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病倒
這一刻,藍夏忽然明白了很多東西,茅塞頓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原來夏欣雪很愛薛良琛,原來,她早就知道今天宴會上薛夫人會說什麼,原來,夏欣雪是想讓自己親眼見證她對阿琛的重要性,想讓自己知難而退。
藍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窒息的心痛感令她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她踉蹌後退幾步,被蜂擁上來恭賀的人撞到,高跟鞋崴了一下,身體朝一旁歪去。
摔倒的剎那,她看到薛良琛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淚眼婆娑的看著他,期盼著他能像以往在她遇到危險時那般,衝破人群過來攙扶她,可下一秒,希望就被現實的殘酷擊得粉碎。
薛良琛淡漠的移開視線,仿佛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手肘重重撞擊到牆壁上,疼痛使得她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停往下掉。
疼……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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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夏靠著冰冷的大理石牆壁,單手捂著心口,艱難的喘著氣。
「看那個服務員,臉上的表情,太搞笑了,她不會真以為自己是薛少的女朋友吧?」
「換做是你,你不當真呀?」
藍夏低著頭捂著耳朵,想要將周圍的聲音都屏蔽了。
忽然,眼前一黑。
一件外套蓋在了藍夏的頭上。
藍夏心裡一慌,想要將衣服取下來,手腕被一雙炙熱的手抓住。
「別怕,跟我走。」
混亂的聲音越來越遠,藍夏嗅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安心不少。
嘩——
藍夏身上的衣服被蓋在了肩膀上,她的眼前是刺眼的光芒。
陸弋銘的手掌在瞬間蓋在了她的眼上,在她有不適的感覺之前鬆開。
藍夏睜開眼睛,看到了身邊的人,和她坐過一次的黑色吉普。
「上車吧。」
陸弋銘親手打開車門,輕輕側首。
藍夏想要道謝,可只是動了動唇瓣,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陸弋銘伸手想要扶她,卻被她側開身子躲了過去。
他看著眼前纖細嬌弱的女孩子,艱難的爬上了吉普車,挑了挑眉,若無其事的把手收了回去。
車上,藍夏將頭抵在車窗上。
一時間,車裡都沒有人說話,氣氛變得有些怪異。
林茳不停地從後視鏡往后座看,前面就是分叉口,他實在忍不住的輕輕咳嗽幾聲,打破了這種寧靜。
「藍小姐,你在哪住?」
「送我去H大就好。」
陸弋銘看向她:「你不是哈弗幼兒園的老師嗎?」
哈弗幼兒園,就是傅煜軒上學的地方。
「我在那裡做實習老師。」藍夏輕聲解釋。
她很喜歡小孩子,在上學期間提前考下了幼師證,哈弗幼兒園的幼兒教育在海市是最好的,分校很多,她所選的是離學校比較近的一所。
H大。
林茳選了一處少有人經過的地方把車子停穩。
藍夏很感激他的細心。
從車裡下來,藍夏將身上的西裝脫掉:「對不起,之前的那件衣服找不到了,我的收入很少,若是可以的話,我分期還給你……」
「嗯,具體的價格估算林茳隨後會告訴你,每個月你可以隨意金額償還。」
陸弋銘將西裝接過來,點頭贊同了藍夏的提議。
藍夏有片刻的怔忪。
直到吉普車離開了視野中,她才反應過來,剛才陸弋銘說的是讓她償還,而不是說不用了。
「資本家的想法,真的很……資本……」
藍夏小聲嘀咕著。
女孩子的微表情被陸弋銘看的清清楚楚,他勾起唇角,側身從後面拿過來那個黑色的背包。
真是個迷糊的女孩,她都忘記了今天出門有背這麼個東西吧?
陸弋銘摩挲著背包的皮革,思緒飄出很遠。
「夏夏,真的是你,你怎麼穿成這樣站在這兒?」嘰嘰喳喳的米瓊像一隻雀躍的小鳥,歡喜的跑了過來。
她挽著藍夏的手臂,注意到藍夏的表情,很是奇怪。
「夏夏你怎麼了?還有你這身衣服怎麼回事?你不是說要去見薛大少爺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聽到這個名字,藍夏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嗯,結束的早。」
「哇,真的呀,那你感覺怎麼樣?薛少爺的爸媽是不是很好相處呀?」
藍夏含糊了幾句,轉移了話題:「我有點累了,想趕緊回去洗澡睡覺,你這是要去哪?」
「對對對,我都差點忘記了,那你先回宿舍吧。」
藍夏淺笑著和米瓊揮手告別。
等到米瓊跑走後,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眼圈泛紅。
趁著暗下來的天色,藍夏回到宿舍,洗了澡將身上的衣服換下來,疲憊的躺到床上,她看著自己靜悄悄的手機,眼淚又流了出來。
「夏夏,夏夏……」
藍夏迷迷糊糊的被叫醒:「嗯……」
米瓊將手放在了藍夏的額頭上,鬆了口氣:「終於退燒了,嚇死我了。」
「我怎麼了?」藍夏聲音還有些啞,嗓子疼的厲害。
「昨天晚上我回來的時候,就聽到你在哭,我和你說話你都不應,一摸原來是發燒了,還好,現在退了。」
米瓊輕鬆的說著。
藍夏看著她泛著血絲的眼睛,很是心疼:「你一夜沒睡吧。」
「哎呀,我沒事的,今天沒課可以在宿舍好好的補覺。」米瓊不甚在意的擺擺手:「對了,你的手機響了很多次,之前我替你接了一個,是你家薛少爺的電話吧,我就說你病了,沒準這會兒人已經到樓下了呢。」
她把藍夏不停震動的手機拿在手裡,在藍夏的眼前晃了晃。
薛良琛來了?
藍夏半信半疑的接過來她的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心底有剎那的失落,更多是苦澀。
在手機鈴聲響第二次的時候,藍夏才遲疑著接聽:「餵?」
「是我。」
「你是誰?」藍夏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一時卻沒有想起來是誰。
「陸弋銘。」
藍夏驚訝不已:「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
陸弋銘很直接的跳過這個話題:「我在樓下,感冒藥交給宿管了,好好休息。」
藍夏聞言掙扎著掀開被子下地,一把拉開了窗簾。
宿舍樓下的花池旁,陸弋銘一身天藍色的休閒服靜靜的站在那裡打電話,聽不到回應的同時,好似有什麼感應似的,抬頭朝樓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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