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1

  美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大學生公寓。

  丫頭坐在電腦前,緊張地看著。她拿起電話,猶豫著,下定決心撥了過去。

  小莊還坐在電腦前寫作,他的精神很亢奮。電話響了。小莊拿起來,一看,一串0。他納悶兒,接:「餵?」

  沉默。「丫頭!」小莊一下喊了出來。

  「小莊哥哥。」丫頭哭出來了,「我想你!我一直在看你的小說。小莊哥哥,你還好吧?」

  丫頭捂著嘴失聲痛哭。

  「別哭了,丫頭,我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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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寫了!」

  「為什麼?」

  「我怕你的心會痛,我知道你很痛很痛。我知道小莊和小影又要見面了,可是小影……我不要你痛,不要……不要你痛……」

  小莊閉上眼,又睜開:「丫頭,痛過,就會痊癒的。我想痊癒,好嗎?讓我痛一次,然後,我就去找你!」

  「你來找我……做什麼?」

  「我要把你追回來。」

  丫頭哇地哭出聲。

  「等我,丫頭。等我把所有的痛都再痛一次,我就去找你,等我!」

  「好,我等你!」

  2

  遠山鎮戰役終於結束了。孤狼B組在深山老林里與販毒殘餘骨幹周旋多日。他們是第一批到達戰區的部隊,也是最後一批撤離戰區的部隊。

  孤狼B組坐著敞篷越野車撤離,對著周圍被超過的武警車隊揮舞武器嗷嗷叫。

  武警們高喊:「勝利——」

  小莊興高采烈地揮舞衝鋒鎗:「勝利——」

  耿繼輝開著車,看了一眼GPS,笑著:「我們好像接近了某個地方啊?西伯利亞狼?」

  「哪兒啊?」

  老炮笑:「笨蛋!你小子這都不知道,我們都知道了!邊防武警某部駐地啊!」

  小莊反應過來:「小影的部隊!哎呀,光顧著高興了!我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快快快,去她們部隊看一眼!」

  耿繼輝假裝搖搖頭:「那不行,我們要在規定時間趕到機場!」

  「狗屁!規定時間還早呢,天狼晚上才來接我們!快快快!拐彎!」

  隊員們鬨笑著,耿繼輝拐彎上了岔路。

  武警部隊門口,越野車開來,停下,特種兵們笑著喊:「是你們部隊的姑爺來了!快快快!開門!」

  哨兵班長笑:「特種部隊的吧?過來登記!」

  小莊不好意思地取出自己的士兵證,遞給哨兵班長。哨兵班長看看:「誰是你對象啊?」

  小莊笑笑:「小影。」

  「我們部隊的第一花啊!小子真有你的啊,我們多少幹部都惦記呢!」

  小莊笑:「謝謝班長!」

  哨兵班長揮揮手,自動門打開:「衛生隊進門,右邊拐到頭,二層小樓就是!」

  小莊在車上揮手:「謝謝了!班長!」

  特種兵們開著越野車急馳而入。

  邊防武警部隊大院,整潔的營房,井然有序的隊列,嘹亮的口號,橄欖綠的方陣……一輛前後左右掛滿背囊和武器裝備的迷彩越野車高速開來,六個光頭特種兵穿著迷彩服套著戰術背心坐在車上,嗷嗷叫著:「同志們好——」

  武警們瞪大眼。

  六個特種兵和那輛泥濘的越野車一掠而過:「同志們辛苦了——」

  武警們哄堂大笑。

  武警軍官很嚴肅:「陸特過後,雞犬不留——讓炊事班看仔細了啊,小心被他們偷雞摸狗!」

  特種兵們一掠而過,口號聲又飄過來:「打得贏,不變質——」

  衛生隊,女兵們在洗白床單。耿繼輝的口號聲遠遠傳來:「俄羅斯雖然幅員遼闊,但是背後就是莫斯科,我們已經無路可退——」

  女兵們都抬起頭。小影站起來:「誰啊這是?在咱們部隊這麼沒素質?」

  小菲也站起來:「怎麼也沒人管管啊?看樣子沖我們這兒來了——」

  小影皺眉:「去給軍務科打電話!太不像話了!這是什麼部隊啊這是?一群土匪流氓!」

  越野車高速開來。

  小影呆住了,瞪大眼。

  特種兵們高聲喊著:「摸爬滾打鍛精兵!千錘百鍊造英雄!」

  「啊?」小影尷尬地捂嘴。小菲笑了:「姐妹們——我們的姑爺來了——」

  女兵們好奇地看著:「什麼部隊啊這是?」

  「是——特種部隊!」小菲一臉得意。

  女兵們齊聲尖叫著:「哇——」

  審訊室。馬雲飛還是不張嘴。夏嵐穿著中尉制服推門進來,目光冷酷地看著他:「馬雲飛,你看看我是誰?」

  馬雲飛抬頭,沒有表情。

  「你花了一百萬買我的人頭,還裝著不認識?」

  馬雲飛冷笑一下。

  夏嵐把厚厚的資料丟在桌子上:「你還想不認罪嗎?這些都是你的犯罪證據!」

  「我要求見我的律師!」

  夏嵐笑笑:「不好意思,中國法律沒有這條規定。」

  「那我什麼都不說。」

  「好啊,我就跟你磨磨功夫!」她摘下帽子放在桌上,坐下,「我來審問你……」

  衛生隊門口。六個特種兵跟做了壞事被抓一樣,都低頭肅立。

  小菲咳嗽一聲:「嗯!嗯——都站好了!一個一個像什麼樣子?啊?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威虎山嗎?還是梁山泊?這是部隊!是鐵的紀律鑄成的軍隊,是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為原則的軍隊!你們——都會唱《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嗎?」

  特種兵們低頭回答:「會……」

  小菲一跺腳:「到底會不會啊!」

  特種兵們一起抬頭:「會——」

  小菲咳嗽一聲:「你——」

  小莊立即立正:「到!」

  「在隊列裡面擠眉弄眼的,你幹什麼?」

  「報告!我錯了!」

  「錯了?那麼簡單?出列!」

  小莊啪地出列。

  小影擔心地看小菲,拽拽她的袖口。小菲咳嗽一聲:「嗯!嗯!——公然在隊列裡面擠眉弄眼啊?啊,不得了啊!交給我的班長去訓!你,跟我的班長走!她要單獨教訓你!」

  小莊茫然地問:「你的班長?誰啊?」

  女兵們一起喊:「小影班長——」

  小影臉紅了:「哎呀!你們別起鬨!」

  小莊看她:「啊?你都當班長了?能行嗎?」

  「哼!特種兵就不得了了啊,看你小樣兒嘚瑟的——收拾不了你了是不是!這是我的地頭!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得給我臥著!跟我走!」她轉身就走。小莊灰溜溜跟著她,走向衛生隊的救護所。

  五個隊員嘻嘻哈哈,指手畫腳。小菲指著他們:「你們——」

  他們立即嚴肅起來,立正站好。

  「無組織無紀律!我說解散了嗎?」

  五個隊員都不敢吭聲。

  小菲背著手:「都給我唱《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唱八次!快點!」

  隊員們瞪大了眼。女兵們則在一旁捂嘴樂。

  小菲一跺腳:「快點!帶你們這幫特種兵,比帶一個團的兵都累!」

  耿繼輝咳嗽一聲:「革命軍人個個要牢記……唱!」

  隊員們開始跟著唱,聲音很小。小菲一瞪眼:「沒吃飯啊?」

  隊員們的歌聲馬上高起來了,規規矩矩唱《三大紀律八項注意》。

  小莊灰溜溜地跟著小影進了救護所。外面還在唱歌。小影轉身,很嚴肅地說:「關上門!」

  小莊關上門,轉身站著。

  小影看著他:「知道你犯了什麼錯誤了嗎?」

  「我……」

  小影猛地撲上來抱住了小莊,她抬眼,已經滿臉淚水:「你怎麼招呼都不打一個就來了?」

  「我們撤退路過你們部隊……」他抱緊了小影,兩人緊緊抱著,吻到了一起。

  審訊室。夏嵐冷酷地盯著馬雲飛:「這些都是你的累累罪行,你還想狡辯嗎?」

  馬雲飛看著她,不說話。

  「我再問你一次,你說?還是不說?」

  馬雲飛突然舉起自己的右腕,衝著椅子扶手砸下去。夏嵐大驚失色地起身:「你幹什麼?」

  馬雲飛冷汗直流,再次舉起右腕砸下去:「啊——」

  「快!制止他!他在自殘——」

  兩個軍官衝上去制止。

  衛生隊門口,五個特種兵還在唱歌。女兵們嘻嘻哈哈,笑成一團。

  鄧振華突然瞪大了眼。夏嵐跟幾個武警軍官快步走來,後面架著馬雲飛,馬雲飛的右腕還在滴血。

  隊員們都看見了,瞪大眼,歌聲停止了。耿繼輝一把抓起衝鋒鎗上膛:「警戒——」

  隊員們散開隊形,分開女兵們拿起衝鋒鎗上膛,對準馬雲飛。

  夏嵐吃了一驚:「你們在這兒幹什麼?閃開——」

  鄧振華看馬雲飛,又看看她:「他是怎麼回事?」

  「哎呀!你們閃開!罪犯自殘,要馬上治療!」

  小菲急忙揮揮手:「快快快!讓他們把救護所騰出來——」

  一個女兵跑向救護所。

  特種兵們的槍口都沒有放下,盯著馬雲飛緩緩退後。

  耿繼輝怒吼:「衛生員——」

  「到!」

  「你給他治!」

  史大凡甩下槍挽袖子:「是!」

  小菲一跺腳:「哎呀!這是我們部隊,你們閃開!都閃開!」

  耿繼輝瞪她一眼:「他在耍花樣!你們難道看不出來嗎?」

  馬雲飛冷冷注視著耿繼輝。

  小莊和小影出來,小莊見勢拿起衝鋒鎗上膛一個箭步衝到警戒圈裡。馬雲飛看見了小莊,瞪大眼。小莊持槍對準他:「他在幹什麼?」

  喬隊長過來:「怎麼回事這是?快送進去檢查!」

  史大凡過去:「我是衛生員,我可以給他看!讓你們的女兵都退後,退後!」

  夏嵐一臉著急:「哎呀!你們不要鬧了,不要鬧了!快看傷——」

  喬隊長怒呵:「你們讓開,這是我們的事兒!」

  小莊盯著他:「那讓我們的衛生員跟著他!寸步不離!」

  「把你們的武器都收起來!收起來!」

  耿繼輝氣憤地說:「中尉,你會後悔的!」

  「我知道你們是特種部隊,但是你要尊重我們!這是我們的部隊,應該交給我們處理!」

  耿繼輝咬牙:「收槍!」

  隊員們收槍,仍是虎視眈眈。馬雲飛得意地看著他們,冷笑。

  夏嵐揮揮手:「快!檢查,包紮!他不能出事,這是我們最重要的人犯!」

  兩個武警軍官架著馬雲飛走向救護所。

  喬隊長喊:「小影,小菲——你們跟我進來!」

  小莊瞪大眼:「小影——」他攔在小影跟前,「你不能去!」

  小影一把推開他:「讓開——這是我的工作!」

  小莊看著小影跟小菲進去了,轉臉看耿繼輝。耿繼輝面無表情地說:「做好戰鬥準備!這個兔崽子絕對想耍花招!」

  隊員們嘩啦啦拔出手槍上膛。

  夏嵐看看他們:「我告訴你們啊,不要輕舉妄動!把槍都收起來!不要亂來!」

  鄧振華怒吼:「虧你還槍林彈雨出來的!你懂個蛋!他能放過這個機會嗎?自殘,他閒的啊?他自己不疼啊?」

  「跟進去的兩個也是我們的格鬥高手!」

  耿繼輝苦笑:「你還不了解馬雲飛嗎?他是一條毒蛇,隨時都會反咬一口!」

  「總之你們不要亂來,否則我們都不好交代!」

  隊員們無奈看著救護所,握緊了手槍。

  救護所里,兩個軍官把馬雲飛按在床上。小影戴上手套:「我要檢查傷口,你們閃開。」

  軍官讓開,對馬雲飛仍保持警惕。

  「剪刀。」小影伸手。

  小菲遞給她鋒利尖銳的手術剪刀。

  馬雲飛注視著小影。小影沒有表情,拿起剪刀小心但是麻利地剪著紗布。馬雲飛淡淡笑著:「你是那個小莊什麼人?」

  小影不說話。

  「你是他的女人?」

  小影還是不說話,繼續工作。剪刀咔嚓咔嚓剪斷了血污的紗布。小影隨手放下剪刀,去檢查傷口。

  馬雲飛突然翻身,左手一把抓住了剪刀,隨即順勢滾翻把小影壓在了地上。

  軍官們大驚失色,準備出擊。

  「別過來——」馬雲飛喊。小影坐在地上,被馬雲飛的右臂扼住了脖子,左手的剪刀尖對著她的動脈,「否則我就殺了她——」

  「你跑不出去的!」小影說。

  馬雲飛冷笑:「是嗎?那我就拉你陪葬!拉小莊的女人陪葬!」

  屋裡的響動驚動了外面的人。

  「小影——」小莊想衝進去。耿繼輝一把拉住他:「情況不明,不能衝進去!」

  鄧振華對著夏嵐怒吼:「你這個胸大無腦的笨女人,現在你滿意了吧?」

  夏嵐臉色發白,拿起對講機:「泰山,泰山,衛生隊發生緊急情況!衛生隊發生緊急情況!請首長立即趕到!」

  特種兵們占據了進攻位置。耿繼輝對傻眼的女兵們喊:「女兵們退後!」

  嘩啦啦,她們退到一邊。

  小菲衝出來:「小影被挾持了!」

  小莊的青筋暴起,緊握手槍準備出擊。

  耿繼輝看著他:「注意!我們是職業軍人,不能帶感情色彩!這是人質劫持事件,保持冷靜!」

  小莊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持槍跪在門口,對準屋裡。

  屋裡的窗簾被拉上了。馬雲飛在裡面喊著:「給我一架直升機,我要出境!否則我就殺了她!」

  小莊的嘴角抽搐著,他咬牙切齒地舉槍。

  不一會兒,成群持槍的武警戰士把衛生隊的小樓團團圍住了。

  武警狙擊手在對面樓頂到位,拉開槍栓對準窗戶:「窗簾拉上了,我看不見裡面。完畢。」

  特種兵們跟政委在一起,蹲在地上的平面圖前。政委看著他們:「現在部隊首長在總隊開會,我是最高領導。你們有什麼建議,可以告訴我。」

  耿繼輝抬頭:「政委,我們可以提供突擊救援,希望您批准。」

  「你們?」

  「我知道您的部隊非常優秀,但是我們接受過更系統的人質救援訓練,具有在狹窄空間進行突擊營救的經驗。」

  「這個時候不是謙虛的時候,談談你的看法。」

  「是!馬雲飛在國外受訓過,他知道特種部隊營救人質的基本戰術。通常我們會選擇窗戶,而不是門——因為窗戶的面積更大,我們可以兩個隊員同時進入。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會爆破開窗。」

  「你不是說他知道嗎?」

  耿繼輝點著門的位置:「我們聲東擊西!炸窗是掩護,破門是主攻!主攻手在炸窗的同時,從門口切入!我們不投擲閃光震撼彈,因為馬雲飛知道套路,閃光震撼彈爆炸是需要時間的。這個時間足夠他一剪刀扎進人質的頸動脈,人質瞬間就會死亡。」

  政委看著他:「突擊進入,一槍擊斃?」

  耿繼輝點頭:「對。爆破足夠吸引馬雲飛的注意力,我們的主攻手進入,在1秒鐘之內就可以鎖定目標並且開槍射殺!」

  政委想想:「我相信你們的能力,會救出我們的戰士!我批准你們的方案,執行吧!」

  夏嵐著急地說:「政委,能不能保住馬雲飛的性命?他是我們這次行動最重要的人犯,是個活資源!」

  小莊咬著牙,注視著門口:「我擔任主攻手!」

  「不行,」耿繼輝說,他轉頭,「強子!」

  「到!」

  「你擔任主攻手,老炮準備炸窗。去吧。」

  小莊轉身,注視耿繼輝:「他進去過嗎?」

  「沒有。」

  「我進去過,我知道裡面的家具擺設,房屋布局!」

  耿繼輝看著他:「我擔心你,你要明白這是人質救援行動,我們必須不摻雜任何感情色彩!」

  「我擔任主攻手!小耿,相信我!」

  耿繼輝注視著小莊:「那你要答應我,不要摻雜個人感情色彩!」

  小莊點頭:「我明白!裡面是人質,不是小影!」

  耿繼輝拍拍他的肩膀:「去準備吧!」

  小莊起身,拆卸身上多餘的裝備。

  「小莊……」小菲在女兵當中看著他。

  小莊轉身看她。小菲含淚道:「你一定要救她出來啊……」

  「她是人質,我會救所有的人質出來。」

  夏嵐仍不死心:「政委,我有一個請求……只是……」

  「你說。」

  「如果……行動失敗,能不能留下馬雲飛的性命?他真的對我們太重要了。」

  耿繼輝和隊員們一起看她。夏嵐抱歉地說:「對不起,這是我的工作……我只是說在萬一的情況下。」

  小莊看著她:「沒有萬一,我們從未失手過!」

  耿繼輝想想,點頭:「如果……我們會帶出人犯,歸案。」

  小莊沒有說話,整理自己的裝備。

  夏嵐內疚地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

  鄧振華看著她:「你這個婆娘!把你的烏鴉嘴給我閉上,否則我給你縫上!」

  夏嵐低頭,不說話了。

  耿繼輝拍拍鄧振華:「這是她的工作,她沒有錯。我們去做我們的工作,天大地大人質最大!西伯利亞狼,看你的了!職業特種兵!」

  小莊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他拔出手槍,慢慢拉開槍膛。咔嚓!金燦燦的9毫米子彈緩慢地上膛。

  3

  馬雲飛劫持小影,站在射擊的死角。小影的脖子都被剪刀劃出了傷痕,流著點點的血。

  小影冷笑:「你不會得逞的!跟部隊談條件,白日做夢!」

  「不愧是特種兵的女人,有點膽色!你以為我是真的打算要他們給我直升機嗎?我有那麼傻嗎?」

  「那你想幹什麼?」

  「我要讓他看著你死在他的面前!」

  「你那麼自信?他們是中國陸軍最精銳的特種部隊,不會失手的!恐怕是你死在我和他的面前吧?」

  馬雲飛冷笑:「我也受過訓練的!」

  「脅迫女人做人質的訓練?」

  「你不是女人,你是軍人!」

  「對,我是軍人!而且是一個不怕死的軍人!」

  「你真的不怕死?」

  「因為——我相信,你會死!」

  「如果你不是小莊的女人,恐怕我會愛上你的。」

  小影冷笑:「你?就憑你?畜生!白日做夢去吧!」

  門外。小莊手持手槍,在門前保持準備出擊姿勢。

  老炮在窗邊已經安裝好炸藥,他悄然無聲地退後。

  耿繼輝在門邊一側蹲著,左手抓住了門把手,右手握緊手槍注視著小莊。

  小莊點點頭,嘴唇翕動,開始無聲倒數:「三……二……一……」

  老炮按下引爆器,窗戶轟地往外炸開。耿繼輝一把打開門,小莊持槍突擊向門。

  同一時間,屋裡毫不知情的小影突然抬起右腳跺下去,她皮鞋的跟跺在了馬雲飛的腳掌上。馬雲飛沒有料到,慘叫一聲。小影左手擋開了手術剪刀,右手抓住了馬雲飛受傷的手腕。

  馬雲飛慘叫著:「啊——」

  小影猛地低頭,錯開了馬雲飛的整個頭顱。

  小莊雙手持槍一個箭步進來,他舉起手槍,準星缺口的主觀視線,是馬雲飛的整個頭顱。

  小莊果斷扣動扳機。

  小影恰好按照格鬥技巧,猛地抬頭用後腦撞擊馬雲飛的臉部。

  砰——

  子彈擊中小影的眉心,她瞪著眼睛看著面前的小莊,軟軟地向前倒下……

  小莊目瞪口呆。

  耿繼輝衝進來,舉起手槍也傻眼了。

  「啊——」小莊丟掉手槍,哀號著撲過去。耿繼輝迅速轉向馬雲飛,舉起手槍。

  馬雲飛丟掉剪刀,舉手:「我投降——」

  耿繼輝呼吸急促地怒視馬雲飛,槍口對著他的腦袋。

  小莊抱起小影,小影睜著眼睛,眉心一個彈洞。他捂著她的後腦。血迅速從他的指縫滑出來,流到了地上。小莊仰面哀號:「啊——啊——啊——」他抱緊小影,抱得緊緊的。

  鄧振華衝進來,目瞪口呆。

  耿繼輝拉起馬雲飛:「把他帶出去。快點,不要讓小莊靠近他!」

  鄧振華一把抓起馬雲飛,扼住他的脖子直接就拽出去:「他媽的,再敢玩花招,老子一刀一刀凌遲了你!」

  小莊抱著小影,捧著她的臉,哀號著,小影沒有知覺,呆呆地看著小莊。小莊撫摸著她的臉,手上都是她的血。

  耿繼輝默默地撿起小莊的手槍,站在他的身後。

  小莊注視著小影,臉上眼淚縱橫。他慢慢地把小影放在地上:「我要殺了他——」

  小莊一下大背跨丟開了耿繼輝,拔出匕首沖了出去。

  馬雲飛被鄧振華扔出來:「帶他走。越遠越好!」

  史大凡抓起馬雲飛。

  渾身是血的小莊撞開鄧振華,手持匕首衝過去。

  「啊——」馬雲飛腿一軟,倒在地上。

  老炮斜刺撲上來,撲倒了小莊,小莊掙扎著:「老炮,你閃開,我要宰了他!」

  老炮不說話,死死地抱住小莊抓著匕首的手。小莊怒吼一聲,把老炮甩開,順勢拔出了老炮腿上快槍套的手槍上膛。

  史大凡猛地撲在馬雲飛身上:「你要衝我開槍嗎?」

  小莊哆嗦著手:「衛生員,你給我起來。讓我宰了他!」

  小莊對天射擊兩槍,再次指著衛生員:「你閃開!別逼我!」

  強子衝過來,用胸膛頂住了小莊的槍口,默默看著他。

  「你閃開!」小莊一把撥拉開他,耿繼輝衝上來握住他持槍的手推向天空。

  砰砰!

  又是兩槍。

  隊員們衝上來抱住了小莊。耿繼輝被迫使用擒拿術,搶過小莊的手槍退膛。

  馬雲飛被史大凡按在地上,他驚恐地看著小莊被隊員們死死地按在地上,他扭曲著臉:「我要殺了你!啊——我要殺了你!」

  史大凡把馬雲飛拉起來,甩給夏嵐:「你要的人——活的!」

  夏嵐臉色發白不知所措,兩個武警衝過來拿繩子就開始綁。

  小莊被戰友們死死地按著,扭曲著臉哀號著:「小影!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耿繼輝吭哧吭哧地喘氣:「放開他。」

  被放開的小莊轉身衝進房間,哀號聲再次傳出來。

  隊員們默默地站起身。

  4

  「中國陸軍,我愛的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所有,都伴隨著那最後一顆子彈,化為了過往雲煙。我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變得一無所有……」

  小莊在鍵盤上寫完最後一個字,他的頭一歪,徹底暈倒在電腦前,整個人崩潰了。

  無數留言陸續出現在電腦上。他的電話開始響。

  身在美國的丫頭坐在體育場的台階上,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她拼命撥打電話。

  電話在小莊家裡久久地響著。暈倒在電腦前的小莊聽不見。

  圖書公司。甄胖子在電腦前擦眼淚,他突然醒悟過來:「不好!」他起身就往外沖。

  甄胖子心急火燎地開車,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小莊家。

  電話還在響,身在美國的丫頭著急地撥打電話,快哭瘋了。

  甄胖子衝上樓,把小莊抱起來,掐他的人中。小莊沒有反應,他的電話還響。甄胖子拿起電話:「餵?誰啊?」

  「我是丫頭……哎呀!就是你們說的那蜜!你是誰啊?小莊呢?」

  「我甄胖子!小莊廢了!我馬上送他去醫院!」

  他扔下電話,背起小莊就跑。

  丫頭聽著嘟嘟的忙音,哭得眼淚婆娑。她掛上電話,重新撥了個號碼,說英語:「我要一張到中國北京的機票,越快越好……」

  5

  醫院。小莊終於醒來。視線里,一張女孩白皙的臉逐漸變得清晰,小莊露出慘澹的微笑:「小影……我們在一起了。」

  丫頭抱著小莊的手貼在自己的淚臉上:「我是丫頭!」

  小莊愣愣地看著她。

  丫頭含淚笑著:「不用你去找我,我回來了。我黏著你,這次你再也趕不走我了。」

  甄胖子默默看著。

  小莊回過神來,看著甄胖子:「你是……甄……」

  「甄胖子,你的圖書出版人。」

  「原來我沒有死。」

  丫頭呸呸兩聲:「胡說!小莊哥哥那麼健康,怎麼會死呢!」

  小莊失神地看著她,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臉。

  「有溫度。」

  丫頭笑:「當然有溫度了!你想什麼呢?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

  「多久?」

  「一個禮拜!好嚇人啊!」

  小莊無力地笑笑:「我有一個禮拜沒更新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更新!別想了,好好休息!我陪著你,照顧你!你啊,先把身體養好了再說!」

  甄胖子拿出一本樣書:「不用更新了,我都開機印刷了。」

  「可我還沒寫完呢。」

  「可以結尾了,我找了個好槍手給你續了個尾巴!」

  「什麼?」

  甄胖子苦笑:「再不出,盜版就把市場搶占了!」

  小莊指著書:「燒掉。」

  「什麼?」

  「我讓你燒掉,我不要任何人續!」

  「我都印了十萬冊了,正在裝訂。」

  「燒掉。我自己寫完,不然,我撕毀跟你的合同,你要告我,隨你。」

  丫頭搖他:「小莊哥哥,你……這書咱們不出了好嗎?你好好養身體,等你恢復了再寫完,咱們再出版,好嗎?」

  「燒掉,我寫。電腦給我——兩天時間。」

  甄胖子看著小莊:「好,我燒掉。那十萬冊馬上就燒掉,但是你不能再寫了!我寧願不出這個書,承擔這十萬冊的成本損失,我也不能看著你廢了!」

  「給我電腦!」

  「小莊哥哥,你別激動,你已經把自己寫廢了,醫生都說你心力衰竭了,咱們以後寫,成嗎?」

  小莊一把拔掉了輸液管,要起身:「給我電腦!」

  丫頭抱住小莊:「小莊哥哥!你不能這樣!」

  「給我電腦!」

  「好好!我給你!我給你!你躺下,行嗎?」丫頭起身去打開包拿筆記本電腦。

  小莊看著丫頭,轉向甄胖子:「我的東西你帶了嗎?」

  「什麼東西?」

  「我的錢包。」

  「我已經付帳了啊,你要錢包幹嗎?」

  小莊伸手:「給我。」

  甄胖子轉臉看看在拿電腦的丫頭,低聲道:「哥們兒!你可想好了啊,沒有一個女孩願意做代替品的!」

  「給我。」

  甄胖子無奈,拿出錢包遞給他:「我不知道你到底打算幹嗎!你打算讓你身邊的人都心碎嗎?」

  「我跟她單獨談談。」

  甄胖子看看丫頭。丫頭看著他:「甄哥,你出去吧。我們還沒單獨待會兒呢。」

  「苦命的人何其多啊!」甄胖子苦笑一下,轉身出去。

  丫頭拿著電腦過來:「現在要打開嗎?」

  「你先放在桌上,坐過來。」小莊拿著錢包,沒有表情。

  丫頭把電腦放下,坐到小莊的身邊。

  小莊看著丫頭:「我有話對你說。」

  「小莊哥哥,你怎麼了?眼神這麼奇怪?」

  「你想看見小影嗎?」

  「想,不過不是現在。」

  「其實,你每天都可以看到。」

  丫頭很詫異。

  「你帶鏡子了嗎?」

  丫頭笑:「當然啊,我是女孩子啊!難道我臉上有什麼不對嗎?」她趕緊在包里找鏡子,拿出來打開照著。鏡子裡自己美麗的臉一如往常。她看小莊,「沒什麼啊?」

  丫頭納悶兒地再次照鏡子。小莊默默地看著她。丫頭仔細地看著,她逐漸地覺得不對勁兒,她突然想起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從音樂學院大廳的相遇到在小莊家與孤狼隊員的見面。丫頭一點一點地想著,眼裡寫滿了驚訝和疑惑。

  小莊默默地看著她,慢慢打開錢包,抽出那張照片,丫頭接過來,照片上是穿著武警迷彩服的小影,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

  丫頭的眼淚慢慢流了下來。她默默放下鏡子和照片,看小莊:「原來……你一直把我當作她?」

  小莊看著她:「你相信我嗎?」

  丫頭咬住嘴唇點點頭。

  「我愛你!」

  丫頭捂著嘴,悲喜交加。

  「你是唯一的,不是代替品。」小莊認真地看著她,「你是我的女人。」

  丫頭撲到小莊懷裡,放聲哭出來。

  小莊緊緊抱住哭泣的丫頭,抱得很緊。

  丫頭哭著:「你真的……緩過來了?」

  「嗯。」

  丫頭抬眼:「你知道我是誰嗎?」

  「丫頭。」

  丫頭抱著小莊,失聲痛哭。

  6

  026倉庫。

  宿舍。空無一人。小莊穿著便裝,坐在光板床上,旁邊放著自己的背囊。他默默抬眼,看著熟悉的宿舍。

  他要走了。無論人質是不是小影,他都不能在特種部隊繼續待下去了。因為他誤殺了人質,而誤殺人質的特戰隊員,是要被開除軍籍的。大隊領導照顧他的感受,給他辦了自動退伍的手續,沒有在他的檔案當中留下污點。

  小莊默默地環顧宿舍,他起身,背上大背囊走出去。

  門口,土狼在站崗。

  小莊看著土狼。土狼默默注視著他:「好好活著,記住,你是狼牙的兵。」他舉起右手,敬禮。

  小莊沒有還禮,眼圈一紅,轉身離去。

  土狼默默看著他離去。

  小莊必經的路上,一輛吉普車停著,馬達站在車旁,他看著走過來的小莊說:「我送你去車站。」

  小莊把背囊摘下來,放在車上。

  馬達指著後面的山坡:「他們在那兒,因為可以更長時間地看著你。」

  小莊不敢回頭。

  背後的山巔上站著五個孤獨的黑色貝雷帽。耿繼輝高喊:「敬禮——」

  唰!五名隊員一起敬禮。

  小莊忍住眼淚,還是不敢回頭。

  「你該跟他們道個別。」馬達說。

  小莊的眼淚慢慢在醞釀,他咬牙,一個利索的向後轉,他緩緩舉起右手,行了最後一個軍禮。

  五名隊友的手久久沒有放下。

  小莊緩緩放下右手,咬牙轉身上了車。

  馬達無言開車。

  車開了。五名戰友還在山巔上敬禮。小莊的眼淚奪眶而出,他抓著前面的扶手,咬牙不哭出聲來。

  吉普車緩緩地開過狼牙大隊的院子,官兵們默默看著車上的小莊。車上的小莊流著眼淚看著他們。

  何大隊高喊:「敬禮——為老兵送行!」

  高中隊舉手敬禮。不同地點的官兵們舉手敬禮。官兵們一起高喊:「一路保重!」

  7

  火車站。

  熙熙攘攘的站前廣場,馬達把車票遞給小莊:「這是去你家鄉的車票,這是部隊的證明信,證明你是自動退伍的,這是你的檔案……儘快交給學校,保證你下學期能夠回去上課。」他把東西裝入牛皮信封,遞給小莊。

  小莊接過來,裝進背囊。

  「我不送你進去了,一路保重!」馬達看著他,「一天是狼牙,終身是狼牙!希望你堅強地面對人生!面對未來!」

  小莊黯然地跟馬達握手:「灰狼,再見。」

  「放寒暑假了,沒事回來看看我們。我們都會想你的!」

  「我不敢回來了……」

  「你早晚會回來的,這裡是你的家。去吧,別誤了!」

  小莊點點頭,背上背囊轉身走向進站口。

  馬達目送小莊離開。

  月台。小莊背著破舊的陸軍背囊,面色木然地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大家都在登車。只有他佇立不動。他默默地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驀然想起那些過去的往事。他一時有些恍惚,似乎自己還只是個即將登車去部隊的新兵蛋子。可是,小影沒了。

  想起小影,小莊心口突然疼了一下。他抬眼看看周圍,火車開走了,站台上已空無一人,只有他默默地站著。一瞬間,他突然很想去看看她!

  小莊改了行程,踏上了南下的列車……

  8

  邊防武警部隊門口,哨兵在站崗。小莊背著大背囊,走了過來,在警戒線外停下。

  一個哨兵跑步過來,仔細打量他:「同志?你有事嗎?」

  「我……我想來……看看戰友。」

  「哪個戰友?你是哪個部隊的?」

  「我退伍了,我想來看看小影。」

  哨兵愣住了:「對不起,小影她……她犧牲了。」

  小莊站在那裡,呆呆地看著他。

  「要不這樣吧,你等一會兒。我給她們衛生隊打電話,讓她的戰友來接你。你看這樣可以嗎?」

  「謝謝。」

  「那你叫什麼名字?我該怎麼說呢?」

  「你就找……小菲,說我是……剛從026退伍的。」

  「026?是什麼單位?」

  「一個……後勤倉庫。」

  哨兵點點頭:「你等會兒啊!我去打電話。」

  他轉身跑步進了傳達室。小莊站在門口,失神地看著武警車輛來來去去。

  不一會兒,小菲穿著武警常服,胸前戴著白花跑步過來。

  小莊默默地看著她。小菲的腳步慢慢放慢了,她走過來,看著小莊的便裝:「你……要走了?」

  小莊點點頭。

  「什麼時候回家?」

  「離開這裡以後。」

  小菲擦去眼淚:「早走,比晚走好。小……」小菲說不下去了,眼淚又出來了,「她有東西給你,跟我來。」

  小莊跟著她,走進了警戒線。

  小菲指指小莊對哨兵說:「我和小影的戰友。」

  哨兵點點頭,讓他們過去了。

  兩人走進部隊大院,小菲在前面,小莊在後面跟著。到處都是悼念小影的輓聯和花圈。

  女兵宿舍。

  小莊解開背囊,默默注視著小影的床。小影的床已經空了,只剩床板。小莊走過去跪下,俯身在床板上,臉貼著冰冷的床板,他閉上眼,無聲地流淚。

  小菲坐在床板上,把一個牛皮信封遞給他:「這是她留給你的。」

  小莊接過信封打開,把厚厚的信拿出來,一束風乾的野蘭花掉出來。小莊拿起野蘭花,靜靜注視著。

  「這些,都是她來到武警以後,寫的遺書。」小菲哽咽著,「我們來到邊防武警部隊,就趕上了戰備拉練預演,是為了中華利劍行動做準備的。從那天開始,她每天都會留下一封信給你,因為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上去,上去以後還能不能下來……」

  小莊抱著那些信,失聲痛哭。

  小菲也在哭:「你要難受,就讓我抱著你吧。」

  小莊撲在小菲懷裡哇哇大哭,跟個孩子一樣。

  小菲緊緊地抱小莊,流著眼淚輕輕地吻小莊的額頭:「好了,別哭了。」

  她吻小莊的眼睛,吻去小莊的淚水,吻小莊的鼻子,吻小莊的臉。嘴裡輕輕地說著:「好了,別哭了。」然後,她輕輕地吻小莊的嘴唇,「不要忘記我,小莊……」

  小莊傻傻地哭著。兩人在悲傷中親吻,緊緊糾纏在一起……

  9

  小莊在黑暗中噼里啪啦地打字:「小菲後來的消息,還是小趙連長去年告訴我的。他已經調到我國駐歐洲某國大使館做武官助理,他在那個國家的首都見到了小菲。小菲已經在那裡定居,他們是在市中心廣場偶然遇到的。她堅決不給他留下聯繫的方式。」

  「小趙連長回國休假的時候,在一個聚會的場合,他悄悄跟我說了一句話:『小菲帶著一個10歲的小男孩——眼睛長得很像你,黑黑的,跟個小黑猴子一樣。』那天,我就喝醉了……」

  「我為了小影參軍,也為了小影離開軍隊。我離開了中國陸軍,離開了狼牙特種大隊,離開了孤狼突擊隊,走上了我本來的生活軌跡。仿佛從終點又回到起點,一切都沒有改變,只是小影沒有了……」

  小莊停止敲擊健盤的手指,默默地想著,想著,他突然嘶啞聲音高聲喊:「你們是什麼?狼牙!你們的名字誰給的?敵人!敵人為什麼叫你們狼牙?因為我們准!因為我們狠!因為我們不怕死!因為我們敢去死!」

  聲音孤獨地在倉庫里迴蕩。

  小莊眼淚慢慢流下,他在WORD文檔里打下最後一行字:「中國陸軍,狼牙特種大隊,孤狼突擊隊,小影,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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