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1
基地操場上一片安靜,沒有了女兵的身影也就沒了往日的喧鬧。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雷戰穿著作訓迷彩服在穿越障礙場,動作敏捷,氣勢兇猛。老狐狸卡著秒表跟著他:「你創造了自己的最慢紀錄!加油!」
雷戰終於到了終點,組裝武器,瞄準,射擊,槍槍都在靶心。老狐狸看他:「怎麼搞的?心不在焉?」雷戰氣喘吁吁地驗槍:「看來是太久沒高強度鍛鍊了,這樣不行,業精於勤!全隊要趁女兵休假的時間,抓抓軍事鬥爭準備了!」老狐狸說:「我已經安排他們進山了,徒步穿越60公里,今天晚上回來。」雷戰抬頭看了看:「我說呢,怎麼都沒人了呢。」
「你的心思好像不在這兒。」老狐狸說。
「你說得沒錯。」
「你承認了?」
「承認什麼?」
「你喜歡上一個人了。」
「承認,這有什麼不好承認的!」雷戰說,老狐狸有點意外。
「譚曉琳?」老狐狸問。
「對——但是你是怎麼發現的?」雷戰放下手裡的槍問。
「你對她最狠。」
「是啊,我對她是最狠啊,那你怎麼發現的呢?」
老狐狸笑著說:「你對她最狠,是因為你在乎她,你在乎她,就不希望她在未來的戰鬥當中犧牲,所以你才對她最狠。這繞口令不難理解,只是別人不會像我這樣去琢磨你罷了。」
「我是喜歡她,但是她不是有未婚夫了嗎?」雷戰說。
「你不覺得那只是個追求者嗎?」老狐狸笑笑,「算了,我替你說了吧,你是在乎她的身份。」雷戰笑笑:「還是你了解我。」
「害怕成為軍區副司令的乘龍快婿?」
「很多人巴不得,我可是真的不想。」
「你還是想多了,她是她,她爹是她爹,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你和我可以這樣想,別人都不會這樣想的。」
「你看,你還是在乎別人了。」
「我怎麼可能不在乎別人呢?」
「你是為自己娶媳婦,還是為別人娶媳婦?」
「實話說吧,我想了好多,最難過的,其實還是自己心裡那道坎兒。」
「安然不會希望看見你這樣的。」老狐狸有些黯然地說。
「每次我想起譚曉琳的時候,腦海中總是浮現安然的笑臉,我總是需要自己想明白的。」雷戰說,老狐狸同情地看著他。
「你會想明白的。」老狐狸拍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雷戰叫住他:「哎,你幹嗎去?」老狐狸頭也不回:「我去訓練,不是要抓軍事鬥爭準備嗎?」說完跑了。雷戰苦笑,轉身面對靶子,隨即更換一個手槍彈匣,啪啪啪一陣速射,彈無虛發。
2
情人島度假村位於一處獨特的熱帶叢林,豪華的裝修,白色的海灘,宜人的氣候讓這裡成為最佳的度假場所。在酒店大門,一輛豪華商務車開了過來,車門打開,八個衣著時尚,長發大波浪披肩的女孩們踩著高跟鞋下了車,徐總趕緊迎上來:「哎呀!歡迎歡迎!」葉寸心穿著一身粉色性感的連衣裙,戴著大大的遮陽帽:「徐叔叔好!」
「你好你好!一轉眼都這麼大了啊?那時候見你,你還是個小女孩呢!」
「切,徐叔叔,你的意思是我老了唄!」葉寸心假裝生氣地說。
「沒有沒有!瞧你說的,我的意思是,現在出落成大姑娘了!」徐總驚訝地看看其他女兵,「這都是你的……戰友啊?現在的女兵……可以留長髮了?」
「對!我的戰友!」葉寸心摸了摸大波浪,「長發的問題嘛,小菜一碟!」女兵們都笑了,嘻嘻哈哈地蜂擁走進酒店大廳。
這時,一輛大巴車開來,二十幾個穿著運動服的人走下車。行李生趕緊迎上來,準備幫他們拿行李,一個粗壯的運動員一把把他推開,行李生措手不及,一下摔倒在地上。一個教練模樣的人忙走過來扶起他:「不好意思,是我們的人不禮貌。我要求他們的,不管到哪裡都必須自己拿行李,這也是鍛鍊。」
行李生戰戰兢兢地說了聲對不起,那名教練笑笑,拿出幾百塊小費塞給他:「幫我們把小推車推來就可以了。」行李生急忙跑過去,教練轉向那名運動員,低聲喝斥:「你什麼時候才能不那麼粗暴?」那名運動員說:「他不能碰到我們的行李。」教練說:「我知道,你要學會內斂點。」運動員不說話了。
大巴車的行李艙打開,運動員們一個一個把運動大挎包拿下來。他們小心翼翼地將行李放在小推車上,一名運動員沒抓穩,挎包落在行李上面,發出一聲清晰的金屬撞擊聲,運動員們瞬間緊張起來。看看周圍沒什麼異樣,又才小心地放好行李,走進了酒店大廳。
女兵們站在櫃檯處,服務員正快速地為她們辦理入住手續,分發房卡。葉寸心趴在櫃檯問:「都是什麼房間啊?」服務員客氣地說:「徐總吩咐過,都是朝向最好的房間!」葉寸心一看房卡:「為什麼是二樓的?」
這時,那群統一著裝的運動員們走進來,徑直走向櫃檯。田果看著興奮地大叫:「哇!快看快看,好多帥哥!」歐陽倩忙著收拾自己的身份證,田果一把抓住她:「你看你看!」歐陽倩抬頭,一下子呆住了:「真的是好多……」沈蘭妮鄙視地看著這群花痴女們,哼了一聲:「切,有什麼稀罕的!一看就是運動隊的,我們體工隊裡多的是!」譚曉琳給女兵們分發房卡:「我說你們都想什麼呢?那帥哥跟你們有什麼關係?走吧走吧,去房間安頓下來,我們去游泳啊!」
「什麼隊的啊?怎麼高矮胖瘦都有啊?」葉寸心說。沈蘭妮又仔細看了看:「可能不是一個項目的吧!田賽和徑賽的運動員就是這樣的,不過我看他們裡面還有練搏擊類項目的。」阿卓看著覺得奇怪,納悶兒地說:「我怎麼覺得他們像當兵的呢?」唐笑笑笑笑:「不可能!當兵的哪兒有戴鼻環的!」這時,田果興奮不已地跑過去:「喂!帥哥,留個電話唄!」那名運動員警覺地看著她,不說話。
「我又不會吃了你,不留就不留吧!」田果悻悻地轉身,不小心一下碰到了行李車,田果哎喲一聲捂住了膝蓋,運動員們都警覺起來。
「你幹什麼?」一名運動員猛地推了田果一把,田果一側身,靈活地跳開。女兵們迅速跑了過來:「幹什麼幹什麼?動手打女人啊?」那群運動員們轟地圍攏過來,女兵們也擺出格鬥架勢——一群男運動員和幾個穿得花枝招展踩著高跟鞋的女兵們對峙著。徐總急忙跑過來:「哎喲!哎喲!來的都是客!來的都是客!消消火消消火,都給我個面子!」
教練對著那名運動員怒斥道:「你們幹什麼?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快道歉!」那名運動員喘著粗氣:「對不起!」田果不領情:「憑什麼推我啊?對不起就完了啊?」女兵們也紛紛附和。教練趕忙賠著笑臉:「真對不起,真對不起!是我們的錯,這樣,這錢拿去看傷……」田果一揚手打掉他手裡的錢:「誰要你的臭錢!」譚曉琳走過來:「算了算了,別惹事了,賠禮就算了!」田果一哼:「要不是我們老大說話,看我怎麼收拾你!」何璐湊過去低聲說:「算了,注意自己的身份!」田果這才罷休。
「走吧走吧,不要讓不愉快的插曲打擾我們的心情!」譚曉琳招呼著隊員們向房間走去。歐陽倩扶著田果:「你沒事吧?」田果說:「沒事,就是膝蓋疼,不知道他們包里裝的什麼東西。」沈蘭妮說:「是不是健身器材?」葉寸心白了她一眼:「你見過有把健身器材裝挎包帶著的嗎?」
譚曉琳疑惑地回頭看,那群運動員們在櫃檯前登記。徐總急跑兩步過來:「對不起對不起,驚擾你們了,這群人真沒素質!」譚曉琳看著櫃檯那群人問:「他們是幹什麼的?」徐總說:「哦,一個足球俱樂部,來我們這兒進行適應性訓練,不是快打亞青賽了嗎?」何璐追問:「哪個隊的?」徐總想了想:「是什麼B國海馬俱樂部,我也沒聽說過,反正交錢就行了。」
譚曉琳沒說話,何璐看看她:「你在想什麼?」譚曉琳搖頭:「不知道,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唐笑笑笑著跑在前面:「喂!你們開大會啊?快跟我走啊,回房間換比基尼,我們游泳去!」譚曉琳和何璐被女兵們裹挾著跑進去了。
教練裝作不經意地看著她們的背影,低聲說:「她們的身手,可不像普通的女人。」另一名運動員也點頭:「是練家子,而且受過特別嚴格的格鬥訓練。」教練皺著眉思索著。
「會不會是警察?」運動員問。教練看著譚曉琳她們消失的背影,冷冷地說:「開弓沒有回頭箭,注意她們吧,不要打亂我們的行動計劃。」
3
落地大玻璃窗外,海浪翻滾。譚曉琳沒有心思欣賞美景,她皺著眉,若有所思地站在窗前,還在回想剛才遇到的那群不速之客。不論是直覺還是觀察,譚曉琳總覺得哪裡有問題,只是她無法確認而已。這時,敲門聲響,何璐穿著比基尼推門進來:「你怎麼不換衣服啊?還在想那些人?」譚曉琳從窗戶走過來:「你覺得對勁嗎?」何璐肯定地說:「不對勁。」譚曉琳問:「那包裡面到底是什麼呢?」
「這個不去偵察偵察,打破腦袋也想不出來。」何璐說,「但是我們沒有偵察的權限啊,我們又不是警察。」譚曉琳點頭:「是啊。他們一擺架勢,我就覺得不對勁了,都是格鬥高手啊!」何璐想想:「會不會是警察呢?便衣辦案?」
「偽造外國身份?」譚曉琳說。
「那可不好說,現在的警察也很聰明的。」
「我們要不要報警?」
「報警了說什麼?」
譚曉琳想想:「也是,就這點懷疑,警方還不一定願意管呢。」何璐笑著把她推進衛生間:「走吧走吧,趕緊去換衣服,想也沒用,大家肯定都等著我們呢!」
另一間房間裡,挎包打開,一把MP5露了出來。教練提出來,驗檢,瞄準,完好無恙。教練看著身邊的幾名運動員,低聲喝斥:「我們千辛萬苦滲透到情人島,千萬不要因為你們的魯莽把這次行動給破壞掉!明天,目標就要到情人島了,我們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是!」運動員們齊聲答道。
運動員們回到各自的房間,唰一下拉上窗簾,拎起一個挎包打開——衝鋒鎗、防彈背心、手雷、手槍、匕首等重型武器應有盡有。他們嫻熟地檢查著槍枝。一名運動員拿起衝鋒鎗,咔嚓一聲安上彈匣,問旁邊的人:「那些女的到底是什麼路子?」旁邊的人搖頭,拇指在匕首的刀刃上滑過,殺氣騰騰地說:「不知道,明天行動開始,我就把她們全宰了!」
沙灘上,藍盈盈的海水湧起白色的浪花,遠遠望去,天海連在一起,沒有邊際。人們踩著軟綿綿的沙灘,在椰樹底下邊曬太陽邊喝冷飲。遠處,八個靚麗的女孩戴著墨鏡,穿著性感的比基尼泳衣,一字排開地走過來,所有人都驚呆了,張大嘴愣愣地看著。譚曉琳走在中間,振臂高呼:「沖啊——」女兵們一起跳起來,歡呼著高喊著撲向大海。
玩了一會兒,女兵們上岸,在沙灘上挖了一個沙坑,鑽進去,用沙子把自己埋在裡面,閉著眼躺在沙灘上享受著難得的日光浴。一個穿著花褲衩的男人從遠處小跑過來:「曉琳!曉琳!」
女兵們唰地抬起頭——是林國良。譚曉琳滿臉沙子,呆呆地看著他。林國良跑過來仔細地辨認著:「啊?曉琳,你真的在這兒啊?」譚曉琳抹了一把臉:「林國良?你到這兒來幹什麼?」林國良滿臉堆笑地說:「啊,阿姨知道你來情人島旅遊,不放心,讓我來看看啊……」譚曉琳瞪眼看著他:「你監視我?」
林國良嘿嘿一笑:「哪兒能呢,我一看你不是跟別的男人在約會,真的是跟戰友在這兒玩,就給阿姨打電話了!阿姨說,讓我跟你好好玩玩!」譚曉琳氣急敗壞地從沙堆里站起來,一腳踢過去,林國良急忙後退,譚曉琳追著他打:「滾!滾!」林國良被打得屁滾尿流:「好好,我滾,我滾,你別生氣——」女兵們看著林國良狼狽的背影哈哈大笑。
夜色籠罩下的度假村金碧輝煌。大堂里,服務員們正在忙活,徐總招呼著不停地忙前忙後。女兵們穿著浴衣嘻嘻哈哈地走進大堂,葉寸心看著:「喲!徐叔叔,來什麼大人物啊?您親自幹活啊?」徐總笑笑:「明天本市有個重要會議,華盛集團的趙董事長要出席,馬上就到,就住在我們這裡!」葉寸心問:「哪個趙董事長啊?是幹什麼的?」歐陽倩說:「華盛集團啊!國際知名的藥企,趙雲明董事長是華裔精英,也是生物科學的資深專家,國際生物科學的頂尖人才!」
大廳二樓,教練正在跟旁邊的運動員說著什麼。譚曉琳站在大堂看著他們,教練看見她,笑笑,譚曉琳也勉強地笑笑。女兵們咋咋呼呼地往房間走去,譚曉琳心不在焉也跟著進去了。教練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
一輛警車鳴閃著警燈開道,後面跟著由數輛高級轎車組成的車隊開進了度假村。徐總正帶著侍者們等候在門口。車門打開,身穿西裝的趙雲明在數名保鏢的簇擁下走下車,瞬間,等候已久的幾十個記者拿著話筒和相機蜂擁而上,保鏢們立即用身體擋住記者,閃光燈此起彼伏,亮成一片。
此時,教練站在警戒線外,目光冷峻,默默地看著。那十幾名運動員也三三兩兩地散在酒店周圍。一路上,趙雲明對著記者們禮貌微笑,但是沒有停留,迅速向酒店大堂走去。
女兵們開心地說笑著,譚曉琳走在前面,歪著頭若有所思地想著,隨後拉住田果:「開心果,你被撞的那一下,感覺裡面是什麼?」田果不明白她問的什麼,譚曉琳說:「就是你撞那些人的行李啊!」田果哎了一聲說:「你還惦記這事兒呢,我都忘了!」何璐看著譚曉琳:「你還在懷疑?」
「我不能不懷疑。」譚曉琳面色凝重地看著田果,「你感覺裡面……可能是槍嗎?」田果一愣,努力地回想著——黑色的大挎包,堅硬的管狀物體……田果有點猶豫:「是很像槍的感覺……」譚曉琳問:「能確定嗎?」田果搖搖頭:「不能,這得打開看看才知道。」
這時,一個穿著統一運動服的人從走廊另一端迎面走來,朝她們笑笑,走過去了。譚曉琳壓低聲音:「走吧,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大家都回去吧。和路雪,你跟我來一下。」說罷,兩個進了房間。
走廊盡頭,剛剛和女兵們擦身而過的運動員拿起了手機,撥通電話:「她們好像感覺到什麼了。」教練在度假村外匆匆走著:「管不了那麼多了,幾個女人不能改變我們的計劃。你們盯緊了,明天照常行動!」
「是,她們如果報警怎麼辦?」
「她們現在沒有更多的線索,只是猜測,警方不會輕易相信的。別忘了,這裡是涉外酒店,沒有確鑿證據,警方還不會來搜查。再說了,我們也沒準備活著回去。」
4
譚曉琳進了房間,走到窗戶邊一把拉上窗簾,側身站在窗戶邊往下看了看:「我覺得有蹊蹺。」何璐問她:「還是那支運動隊?」譚曉琳點頭:「對,我懷疑他們可能有別的目的。」何璐猜想:「難道真的是恐怖分子?如果是真的,總得想干點什麼吧?這個度假村有什麼價值?」譚曉琳想了想:「趙雲明——他是生物科學專家。」
何璐反覆念叨著趙雲明的名字,突然眼睛一亮:「你一說我想起來了,趙雲明在讀博士的時候,一直在進行人體基因研究,取得了突破性成果。他的研究成果是可以製作生物基因武器的。這也是各國關注的焦點,一旦他的研究成果外流,後果不堪設想。他自己也表示過,不再進行人體基因研究,所有研究成果封存。」譚曉琳眉頭緊鎖:「綁架他來製作生物基因武器?——這就都說通了!」譚曉琳轉身走到床頭,抓起電話,卻沒有任何反應,兩人立即意識到出問題了。
林國良拿著酒瓶,跌跌撞撞地扶著牆壁走過來:「曉琳,我一定會……娶了你的……」前面拐角處,一名運動員轉過身,趕緊把衝鋒鎗藏在衣服里。林國良眼睛有點發直,指著他問:「你是誰……你站在這兒幹什麼?」那名運動員沒理他,另一名運動員背著手走過來,背後的匕首閃著寒光。林國良晃著身子,手指著他:「看你長那樣子,就知道……是特種兵!」那名運動員一愣。
林國良把酒瓶一摔:「來吧!特種兵!我不怕你!」其中一人問他:「喂,你是幹什麼的?」林國良嘿嘿一笑,指著自己:「我?醫生啊!」另一名小聲說道:「醫生,可能留著有用。」拿著匕首的運動員把刀塞了回去。林國良看著他倆問:「你們又是幹什麼的?」那名運動員突然出手,林國良腳下一滑,扯著旁邊的那人摔倒在地,剛好扎在碎酒瓶的玻璃碴上,那人一聲慘叫,另一名運動員掏出了藏在衣服里的衝鋒鎗,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林國良。
「救命啊——」林國良一個激靈,高喊著轉身就跑路。嗒嗒嗒!衝鋒鎗的槍口吐著焰火,子彈擦著林國良的頭皮飛了過去,林國良摔倒了,連滾帶爬地滾下了樓梯,兩人舉槍緊追了過去。
譚曉琳和何璐還穿著浴袍站在房間裡,槍聲讓她們有了瞬間的職業反應,對視一眼,各自尋找掩護。譚曉琳聽著外面哇哇叫的聲音,一驚:「是林國良!」何璐看了看四周:「槍聲在走廊!快,走窗戶!」何璐貓著腰走到窗戶邊,一把拉開窗簾,正準備打開窗戶,突然,子彈嗒嗒嗒地直接掃射進來,兩人迅速臥倒,尋找隱蔽。譚曉琳躲在房間的角落裡,頭頂不斷有彈洞,整個房間塵土飛揚。
一樓的監控中心,保安經理正坐在控制台前監視著對面的大屏幕牆,一切都很正常。另外兩名保安人員拿著對講機詢問著酒店外的情況。砰!門被一腳踹開,運動員舉著衝鋒鎗嗒嗒嗒地直接掃射,三名保安還沒反應過來就已抽搐著中彈倒下。幾名恐怖分子迅速將炸彈安在了大屏幕和控制台處,隨即撤離出房間,剛走幾步,轟!一聲巨響,監控室化為烏有。
此刻,酒店的大堂早已亂作一團,從未見過這種場面的遊客們被嚇得東奔西跑。戴著迷彩頭套的運動員們沖了出來,舉起手裡的衝鋒鎗不停地掃射,奔跑中的人們不斷抽搐著倒下,血濺滿地。教練走過來,舉著MP5對天射擊著高喊:「誰都不許動!趴在地上!」一個靠近門口的女孩起身就往外跑,幾支槍口對準她的後背,嗒嗒嗒!女孩背部中彈,慘叫著栽倒。大廳里的遊客和侍者們都嚇呆了。
「快快快!照他們說的做!」徐總抱著頭,招呼著趕緊趴下。
教練舉著手裡的MP5,站在酒店大廳中央:「我們是亞洲黑色特別行動小組!這裡已經被我們控制了!誰都不許動!我不想濫殺,只想要我要的人!只要你們不逃跑、不反抗、不亂動,就不會有生命危險!」趴在地上的遊客和服務員們戰戰兢兢,一動也不敢動,不斷有抽泣聲傳過來。
這時候,沈蘭妮正泡在浴缸里洗澡,播放著音樂,外面突然響起嗒嗒嗒的聲音,沈蘭妮警覺地聽著,似乎是若隱若現的槍聲。
兩名運動員持槍逐一搜索每個房間,不斷有遊客跑出來,恐怖分子舉槍射擊。此刻,葉寸心戴著耳機,正坐在房間的地板上玩遊戲,屏幕里槍聲激烈,爆炸連連。葉寸心熟練地連摁著手柄,不時地高喊著。槍聲再次響起,葉寸心一愣:「這電腦自帶音響這麼立體聲啊?」她拿起遙控器按下了靜音鍵,嗒嗒嗒!——葉寸心一愣,一個箭步衝到門口。她慢慢撥開門上的貓眼,一個戴著迷彩頭套的恐怖分子持槍往這邊走過來,葉寸心一下子關上貓眼,站在門後緊張地思索著。
門慢慢地被推開,一支MP5伸了進來。葉寸心屏住呼吸,一把抓住槍管猛地往前一帶,匪徒措手不及被帶倒在地,衝鋒鎗也落在遠處。那人迅速爬起來,高喊一聲沖了過來,葉寸心飛身起腳,準確地踢在那人的臉上,那人直接飛了出去。葉寸心隨即一蹬牆壁,一個漂亮的飛身屈膝,膝蓋直接頂在了他的胸口,那人頭一歪,沒了動靜。葉寸心氣喘吁吁,撿起地上的衝鋒鎗,熟練地檢查著槍械子彈:「MP5?什麼來路?」葉寸心想了想,拿著MP5走出房間。
阿卓戴著耳機,正汗流浹背地趴在地上做伏地挺身,門一下子被踹開了,阿卓沒反應,聽著音樂繼續。一個匪徒持槍走進來大喊:「起來!」阿卓完全沒聽見,繼續做伏地挺身。那名運動員氣急敗壞地走過來:「我叫你起……」
話音未落,阿卓突然起身,一個漂亮的空中轉體,膝蓋猛磕在匪徒的喉結上,那人猝然倒下。阿卓穩穩落地,接過衝鋒鎗。另外一名匪徒走進門,一愣。阿卓反手開槍——卡殼了,那名匪徒舉起衝鋒鎗,阿卓飛身躍起,雙腳踢在他的胸口,那人直接向後飛去,撞在對面的門上,門直接開了,阿卓追著跳出來,衝進房間,一拳打在他的喉結,匪徒不動了。阿卓急促地呼吸著,觀察著房間,唐笑笑不在,阿卓突然有些緊張。
「奢香……」阿卓輕喊,沒反應。突然,阿卓一把抓起衝鋒鎗,對準了床底下——唐笑笑揮著手:「是我……」阿卓收起槍:「你怎麼在床底下?」唐笑笑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害怕……」
「快出來,我們要趕緊去找大家!」阿卓說。唐笑笑戰戰兢兢地從床底下爬出來,看著躺在地上的匪徒:「他死了?」阿卓檢查著手裡的槍械:「對,他死了!」唐笑笑哭出來:「這是我第一次見死人啊!」
「別囉唆,快走!」阿卓拔出匪徒腰間的手槍,一把塞給唐笑笑。唐笑笑拿著槍,手都在顫抖。阿卓看著她:「你不是擅長打手槍嗎?」唐笑笑哭出來:「可,可這不是靶子啊……」阿卓眼神堅定地看著她:「芭比,聽著!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我們要出去,找到戰友們!」
唐笑笑哭了:「我,我怕我不行的!」阿卓拍拍她的肩膀,看著她:「你行的,你是中國特種兵!」唐笑笑深呼吸一口氣,突然舉起手槍對準阿卓,阿卓一愣。砰砰!門口一個持槍的匪徒胸部中彈,阿卓轉身反手一槍,那人直接倒地身亡。唐笑笑還舉著槍,戰戰兢兢地:「我……我殺人了?」
「是殺敵!快起來,我們要找到戰友們!」阿卓起身,舉槍向門口走去。唐笑笑拿著手槍跟在後面,突然一聲慘叫,阿卓急忙回頭,持槍警戒:「怎麼了?」唐笑笑被地上的屍體絆倒,臉對臉地貼在一起,唐笑笑爬起來連聲安慰道:「沒事沒事!他死了!他死了!」阿卓轉身:「快走,這次不是演習了!」唐笑笑一咬牙,兩人迅速持槍前行。
沈蘭妮的房間空無一人,浴室里還嘩嘩地響著水聲。門被輕輕推開,槍管伸了進來。兩名匪徒持槍走了進來,對視一眼,向浴室走去。沈蘭妮穿著緊身背心和短褲,屏住呼吸,雙手緊扣著天花板,整個身子緊貼著屋頂的隔離層觀察著。兩名匪徒還在持槍前行,沈蘭妮看準時機突然躍下,落地的同時,手裡的毛巾已經甩了出去,啪地一聲打在一名匪徒的臉上,匪徒仰面摔倒。沈蘭妮一個轉身,拿起桌上的菸灰缸,裹在毛巾里。
另外一名匪徒沖了過來,沈蘭妮出手了,裹著菸灰缸的毛巾一下子打在那個運動員的後腦勺,鮮血一涌而出。那人舉著匕首高喊著衝過來,沈蘭妮側頭躲閃,鋒利的匕首在她臉上留下一條血痕,沈蘭妮眼睛一下子射出寒光,直接飛身踹去,這一腳直接就踹中他的咽喉,落地的同時,沈蘭妮直接屈膝頂在他的咽喉上,清脆的一聲咔吧。
沈蘭妮輕喘著站起身,門口又進來一個持槍的匪徒,看著地上的屍體,那人抬槍射擊,沈蘭妮大驚,翻滾著尋找隱蔽。對方剛要衝上來,一槍打在那人的腦門上,猝然倒下了。沈蘭妮警覺地看著開槍的方向,葉寸心正掛在窗外,單手持槍。
沈蘭妮站起身問:「你怎麼來了?」葉寸心跳進房間:「我不來你不就被打死了嗎?」沈蘭妮不服氣地說:「我本來已經可以宰了他的!」葉寸心走過去,看見她臉上的傷口:「看你那狼狽樣!還宰了他呢!」沈蘭妮撿起地上的武器,納悶兒地看著:「進口的?這是什麼人啊?」葉寸心搖頭:「反正不是好人——我們去找雲雀!」兩人持槍,相互掩護著向走廊走去。
一樓的健身房裡,田果戴著耳機在跑步,歐陽倩在旁邊做著仰臥起坐,兩人都是汗流浹背。歐陽倩坐著,摘下一隻耳機側耳聽著:「有槍聲!」田果還在跑著:「你說什麼?」歐陽倩起身,拽下田果的耳機:「有槍聲!」田果笑:「別逗了,這兒哪來的槍聲?」
嗒嗒嗒!——面前的大玻璃碎了一地,田果呆住了:「真的有槍聲啊——啊——」瞬間槍聲四起,兩個人就地滾翻尋找掩體。健身房裡,除了各種健身器械外根本沒有隱蔽物。兩人藏在一台器械後,兩個匪徒走進來,拿著衝鋒鎗:「站起來!」
田果沒動,歐陽倩站起身,看著兩人笑:「別開槍!別開槍!我們起來!」田果看她:「你搞什麼啊?投降啊?」歐陽倩瞪了她一眼:「笨啊你!」田果瞬間反應過來,急忙站起身,可憐兮兮地說:「別殺我啊——別殺我啊——我投降啊……」兩個運動員互相看看:「不是說她們是高手嗎?」另一個人「切」了一聲:「不過如此啊。」兩人端著槍走過來,指指兩人:「走,去大堂!」
歐陽倩和田果努力笑著舉著手,慢慢向門口移動。兩名匪徒舉槍對著她們,但明顯鬆懈了許多。歐陽倩緩慢地側身移動著,擦身之際突然出手,抓住槍管猛地往前一帶,起腳踢在那人肋部,隨即槍口一轉,一槍托砸在他的下巴上,一個漂亮的屈膝頂肘,那人就飛了出去。幾乎同時,田果旋起一腳,準確踢在另一個人的臉上,落地的時候和歐陽倩抵背,呈格鬥防禦姿勢站立。兩名匪徒趴在地上,一臉痛苦地爬起來,田果一使眼色,四人在健身房打成一團。
客房裡一片沉寂,被子彈打爛的棉絮飄飄落下。譚曉琳和何璐躲在角落,不敢動。譚曉琳看了看,慢慢地站起身,噗噗噗!子彈打在了她頭上方不到一公分的地方,譚曉琳急忙縮了回去。
「我們被機槍手控制了!」何璐低聲說。譚曉琳躲在牆角,額頭起了一層密汗:「我們得想辦法跟外界取得聯繫!」
「我們都沒有手機啊!」
「葉寸心肯定有!」
「誰知道她在哪兒啊?」
「——我在這兒!」葉寸心持槍在門口蹲著。
「——還有我!」沈蘭妮在另一側。
「你們還活著?!」譚曉琳一臉驚喜地看著她們。
「雲雀,我們說過同生共死的!」葉寸心笑著淡淡地說。
「你的手機呢?」何璐急問。葉寸心從兜里掏出手機,譚曉琳說:「快打110啊!」葉寸心這才反應過來:「哦,對!這一打仗我都忘了!」沈蘭妮鄙夷地看了一眼葉寸心,繼續警戒。
110指揮中心裡,一名女警接起電話:「你好,110,請問你需要什麼幫助?」耳機里傳來葉寸心壓低的聲音:「情人島打仗了!」女警一愣:「什麼?」葉寸心低聲重複著:「情人島度假村打仗了!」女警還是沒反應過來:「不好意思,我沒聽明白……」何璐試圖起身,嗒嗒嗒嗒!一串子彈直接掃射過來,葉寸心舉起手機。
「有槍戰?!」女警大驚。葉寸心拿著手機怒吼:「我不跟你說打仗了嗎?!」女警再次確認:「是情人島度假村嗎?請不要掛機,我們馬上派警員過去!」說著按下了坐席旁邊的紅色按鈕。
5
一陣凌厲的警報聲拉響了。東海特警支隊的車場裡,數輛警車閃著亮光停在門口,突擊隊員們全副武裝地衝出來,持槍跳上車。幾乎同時,轟鳴聲四起,一股戰前的緊張氣氛籠罩在支隊上空。突擊隊長洪峰坐在車裡,手持步話機:「指揮中心,猛虎突擊隊已經出動,請告知什麼案情?」
「猛虎,情人島發生槍戰,有自動武器!」
「明白。」洪峰轉向開車的特警:「快!去機場,我們要空降情人島!」兩輛警車拉著警報在夜色中疾馳。
十分鐘後,特警機場,兩架警用直升機早已停在空場。洪峰帶領著猛虎隊員跳下車,迎著螺旋槳的颶風衝上直升機,艙門剛關上,直升機就拔地而起。
此刻,在市反恐處辦公室,趙處長放下電話,半天沒緩過勁兒來。旁邊一名警官大張著嘴,趙處長腦中飛快地分析著情況。
「為了趙雲明!一定是為了他!」趙處長懊惱地說,「我大意了!快,我們去情人島!聯繫海警,我們跟他們一起去!」趙處長抓起帽子走出辦公室,警官緊跟而上。幾分鐘後,戰備警報驟響,便衣警員們紛紛走出來,一邊穿防彈背心一邊整理著武器裝備。趙處長帶隊,匆匆走下樓去。
雷戰正在作訓部看資料,這時電話響了,雷戰接起來:「餵?」電話里傳來譚曉琳急促的聲音:「雷神!我們這裡打仗了!」話音未落,嗒嗒嗒的槍聲又響起來。雷戰一下子站起來:「你去哪裡了?!你們不是不能出國嗎?!」譚曉琳說:「我們沒有在國外,我們在情人島!」
「那是什麼地方?」
「一句兩句話說不清楚,」譚曉琳極力穩住自己的情緒,「有恐怖分子襲擊情人島,我現在被狙擊手封鎖了,全隊女兵都在這兒了。我身邊有三個人,其餘四個下落不明!」雷戰呼吸有些急促:「你等等,馬上把坐標發給我,我向司令部報告!」這時,老狐狸推門走了進來:「怎麼了?」雷戰面色凝重地看著他:「打仗了!全體戰備,快!」老狐狸急忙跑出去了。
譚曉琳發完信息把手機扔給葉寸心。何璐躲在牆壁後:「機槍手還在盯著我們,我們就在這兒等著被點名嗎?」葉寸心說:「我來幹掉他!」沈蘭妮急吼:「他是機槍,我們是衝鋒鎗!我們拿什麼幹掉他?」
「我有辦法!」葉寸心說,「你吸引火力,我精確射擊!」沈蘭妮白了她一眼:「我以為什麼好主意,為什麼不是你吸引火力?」
「因為你的胸比我的胸大,你的目標大,顯眼!」葉寸心一本正經地說。
「胸大就有錯嗎?!」沈蘭妮臉一橫。
「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你拿衝鋒鎗打得了那麼遠嗎?」
「MP5的穩定性很高,首發射擊命中的概率很大!你要相信我,我們不能在這兒一直被憋死啊!」葉寸心握著手裡的MP5,一臉正色地說。
「死了死了,爹娘,這次我真的死了!快,你準備好了沒有?」沈蘭妮看著葉寸心,葉寸心把射擊調整到單發:「準備好了!」沈蘭妮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氣,口中倒數:「3——2——1!」猛地閃身而出,一腳蹬在牆面,利用牆壁的反彈力起身一躍,對面的機槍手看見沈蘭妮,沈蘭妮從窗前滑過,甩手射擊,閃到另一側,葉寸心趁機躍起出槍,子彈旋轉著直接穿過瞄準鏡,打在狙擊手的右眼上。
沈蘭妮側身緊貼著牆壁,閉著眼念叨著:「媽媽咪啊!我死了還是活著?」譚曉琳走過來拍拍她的腦袋:「好樣的!你還活著呢!」四人急忙出了房間。
阿卓和唐笑笑交替掩護著往上搜索前進。唐笑笑動作嫻熟地持槍問阿卓:「我們現在去哪兒?」阿卓據槍,低聲說:「我們要想辦法和外界聯絡。」唐笑笑黯然地說:「她們……我們的戰友們,還活著嗎?」阿卓看她:「別說喪氣話,火鳳凰是浴火重生!我們沒那麼容易死!」
6
酒店的廚房外面,幾個運動員持槍從走廊過去了。田果和歐陽倩持槍從拐角出來,小心翼翼地搜索前進。歐陽倩眼抵著瞄準鏡問田果:「你有譜嗎?」田果背抵著歐陽倩:「有譜,廚房都有後門,可以直接出去的。」
「那他們肯定有看守啊?」
「我們手裡又不是燒火棍!」
「姐們兒,我們可是在一個島上,出去了要游泳回去嗎?」
「啊,武裝泅渡又不是沒練過!」
「我們走了,她們怎麼辦?」
田果想了想,說:「不管怎麼樣,我們也得想辦法先出去,找援兵。我們探出一條路,就可以帶援兵殺進來!」
「想不到,你還有戰略思想啊?」歐陽倩難得地誇獎了田果一句。
兩人舉槍抵近門口,歐陽倩據槍防守,田果小心翼翼地湊到門上的玻璃觀察。廚房的地上有一攤血,廚師已經死了,躺在旁邊。另一個匪徒持槍站在那兒抽菸。田果縮回來,向歐陽倩打手語,歐陽倩在脖子上比畫了一下,田果點頭,兩人做好出擊準備。
匪徒抱著槍還在抽菸,並不時地回頭觀察著外面。這時,門慢慢地打開,歐陽倩舉槍輕輕推開門。田果把槍背到身後,低姿前行。匪徒抽著煙,忽然覺得不對勁,剛一回頭,田果順手抄起案板上的剔骨刀,嗖!——鋒利的剔骨刀直接扎進了運動員的脖子,那人左手捂住脖子,右手還是扣動了扳機,兩人急忙臥倒——嗒嗒嗒嗒!衝鋒鎗在空中劃出一個弧線的彈道。槍聲吸引了更多的匪徒舉槍進來。歐陽倩轉身射擊:「快!你走,我掩護!」田果低姿跑到一排放著各種佐料的架子前一看,有酒精!
「你先頂住!」田果起身拿起酒精瓶子,裝了一些澱粉,又倒進去一些洗潔精,隨即拿起一塊抹布潤濕了塞進去——一個稱為「莫洛托夫雞尾酒」的簡易燃燒彈做好了。
「你幹什麼?快走!」歐陽倩大喊。
「給他們點刺激的!」田果打開燃氣灶,點燃燃燒彈上裹著的抹布扔了出去。一個匪徒剛探頭,被酒瓶砸在臉上,瓶子啪地碎了,隨即一聲慘叫,火立刻在臉上燒起來。酒精瓶子摔在地上,其餘的運動員急忙躲閃。兩人快速向廚房後門衝去。
田果和歐陽倩持槍從廚房衝出來,剛跑了十幾米,一下子愣住了——懸崖峭壁下面是黑乎乎的海面。歐陽倩看著田果:「我說你這什麼餿主意啊?」田果也傻眼了:「我哪兒知道他們的廚房修在懸崖邊兒啊!」這時,追兵們持槍追了出來,舉槍射擊。田果一把拉住歐陽倩:「寧死不能被俘虜啊!」歐陽倩啊地一聲大叫,兩人直接從懸崖上跳了下去,落入暗黑的大海,瞬間沒了身影。匪徒們追到懸崖邊:「他媽的!趕快報告野狗,她們真不是簡單的女人,要小心了!」
大堂里,人質們戰戰兢兢地趴在地上,周圍有不少持槍的匪徒來回地巡視著。林國良鼻青臉腫地趴在人群中,他悄悄抬眼觀察著四周,立刻一腳踢了過來,林國良急忙趴下,用餘光觀察著。教練坐在沙發上,目光很冷,跟白天判若兩人。這時,手邊的對講機響了:「野狗,野狗,緊急情況,緊急情況!」
「講。」
「有兩個女的從廚房後門跑出去了!」
「後門誰在把守?」
「是種狗他們……他們掛了……」
「怎麼會呢?!」教練大驚。
「這兩個女的不簡單,身手了得,而且會製作燃燒彈,我們的損失很大!」
「後門不是懸崖嗎?」
「是……她們跳崖了!根據她們的身手,我想她們可能不會那麼容易摔死!」
「知道了。」教練放下對講機,目光冷峻。人質們趴在地上都不敢吭聲。匪徒們都注視著他。
「其餘的女的呢?」教練問。
「一個也沒抓住,我剛才呼叫了一下,去她們樓層搜索的小組都中斷了聯繫。」
「他們出事了。」
「怎麼辦?要派人上去嗎?」
「守住我們現在占據的出入口,設置防線,警察馬上就會到了。」
「那這些女的怎麼辦?」
「在沒有搞清楚她們的來路以前,我們不能貿然跟她們交手——你查到了沒有?」
在前台電腦處忙活的匪徒抬起頭:「野狗,非常奇怪!她們的身份證號碼、地址都是一樣的,經過查詢,都是真的證件,但是除了地址以外沒有任何別的資料!」
「軍人。」教練冷冷地說,「只有軍人才沒辦法查詢身份證相關信息,卻顯示是真的身份證。」
「軍人?」
「解放軍的特種部隊女兵或者武警的特戰女兵,只有這樣的解釋才合理。」
「難道中國軍方事先知道我們的行動?!」
「他們不知道,如果知道,我們根本進不來,他們就是想放長線釣大魚,也不會傻到讓我們在這裡殺害遊客綁架人質,這個代價他們無法承受。」教練的臉色變得冷峻,「我們有麻煩了,我們把一群訓練有素的中國女兵特戰小組封鎖在了我們的防區以內!」
夜空中,警用直升機在城市上空飛過。
走廊里,譚曉琳、何璐、沈蘭妮和葉寸心四人持槍交替掩護著搜素前進。有不少已中彈身亡的遊客斜躺在邊上,譚曉琳蹲下身,撿起地上散落的手機:「我們和外界的通信就靠這些手機了——注意搜素可能遺漏的手機!」
「是!」女兵們繼續搜索前進。葉寸心的電話震動,她接起來。
「我是特警突擊隊洪峰隊長,我們正在趕往情人島,請問你的身份?」
葉寸心把手機遞給譚曉琳,譚曉琳接過來:「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狼牙特戰基地火鳳凰女子特戰隊的教導員,譚曉琳少校。」
「少校?」洪峰有點意外,「有特種部隊已經在行動嗎?」
「不是,我們是來休假的!發生了恐怖襲擊,我們被困在情人島度假村裡面了!」
「現場是什麼情況?」
「有一支來自境外的足球運動隊,他們是恐怖分子!持有MP5、M249、M14等各種重型武器,三十人左右,訓練有素。他們還穿著防彈背心,下手兇殘,動作果斷,已經有不少無辜百姓傷亡。我們和他們交了手,現在不知道他們的確切位置!」
「你們的人情況怎麼樣?」
「我們小隊一共八個人,都是女兵,現在我身邊只有三個人。其餘四名同志不知下落,我相信她們也在想辦法與匪徒對抗。另外……我們單位還有一名男性軍醫,可能已經遇害了。」
「我們會儘快到達現場,希望你們能穩住陣腳,在我們抵達現場以前,儘量保護自身和人質安全。另外,我會向上級報告,與軍方取得聯繫,把你們被困在現場的情況轉告你們的上級。」
「我已經向基地做了報告,他們可能會很快與你們聯繫。」
「好的,切記在我們抵達現場以前,保護好自身和人質安全,少校!」
「明白,我們現在在想辦法找到安全的據點,以便長期作戰,等待你們到達。通話暫時結束,我現在要先找到我的隊員們。」譚曉琳掛了電話,手語示意隊員們繼續前進。
機艙里的洪隊長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火鳳凰女子特戰隊?以前沒聽說過。」坐在旁邊的警官張小勇問:「女特種兵?擺設?」洪隊長搖頭:「看樣子不是,她們已經跟匪徒交手了,匪徒有損失。不管怎麼說,有特種兵在裡面,還是一個完整的特戰隊,是一支可以裡應外合的力量。」洪峰接通電話:「總部,我是猛虎,我有緊急情況要報告!我們需要與軍方取得聯繫,是他們的特種兵報的警,裡面有他們的九個人。」
「猛虎,軍方已經和我們聯繫了,狼牙特戰基地的雷電突擊隊已經在路上了,他們也會參與這次行動。」
「哦?雷戰來了?」洪峰有點意外,「總部,我明白了。」說完結束了通話。張小勇不情願地說:「我們能搞定,為什麼還要軍隊的特種部隊參加呢?」洪峰說:「裡面有軍隊的九個人,這件事他們肯定要來的。」
「就那麼幾個毛人,這下兩家分,還不夠過癮的。」
「不要掉以輕心,恐怖分子能把重武器運進情人島,絕不會是簡單角色。大家打起精神來,準備惡戰!」
「是!」特警們齊吼。
陸軍的直8B高速掠過。機艙里的雷戰憂心忡忡地坐在隊列前,隊員們在檢查武器。老狐狸坐在旁邊,把軍用筆記本遞給他:「這是情人島的資料。」雷戰接過來翻看著,一張照片跳出來,雷戰愣了一下,老狐狸也愣住了:「怎麼會是她?」
「是,葉寸心的母親,情人島是她的產業。」雷戰說,「從她們現場傳輸的情報來看,匪徒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不知道她們現在怎麼樣了,還有四個人下落不明。」老狐狸有些憂心忡忡,畢竟這是她們第一次參與實戰,不論是對她們的技能還是心理,都是不小的考驗。
「她們一定在戰鬥。」雷戰眼神堅定。
「你那麼有信心?」
「是我們訓練她們的,她們一定在戰鬥!」雷戰看了看他的隊員們,「——她們需要我們。」機艙里,隊員們都沒說話,眼神里少了平日裡的嬉笑,都表情肅穆地看著他們的隊長。
這時,無線電傳來通話聲:「雷神,這裡是狼穴。我們已經接通警方負責人。」雷戰按下開關:「幫我接過來。」
「雷神,我是猛虎。」警用直升機上,特警突擊隊隊長洪峰表情嚴肅。
「猛虎,沒想到我們會在這種情況下通話,有進一步的情報嗎?」雷戰問。
「我們現在還在路上,剛才你手下的那個女少校已經跟我通話。她們現在在尋找另外四名隊員,準備據點待援。目前,警方的反恐應急預案已經啟動,各個警種都在以最快速度趕往情人島,」洪峰抬手看了看表,「我們的直升機大概還需要十分鐘。」
「我們大概還需要半小時到達情人島,希望我們可以聯合行動,猛虎。」
「明確,我已經接到上級指令,與你聯合行動。一個小時後,天就亮了,那時候更方便我們觀察和判斷。如果沒有人質有致命傷害,我會讓隊伍包圍度假村,採取警戒措施,等待你們到來共同處置。」
機艙里,雷戰結束通話,隊員們虎視眈眈地看著他,雷戰放下步話機,聲音低沉卻很堅定:「相信她們,也相信自己。」
7
夜總會裡一片狼藉,地上躺著數名保安和小姐的屍體,血浸濕了大廳的地毯,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走廊里,阿卓和唐笑笑謹慎地持槍相互掩護,走近門口,裡面有聲音傳來。阿卓占據警戒位置,示意唐笑笑,唐笑笑點頭,貼近門口小心翼翼地看過去。大廳里,一個匪徒正趴在女孩身上,那女孩頭髮零亂,恐懼地掙扎著。唐笑笑縮回來,打著手語,阿卓點頭,持槍占據進攻位置,唐笑笑也持槍進入。
匪徒毫無察覺地趴在女孩身上,突然,一根鞋帶勒住了他的脖子,那人來不及叫喊一聲,阿卓瞬間反身,鞋帶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用力前拉,那人只能徒勞地揮著雙手掙扎著,沒幾分鐘就癱倒在地。女孩嚇傻了,正要高聲尖叫,唐笑笑一把捂住她的嘴:「噓——我們是特種部隊,還有多少人活著?」
那女孩盯著倆女兵,瑟瑟發抖:「還有……姐妹藏在更衣室!」唐笑笑問她:「你的手機呢?」女孩顫抖著說:「也……也在更衣室!」唐笑笑扶起她:「走,帶我們去!」女孩兩腳發軟,唐笑笑只好扶著她向更衣室走去,阿卓據槍抵肩,倒退著掩護前行。
不一會兒,三人來到更衣室,剛推開門,躲在衣櫃裡的三名小姐立刻輕聲驚叫,那名女孩走過去蹲下:「她們是特種兵——不要喊了,不要喊了!」三人這才安靜下來,但看見唐笑笑手裡的槍,還是心驚膽戰的。唐笑笑問:「你們的手機呢?」三人急忙拿出手機,唐笑笑接過兩個,甩了一個給阿卓,阿卓低聲說:「我們要一個不就夠了嗎?」
「拿著,有用!」唐笑笑隨後轉頭對幾個已經嚇傻的小姐,「——你們待在這兒,不要亂動,不要出聲,用手機發簡訊給公安,告訴他們位置!」
「那你們呢?」小姐問。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們是軍人——你們千萬不要出聲!」說完,兩人持槍出了更衣室。
兩人來到走廊拐角,占據防禦位置,阿卓問:「我們現在怎麼辦?」唐笑笑拿出手機撥號碼:「現在我們只能希望,敵殺死那個網蟲帶手機了!」
儲藏室里,四個女兵們布置了簡單防線。手機在震動,葉寸心拿起來一看,號碼不認識,但顯示是當地的號碼。她猶豫地看著譚曉琳,譚曉琳點點頭,葉寸心接起來:「哪位?」
「是我!」話筒里傳來唐笑笑的聲音。葉寸心如釋重負:「我去!你還活著?!」唐笑笑說:「你咒我點好行不行?」葉寸心連聲說著對不起。
「是誰?」譚曉琳問。
「芭比!」
譚曉琳一把接過電話:「你現在在哪裡?情況怎麼樣?」
「雲雀?報告,我們現在在夜總會,外面一片混亂——到底怎麼了?」唐笑笑問。
「現在沒時間去溯本求源了,一定有恐怖分子採取行動了,我們是被裹挾進來的。就你自己嗎?」
「不,還有奢香!」
「我這裡有三個,滅害靈,敵殺死,和路雪!開心果和蚊香呢?」
「我沒看見!我這裡還有四個活著的人質!」
「我們向你靠攏,你原地別動!」
「明白,我們建立防線!」
譚曉琳掛斷電話,命令:「我們出發,去夜總會跟她們會合!」沈蘭妮看著她:「開心果和蚊香……是不是出事了……」
「火鳳凰沒那麼容易死。」譚曉琳咬牙說,帶領隊員持槍向更衣室方向走去。
8
晨曦從海的盡頭灑下一片金黃,在海面上泛著亮光。田果和歐陽倩從水裡鑽出來,歐陽倩凍得嘴唇發紫,她懊惱地看著不遠處的情人島:「果子,我們已經繞著島遊了大半圈了!」田果看了一眼說:「看來他們人手不夠,不能對全島進行封鎖!」歐陽倩牙齒打著冷顫:「也不知道現在警察知道不知道這裡出事了?」
歐陽倩剛剛說完,就看見遠處的三架警用直升機低空飛過來,田果抬頭:「是警察!」歐陽倩趕緊揮手,嘶聲力竭地喊著,直升機直接高速掠過,田果看著遠去的直升機嘆氣:「走吧,看來我們要游到岸上去!」歐陽倩張著嘴:「天哪!從這兒到岸上起碼五公里!」田果看了她一眼:「你就當是武裝泅渡吧!中國女兵,永不言敗!沖啊——」
三架警用直升機降落在情人島的一片空地上,前方不遠處就是度假村。艙門打開,特警隊員們跳下直升機,拉開警戒線。直升機相繼起飛,拉高警戒。洪峰走到隊前,命令:「分頭行動,按照預定方案,控制周圍的制高點!注意,要小心有匪徒從海上來增援,與總部取得聯繫,等待更多的支援!」
「我們不進去嗎?」張小勇全副武裝地問。洪峰拿起望遠鏡,鏡頭裡的度假村沒有任何動靜:「我們還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不要貿然出擊。」洪峰看看表:「他們也快到了,執行命令——」特警們分頭行動,快速在林間穿行。
晨曦微露,大堂里的教練蹺著腿,坐在沙發上打盹兒。一個匪徒從外面跑進來:「直升機!那是警察的直升機!」匪徒們都警覺起來,趴在地上的人質也微微騷動,只有教練紋絲不動地坐著。一名匪徒走過來:「我們怎麼辦?」教練沒睜眼:「我們來的時候,就沒打算活著回去。」匪徒點頭:「明白了!——布置防線!」
幾個匪徒打開背包,拿出各種炸彈,分別安置在門口、窗邊等處,拉上線。隨後,幾個匪徒小心翼翼地抬出一個大黑包,輕輕地放在大堂中央,打開,是一個碩大的炸彈。匪徒們小心翼翼地綁上繩索,齊心協力地將炸彈懸掛到吊燈上。繩索的另一端拴在了教練旁邊的柱子上,捆住了。人質們都呆住了。林國良也呆住了。教練坐在沙發上,語氣平靜:「我希望你們不要輕舉妄動,不然,這顆炸彈落下來,足夠把你們送上西天,還死無全屍。」
人質們都不敢說話了。教練問旁邊站著的匪徒:「趙雲明張嘴了嗎?」匪徒搖搖頭,教練罵了一聲笨蛋,起身往裡面走去。林國良抬頭看著他的背影,緊張地思索著,咚一腳踹來,林國良鼻子又流血了,趕緊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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