度,他還能滲透過去?」
「我們再搜一遍吧。」
小趙連長看著搜索隊:「等等!」
「怎麼了?」
小趙連長拿起電台:「所有搜查單位原地集合,清點人數!」他看著納悶兒的老林說,「如果搜不到,只有一個結果——他化裝成我們的人了!現在天黑,都畫著迷彩臉,根本就認不出來!」
「是!集合——」
老林喊:「鋼盔都摘下來!」
大家摘下鋼盔。
小趙連長拿起手電,手持步槍,一個一個地檢查戰士的臉。
老林在清點人數,數著數著皺起了眉:「不對啊?少一個?」
小趙連長回頭:「少了誰?」
「喜娃……糟了!喜娃剛才去撒尿,他肯定被小莊伏擊了!」
小趙連長怒吼:「我不是說過不許放單嗎?撒尿就在原地解決,都是男的找什麼地方!」
老林傻眼了:「喜娃呢?喜娃肯定還在原地!這裡是原始森林,有蛇有野獸!」
小趙連長氣得把手電摔在地上:「給我去找!我們的人不能出事!他化裝成我們的人,現在也出不來!肯定都在裡面!去!」
老林揮揮手:「走走走!這次絕對不能分開,都在視線範圍內!」
小趙連長拿起電台:「夜老虎呼叫司令部!增派更多的哨兵,攜帶單兵夜視儀!我們有麻煩了……」
吉普車車底,小莊四肢夾在車底盤上懸著,他觀察著外面,小趙連長的腿和軍靴很清楚。他屏住呼吸,忍耐著,等待著。
林子裡,搜索隊的手電亂射。
「喜娃!喜娃!」的叫聲此起彼伏。一個兵腳下踩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喜娃被破衣服綁著,嘴裡塞著襪子。
「班長——我找到了!」
老林等飛奔過來。脫去外衣的喜娃被戰友們扶起來,老林拔出他嘴裡的襪子:「喜娃,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看見小莊了……」
「先把他帶出去!」
大家七手八腳把喜娃抬起來,往公路上走。
小趙連長看著狼狽的喜娃被戰士們抬來,哭笑不得:「撤。」
老林看他:「連長,不找了?」
「找不到了,這樣下去只能讓更多的人被伏擊。他的目標是指揮部!我們撤回去,警衛連對付特種兵沒經驗,還得我們來!」
大家都上車,車隊開動。
車底,依靠自己臂力懸掛著的小莊仍在咬牙堅持。
3
聯合指揮部的警戒更加森嚴。車隊開回來,陸續停在停車場,大家下車。小趙連長高聲說:「今天晚上,誰也不許睡覺!全部都進林子,設好陷阱和地雷!構築一道銅牆鐵壁,絕對不能讓他滲透進指揮部!出發!」
大家轉身出發。停車場一會兒就沒人了。
小莊慢慢鬆開雙手和雙腿,輕輕落在地面。他活動雙臂,滿頭是汗。周圍很安靜,探照燈四射,隱約可以看見哨兵的身影。
小莊趁探照燈滑過的間隙,快速起身穿越空地,躍入灌木叢。
直升機的馬達聲傳來。小莊拿起56-1衝鋒鎗,湊在光學瞄準鏡上看。一架直升機緩慢降落,一群人在旁邊等待。小莊仔細觀察,光學瞄準鏡看不清楚人的臉,但可以看出這些都是高級軍官。
直升機艙的門打開,一個白髮軍官在幾個青年軍官的陪同下下了飛機,他們往指揮部的大帳篷走去。
又一個人跳下飛機,是個女的。女兵沒進指揮部,而是去小溪邊洗手洗臉,跟飛行員聊天。
小莊轉移視線,瞄準鏡里出現觀察指揮部的大帳篷。帳篷警戒森嚴,周圍都是哨兵。他再轉移視線,找到了戰俘營,周圍也是戒備森嚴。
小莊長出一口氣,眼離開瞄準鏡,他看看聯合指揮部的大帳篷,又看看不遠處的停車場——其中有一排是主戰坦克。他頓時有了主意。
戰俘營里,鄧振華玩著撲克牌:「你們說,JohnRambo現在在哪兒?」
「在敵人的噩夢裡。」史大凡藉助燈光在看《七龍珠》。
強子想著:「他肯定在想辦法進來,問題是怎麼進來?」
「這是我見過防守最嚴密的司令部。」老炮苦笑。
高中隊在想什麼。馬達看他:「野狼,你想什麼呢?」
「我在想,小莊現在在想什麼。」
「他在想什麼?」
「以前我總是在想他要幹什麼,現在我發現——沒有用。因為他的思維和我們不一樣,想到什麼是什麼。我想,應該換個思路——他在想什麼?如果我是他,我會怎麼辦?」
馬達看看四周,開玩笑地說:「如果我是他,進來以後一定搞那輛坦克,開著坦克去沖指揮部。」
話音剛落,坦克發動機突然發動了。高中隊眼一亮。大家紛紛站起身來。
小莊在駕駛員的位置發動坦克。
「誰在動坦克?」警衛們高喊著,往這邊跑來。
坦克已經發動了,小莊開著坦克掉頭,撞開停車場外的護欄,直接開往指揮部。
迎面跑來的兵們趕緊讓開,追著喊:「停下!停下!」
坦克撞開試圖攔截的吉普車,高速開往指揮部。小莊開著坦克掠過戰俘營前的鐵絲網。鄧振華扭曲著臉震驚地高喊:「JohnRambo——」
指揮部外,警戒的哨兵們高喊著:「不許過來!不許過來!」
小莊駕駛坦克衝過來,兵們急忙散開。坦克沖向大帳篷。
帳篷里,小趙連長在匯報:「這次反特戰,我們採取了以下措施……」
馬達聲越來越近,小趙連長一驚,操起自己的自動步槍,槍剛上手,一根炮管掀開半個指揮部的帳篷,主戰坦克龐大的車體突然出現。
將校們都驚呆了。周圍護衛的年輕軍官迅速拔出手槍上膛,人肉盾牌一樣護住了中間的中將。
小莊停車,從坦克里鑽出來,甩手就是兩顆手榴彈。一團黃色煙霧升起,籠罩了這群將校。他站在坦克上抱著56-1,對著這群將校們猛烈掃射:「啊——啊——啊——」
他嘶啞喉嚨尖叫著:「同生共死——」
火光映紅了他年輕猙獰的臉。小趙連長瞪大眼:「JohnRambo……」
年輕軍官們毫不猶豫地開槍。還在歡笑著掃射的小莊突然中彈了。他不敢相信,低頭看自己,胸口的傷口在流血。
「實彈?」他面對這群將校,目光呆滯。
一個女孩衝進來,高喊:「住手!」
被軍官們人肉盾牌護著的老軍官怒吼:「都把槍放下,渾蛋!誰讓你們開槍的?」
年輕軍官們沒有放下手槍,槍口和目光都沒有離開小莊。小莊看著他們,傷口在流血:「你們狗日的……用實彈……」
他眼一黑,從坦克上栽下來。
小菲跑過來抱住他:「小莊——小莊——」
小莊的意識模糊了:「小影……他們狗日的……用實彈……」他暈過去了。
中將怒吼著:「都還愣著幹什麼?搶救!直升機!快……」
呼啦啦!所有人都動起來了,小莊被抱起來沖向直升機。
一片忙亂中,直升機起飛了。
直升機在飛行。小菲小心地抱著小莊的頭和上半身,她的淚水落在小莊的臉上。
飛機轟鳴聲中,小莊漸漸有了意識。他眯縫著眼睛,模糊的視線里,是小影的輪廓。
「小影……」
小菲輕輕吻一下小莊:「別說話。」
小莊下意識地笑了:「這是我的……黨費……」
小菲哭了出來。
小莊聽見哭聲,一下清醒過來,他睜開眼,看清了小菲,頓時傻了。
「你別動!」小菲抱緊小莊,眼淚流在他的臉上。
小莊不敢動,也不敢說話。
救護直升機飛過城市上空,直奔軍區總院樓頂平台。
平台上,小影哭成了淚人,急救人員焦急地望著飛來的飛機。
直升機在總院上空盤旋著落下。一個小兵去開艙門。小菲在小莊臉上輕吻了一下,輕輕鬆開了小莊。小莊傻眼看著她。
艙門開了。兵們抬著擔架下去。
小影撲了過來,緊緊抱住小莊失聲痛哭。
胖護士胖丫抱起小影:「你閃開!他要手術!」
小影看著小莊被抬走,哭著跟了上去。
小菲慢慢走下飛機,臉上沒有笑容,風吹散了她的眼淚。
4
小莊昏昏沉沉地睡了三天,醒來後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小影紅腫的眼。他沖小影疲憊地露出笑容。小影一把抓住他的手,淚流滿面。
小莊疲憊地看著小影:「小影,我……」
「別說了,我都知道了……026後勤倉庫……」她把小莊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孤狼特別突擊隊……」
小莊苦笑一下:「他們告訴你的?」
「為什麼不是你告訴我?」
「我還沒來得及。」小莊內疚地說。
小影看著他,哭著說:「就你這個熊樣子,你怎麼能進特別突擊隊呢?」
小莊苦笑:「我也不知道。」
門外,小菲神色複雜地從門縫裡看著,她低下頭,想著什麼,還是推門進去了。
小影還在哭著。小莊抬起頭,看見小菲,很尷尬。小菲笑笑:「你醒了?我要交差去了,告訴我外公你醒了。」
「你外公?」小莊一臉納悶兒。
「就是你們叫作老頭子的那個老傢伙。他給醫院下了軍令,不惜一切代價把你救活。」
「為什麼手槍會是實彈?」
「是他的警衛參謀們,他們在任何時候都是帶實彈的。你打得太狠太快了,他們都沒反應過來,他們不知道你是演練的戰士,以為是刺殺首長。」
小莊恍然大悟。
小菲笑:「你醒來就好了,我去給他打電話。」她對小影說,「小影,你照顧好他。」
她轉身出去。
小影抬起淚眼:「我還是沒反應過來,你怎麼就成了中國陸軍的精英了?」
小菲在外面突然喊:「哎!你們是誰啊?幹嗎的?怎麼從窗戶爬進來了?」
已經站在走廊里的史大凡穿著陸軍常服,嘿嘿地笑:「啊?不讓爬啊?那我再下去……」
鄧振華從窗戶邊剛露出個腦袋,正在準備翻身上來。史大凡嘿嘿笑著沖他揮手:「下去吧,下去吧,人家不讓咱爬!」
「衛生員!你不知道我剛剛爬了十五層樓嗎?難道不知道我應該喘口氣嗎?鴕鳥也不能這麼折騰啊!」
小菲詫異地走到窗前,探頭往下一看,頓時大驚失色——在鄧振華下面,還有三名陸軍士兵停在半空抬頭往上看。
小菲急了:「快上來,快上來!你們胡鬧什麼啊?這樓能爬嗎?」說著就伸手去拉鄧振華。
鄧振華本來已經上來了,被小菲一拉就栽進來摔在地上。小菲趕緊抱起他問:「你沒事吧?」
「我是不是也需要住院了?」鄧振華艱難地說。
「你別嚇我啊?」
史大凡嘿嘿笑:「本來沒事,這麼一抱,就有事了!」他說著,踩了鄧振華的手一腳。鄧振華尖叫一聲就跳起來了:「衛生員!」
小菲明白過來,哼了一聲站起來。
幾個戰士陸續爬上來,跟被抓住的賊似的在樓道里站成一列,都不敢吭聲。
小菲站在他們面前:「你們——為什麼放著電梯不走要爬樓?不要命啊?」
耿繼輝目不斜視:「報告!重傷員不讓我們探視!」
「你們來看他?」
「是,我們是一個小隊的!」
「特種兵啊?」
鄧振華說:「特種兵,沒有到不了的地方!沒有完不成的任務!爬樓是雕蟲小技……」
「是嗎?行啊,都跟我去見院長!讓他知道,特種部隊爬他的樓了!走啊!向右轉!」
五個兵傻眼了,但是還是很整齊地向右轉。小菲看著五個傻乎乎的兵,心裡直樂。
強子央求道:「護士大姐,我們就今天的假,晚飯前就要歸隊,您看……」
小菲一瞪眼:「護士大姐?我有那麼老嗎?」
鄧振華笑:「護士妹妹……」
「邊兒去!少跟我套近乎!」
鄧振華很尷尬,四個兵就樂。
小菲板著臉一本正經地問:「知道你們幹了什麼嗎?無組織無紀律!特種部隊了不起啊?特種部隊就可以不遵守醫院的規章制度?」
小莊聽著走廊的訓話聲,苦笑。小影笑道:「真的是無法無天啊!我去!」她起身出去。
小菲還在訓話:「就你們能爬樓啊?消防隊也能爬樓!再說賊還能爬樓呢!你們……」
小影出來,笑:「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吧!」
小菲也笑了:「行了!念你們是初犯,進去吧!」
五個兵嘩啦啦進去。
小影笑著看小菲:「過癮吧?」
小菲一臉得意:「嗯!那是相當的過癮,訓特種兵——感覺好極了!」
兩人笑著,看向病房。五個隊員把小莊的病床團團圍住了。小莊無力地笑:「你們怎麼來了?」
耿繼輝說:「演習結束,我們回到駐地,大隊長就批准我們來看你了。」
「那戰備值班呢?」
「A組代勞了,他們跟那兒鬥地主呢!」
「你就別操心戰備了,你不回來,B組就是不全的。狗頭老高正在琢磨抓緊選拔訓練C組,到時候咱們可就是老鳥隊了啊!」
小莊笑了:「那我不是成了狗頭小莊了嗎?」
隊員們哈哈大笑。
鄧振華說:「我說你怎麼不樂意回去呢,原來是這裡有美女相伴啊!」
史大凡嘿嘿笑:「鴕鳥是不是在想為什麼受傷的不是我!」
鄧振華震驚地看他:「難道你不是這樣想的嗎?難道你不希望能夠住進都是小護士的醫院嗎?」
「不想,我就是從醫院去參軍的。從小在醫院長大,都沒感覺了。」
「我忘了!你是婦科大夫!」
「你才是婦科鴕鳥呢!」
大家一陣鬨笑,小影和小菲站在門口,也樂了。小菲笑著說:「小莊,也不給我們介紹介紹啊?這都是你們倉庫的保管員啊?」
鄧振華伸著雙手就過去了:「小影是吧?你好我是傘兵,我的名字叫……」
史大凡嘿嘿笑:「鴕鳥。」
鄧振華白他一眼:「衛生員,我現在很認真!——小影,我見過你的照片,這次終於見到活的了!」他握著小菲的手用力搖。
小菲和小影哈哈大笑。其餘的人也笑。鄧振華納悶兒地看看大家:「難道不是嗎?你們難道沒看過照片嗎?」
小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不是小影……」
鄧振華仔細看看:「不,你就是小影!傘兵的眼神那是不會看錯的!雄鷹難道會是近視眼嗎?」
兵們哈哈大笑。
耿繼輝差點笑得喘不過氣來:「你這個戰略狙擊手是怎麼當的?你都能把目標的照片看錯……真的讓你去敵後斬首,還不知道你砍了誰的頭。」
「天!小耿你難道懷疑我?我是最好的戰略狙擊手,能在萬軍當中取上將首級!我絕對不會看錯的!」他還拉著小菲的手。
所有人都笑得直不起腰了。小莊也無力地笑著。
街道上,一輛民用陸地巡洋艦在急馳。副駕駛上的高中隊說:「根據鄭三炮的報告,目標特徵基本上可以確定是馬玲。」
「小莊呢?他怎麼沒報告?」
「他沒來得及,演習的時候重傷住院,剛剛搶救過來。」
「還是你先跟他談談,我希望他主動報告,而不是我們去問出來。」
「我明白。」
「我是相信他的。」
「我也相信他——他可能有時候調皮搗蛋,但是關鍵時刻不會掉鏈子的。」
司機點點頭:「他是個好孩子,只是還沒長大——我們要幫助他長大。」
「這點,我們的看法一致。他這次演習的表現非常出色,我們正在準備給他請功。」
「還是長長吧,年紀太小了,容易驕傲自滿。」
高中隊笑:「你的要求越來越嚴格了。」
司機側過臉來,是穿著便服的苗連:「那是因為他們這些年輕人,未來要面對的都將是生死的考驗。」
病房裡,兵們還在樂著。傘兵乾笑著握著小菲的手還在搖:「哈!我就知道你是小菲!我這是為了轉移火力,要不他們都知道你是小菲,就都要上心了!那就破壞了我的戰略計劃——你們難道不知道戰略狙擊手善於製造假象和騙局嗎?」
五個兵樂不可支。
小菲笑著抽出手:「好了好了!別把這兒搞得跟春節聯合晚會似的!一會兒主任聽見了,該罵人了!別笑了,我隆重推出啊——這是小影!」她把小影推出來。
小影臉紅著:「哎呀!他們都見過我了!」
小莊笑:「你們自己介紹吧!」
鄧振華啪地一個立正,又走過去抓住小影的手搖著:「小影你好,我是傘兵!我叫鄧振華,傘兵就是天生的勇士,落地的雄鷹!我是……」
大家都笑瘋了。小影:「戰略狙擊手是吧?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在戰爭當中,我的作用是……」
小影抽出手。鄧振華悵然若失。她走到老炮跟前:「班長!你好!」
「你知道我是誰?」老炮很意外。
小莊笑笑:「我信里跟她說過你。」
老炮笑:「你好,我是鄭三炮,他們都叫我老炮。」
「班長好,我是小影!今天我們就算認識了!」她點點頭,轉向史大凡,史大凡嘿嘿笑:「衛生員史大凡!」
小影笑了:「早就看出來了,愛看《七龍珠》!」
「我的偶像一直是小悟空!」
「我也是,還有超級賽亞人!」她笑著,又看向耿繼輝。耿繼輝敬禮:「B組組長耿繼輝,小影你好!」
小影笑:「倉庫保管員的頭兒!」
「對。」
小影跟耿繼輝握手:「很高興認識你!」她抽出手,伸向強子。強子笑著:「我叫強子,北京兵!」
「知道知道,愛吃炸醬麵!」
老炮樂了:「敢情我們小組在小影這兒沒秘密啊!」
大家哈哈大笑。小影也笑:「我就知道你們是倉庫保管員,誰知道你們那麼神啊?」
小菲笑著說:「既然你們都來了,就好好跟他聊聊吧!小影,咱們倆走吧!這幫兵在這兒聊天,咱們是多餘的!反正小莊也還得住院呢,你有的是時間陪他!」
鄧振華嘟囔著:「怎麼就走了呢?我剛聞到點香水味兒……」
小菲回頭,笑:「我們啊,嫌你身上臭汗味兒大!」她說完,拉著小影跑了。
鄧振華一本正經地聞自己身上:「沒味兒啊?專門換了新軍裝,噴了古龍香水……」
兵們哈哈大笑。
電梯口。小影和小菲在等電梯,小影還在笑著:「笑死我了,特種兵怎麼這麼逗啊!」
小菲也笑:「他們不是常規部隊的兵,是見過世面的。」
「一點兒也看不出是特種部隊的!都跟活寶似的,我還以為特種部隊人人都應該是……」
電梯門開,冷酷的高中隊穿著陸軍常服,旁邊是戴著墨鏡的苗連。
高中隊看見小影,笑了笑:「你好,我見過你。」
小影張大嘴,還沒反應過來,高中隊跟苗連已經過去了。小影看著高中隊的背影:「是這樣的……」
「他是誰啊?」小菲納悶兒地問。
「小莊他們倉庫的領導。」
「怎麼進來的?不是說不準探視嗎?」
「要是連醫院都混不進來,他們還是什麼特種部隊呢!」
病房裡,兵們還在笑鬧著。門口一聲咳嗽,兵們立即立正,目不斜視。
高中隊走進來,小莊也下意識地在枕頭上靠正了。耿繼輝利索整隊,轉身敬禮:「報告!野狼,孤狼B組集合完畢!請指示!」
高中隊看看手錶:「你們下去,在樓下草坪等著。」
「是!」
鄧振華哭笑不得:「又得爬一次樓……」
高中隊立即看他:「爬什麼樓?」
「我是說爬攀登樓,我可以更快一點。嗯,更快一點……」
高中隊點點他的鼻子:「要我發現你犯規,小心我處理你!出去吧,我有話跟他談。」
大家急忙小步跑出去。
苗連戴著墨鏡站在門口。老炮一看就呆住了,驚喜地喊:「連……」
苗連笑笑,食指放在嘴唇上。
老炮會意,低聲說:「我在下面,完了來看我!我想你!」
苗連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去吧!」
老炮跟著戰友們跑了。
苗連看著他們的背影,轉向門縫。
病房裡,小莊緊張地看著高中隊:「高中隊……」
高中隊點點頭:「傷沒好,不用敬禮了。我今天來看看你,順便也想跟你聊聊。」
「嗯,您說。」
高中隊坐在椅子上,摘下帽子放在一邊:「你這次表現很好,我要表揚你。」
小莊笑:「我只是做了一名特戰隊員應該做的。」
「好話我就不多說了,大隊常委還要來看你。現在所有的隊員都做完了任務簡報,就差你的。你如果思路清晰,就跟我簡單說說,你和老炮單獨行動的時候,那些行動的細節。」
小莊點頭:「嗯。我們單獨行動,化裝成背包客……」
小莊原原本本地報告了自己所經過的一切,包括遇到了玲玲,以及和她單獨相處的整個過程。高中隊注視著小莊,沒有表情,只是關注地聽著。
「……整個過程就是這樣的。」
高中隊點點頭:「嗯,我都知道了。」
「我本來想等能寫東西了,寫個書面報告給你。」
「報告不要寫了,而且不要跟任何人提。老炮我也叮囑過了,你們遇到馬玲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知道就可以了,和任何人不要再提。」
「我本來想跟小影說的……」
「任何人。」
小莊納悶兒,但還是點頭:「我執行命令。」
高中隊笑笑:「有個人要來看你!」
小莊看向門口,門開了,苗連笑著摘下墨鏡:「小兔崽子!」
「苗連——」小莊驚喜地喊。
病房裡,苗連還在繼續說著:「……馬玲的背景比你想像得還要複雜,馬家販毒集團是盤踞我邊境地區的一顆大毒瘤。他們依託遠山鎮,背靠金三角,掌控著一張巨大的國際販毒網絡。馬家的主要販毒骨幹有四個人,父子四人。老馬是頭兒,這其中最危險的倒還不是老馬,是馬家小三——馬雲飛。」
「馬玲呢?」
「她確實是乾淨的,沒有參與家族事務。」
小莊如釋重負。
「告訴你這些,不是想讓你去關心馬玲的。」他看看小莊,「馬家集團這些骨幹毒梟,往來境內外如履平地,形影不定。遠山鎮的社情民情非常複雜,所有打進去的內線,都犧牲了。敵人的手段很殘忍,我們的偵察員和特情結局都很悲慘。這是一場殊死戰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除此外,沒有第二個結果。」
小莊看著苗連:「我能做些什麼?」
「接近馬玲,打入馬家集團。」
「什麼意思?」
「她喜歡你,你可以利用這點,成功打進去!」
「苗連你在跟我開玩笑吧?我是個兵,不是特情!」
「我知道孤狼特別突擊隊的訓練內容。小莊!化裝偵察、偽裝滲透、敵後接頭、建立情報據點——這是你受訓成績最出色的!」
「可是我是個兵啊!」
「你是個特種兵!」
「我19歲還沒到,我沒有敵後情報活動的經驗啊!」
「我上戰場的時候15歲,我也沒有作戰經驗!」
「這不是一回事啊,苗連!你讓我現在上戰場,去殺敵,沒有問題!可是你要我去利用她……」
苗連看著他:「這是癥結所在,對嗎?」
小莊不吭聲了。
「不想去欺騙那個女孩?」
「我有對象的,你知道……」
「我沒讓你和她去搞對象啊!你是去工作!」
「苗連,可是我不是警察啊!」
「這是一場真正的戰爭,緝毒工作需要全社會甚至是全世界的人民參與!軍隊也不例外,何況你還是特種部隊的!」
小莊低頭:「苗連,你的命令,我都會不折不扣地去執行,但是這次……你讓我想想。」
苗連認真地看著小莊:「我現在不是你的連長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苗連點頭:「我知道,你是不想欺騙一個女孩的感情。」
「苗連,對不起……」小莊內疚地說。
「沒關係,真的。你還是個孩子,對於你來說——太難了!」
「我……」
「你好好養傷,我給你考慮時間。如果你想清楚了,可以來找我;如果你不想做,也可以來找我玩兒。」他笑著起身,「我還得去省廳匯報工作,先走了。」
小莊看著苗連出去,他喊:「苗連!」
苗連在門口回頭,笑:「偵察連!」
「殺!」小莊的眼淚流了出來。
苗連笑笑,出去了。他走向走廊盡頭的高中隊,搖頭。
高中隊看看苗連說:「我去和他談談?」
苗連搖頭:「算了,他確實是個孩子。我們不能勉強他,畢竟這是很艱巨、很危險的任務。他不想去騙一個無辜女孩的感情,我能理解他。他就是個感情動物,一時半會兒,還接受不了這樣的任務。」
「等他再長長吧。」
苗連笑笑:「我走了,省廳領導還在等我。」
高中隊點點頭。
高中隊看著苗連的背影,轉身走向小莊的病房。
病房裡,小莊還在若有所思。他看著高中隊進來。
「高中隊?」
「別說了,我都知道了。」
「對不起。」小莊內疚地說。
高中隊笑笑:「沒關係,這不是你分內的事。你好好養傷,傷愈歸隊。我也得走了,去戰區司令部。我們都等你回來。」
「嗯。」
高中隊轉身出去。小莊陷入了沉思。
5
郊區山地。老炮穿著西服,跟著馬雲飛走著。身後是保鏢。
馬雲飛停下了,他摘下墨鏡四處看看:「跟老太子約好了,在這兒見面。」
「這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老炮的眼警惕地看著四周。
「是啊,窮山惡水!」
「我是說,這裡很容易出事。這是個山谷,到處都可以埋伏狙擊手。」
馬雲飛自信地一笑:「他的兒子在我們手上,難道他有膽量跟我來陰的?」
「不好說。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麼注重親情的,小馬。」
馬雲飛看著老炮,想著什麼。
「他可有七個兒子,你就抓住了一個。」
「那依你看呢?」
「撤。」
馬雲飛看著四周:「來都來了,不能就這麼走。時間還沒到,我們先等等吧。」
老炮不再說話。
山頭上。穿著吉利偽裝服的狙擊手甲調整著瞄準鏡,瞄準鏡里的十字鎖定了小馬。
另外一處山頭,狙擊手乙的狙擊步槍同樣鎖定了小馬。
山谷的灌木叢,一處灌木緩緩移動,露出了狙擊步槍。狙擊步槍仍鎖定住小馬。
老炮四處看著,山頭上的反光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一把推倒小馬:「危險!」
三聲槍響。子彈都打在小馬剛才的位置上。老炮拔出手槍壓著小馬:「把車開過來——」
保鏢們紛亂跑著,有的還擊,有的衝過來掩護小馬和老炮。
瞬間,手持56衝鋒鎗的蒙面迷彩服壯漢從四面跳出來,對著他們射擊。保鏢們紛紛中彈,沒中彈的開始還擊。
小馬被老炮和幾個保鏢壓在地上,他高喊:「你們要的是我,不要殺我的人!」
山頭上。狙擊手還在射擊。一個穿著便裝的男人從後面無聲地上來,他伸出左手,從後面勒住狙擊手的脖子,右手的匕首麻利地在他的脖子上一划。
男人把他丟到一邊,摘下棒球帽——強子。
強子熟練地拿起狙擊步槍,更換一個備用彈匣,拉開槍栓。他跪姿舉槍,穩穩地瞄準對面山頭的狙擊手。他扣動扳機,子彈脫膛而出。
啪!對面的狙擊手仰面摔倒。
老炮猛地抬頭,驚訝地看著山頭:「有人在幫我們!」
馬雲飛抬眼:「是誰?我要給他一大筆錢!一大筆!」
山頭上。強子舉槍,瞄準灌木叢中的狙擊手。
啪!狙擊手又仰面摔倒。
強子二話不說,掉轉槍口,對準那些奔跑的蒙面迷彩壯漢連續射擊。
蒙面壯漢們發現了來自背後的狙擊手,紛紛叫嚷著變換隊形,一組往上,一組繼續進攻。
「惡狼?!」老炮醒悟過來。
「誰?」馬雲飛問。
「我的戰友!快,你們保護小馬!我去殲滅他們!」
「你一個人?能行嗎?讓他們去幫你——」
「他們去只會添亂!」他撿起一個死去的保鏢的手槍,手持雙槍快速貓腰穿過雜草叢。
強子把打光子彈的狙擊步槍丟在一邊。密集的彈雨打來,他一個側滾翻到了石頭後。他拔出狙擊手的手槍上膛,隨即手持雙槍怒吼一聲衝出去,飛身從山坡上滑下。他手持雙槍頻頻射擊。壯漢們措手不及,紛紛倒地。
強子衝下山坡。老炮跑向強子。兩個人攏在一起,背靠背站好。老炮問:「你怎麼來了?」
「貓頭鷹怕你應付不了。」
「我應付得了,你不要插手!」
「來都來了,就沒退路了!」
「他很狡猾。」
「比老貓還狡猾嗎?」
老炮笑了一下:「既然如此,我們就同生共死!」
兩人對面各出現了一輛越野車,車上的壯漢跳下來,開槍。
老炮和強子同時怒吼一聲,對著各自的方向跪姿速射,他們的槍法顯然很好,打活人如同打靶。
馬雲飛從保鏢身體下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的視野里,兩個前特種兵若即若離,保持著各自的戰位,不斷變換角度進行射擊,始終保護著各自的側翼。
馬雲飛驚呆了。保鏢哆嗦著:「這在好萊塢電影才見過。特種兵,名不虛傳!」
老炮和強子手持56衝鋒鎗不斷穿插著,始終沒有分開過。壯漢們紛紛倒地。他們幾乎同時打完子彈,隨即又撿起地上的衝鋒鎗開始新一輪的移動速射……
槍聲終於平息了。老炮和強子開始掃蕩整個戰場,給屍體補槍,都是頭部和胸部各一槍。兩人毫不手軟,毫不猶豫。
馬雲飛和周圍的保鏢們慢慢站起來,目瞪口呆地看著。
兩人補射完了,丟掉手裡的衝鋒鎗。
「老炮!」馬雲飛喊,「你問他——要多少錢?」
強子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掉頭就走。
馬雲飛跑過去:「好漢!留步!」
強子轉身:「我不稀罕你的臭錢!」
馬雲飛看著他:「那你要什麼?」
「我們發誓——同生共死!」
「好漢!真正的好漢!義蓋雲天!」
強子看老炮:「老炮,我走了。」他掉頭就走。
「好漢!不知道能不能賞臉,跟我聊聊?」
強子轉身,看他:「我是警察,你不怕嗎?」
馬雲飛愣了一下。強子不屑地笑笑,轉身走了。
「好漢!既然你的兄弟給我做事,你跟他同生共死——留下跟我聊聊吧!」
強子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我沒興趣!現在我要逃命去了,我昔日的同事馬上要開始追殺我了!我到境外等你,老炮!」
「好漢!你能出去嗎?」
強子回頭,笑笑:「他們攔得住我嗎?」
「不如我們一起出去?我辦完事就出去,你們哥兒倆還可以在一起聚聚!」
強子看老炮。老炮說:「小馬你該知道,是個重感情的人。」
「需要我幫你嗎?老炮?」
「我什麼時候都需要兄弟。」
強子點點頭,看馬雲飛:「好吧,我留下。」
馬雲飛笑了:「好漢!請教大名?」
「叫我強子就得了,這兒不能待了!警察15分鐘內就能到,我們得趕緊閃了!」
馬雲飛揮手:「快!開車來,我們撤!」
強子跟老炮走到一起,跟在馬雲飛的身後。保鏢們簇擁著他們,快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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