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激情澎湃赴征途

  「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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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長同志，王山探親歸來，向您報告，請您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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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是我們的拳頭歸來了啊。來來，過來坐下，我們聊聊。」連長劉雲青正在看著報紙，聽到是我回來了，立刻放下了報紙，望向我說到。我走到旁邊，尋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連長，這次是真的多謝您嘞。要不是您向上級反應情況我也回不了家，甚至看不見我剛出生的女兒。」

  「喲，生了女兒呀。哎呀，恭喜恭喜啊，沒想到趕得這麼巧啊。」

  「是啊，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巧，可能是上天註定讓我見她們母女最後一面吧。」我到現在都忘不了那張臉龐，激動的心情到現在也不能抑制。但是，在激動背後，卻隱約有股異常的躁動讓我感到不安。我確實感謝領導，也確實感謝黨組織，倘若把我們拉到帝國主義隊伍，拉到當初國民黨的隊伍，恐怕不說回家探親，就練稍息片刻的時間也沒有吧？我開始慶幸自己是名中國人，也慶幸自己是名共產黨員，跟著黨走畢竟沒有錯。

  「誒！怎麼能這麼說話。敵軍和我軍的力量你還看不出來嗎？打贏戰爭是毫無疑問的。再說我當初向上級反應你的情況，主要是希望你能放下心來，好好打戰。你是我們連的拳頭，你必須起到領導帶頭的作用，沒有你可不行啊。」連長不停地安慰，他有著自己的安排。使槍的人得有力氣，可是槍頭也得鋒利啊，一個好兵就是起著這樣的帶頭作用。

  「可是，連長……」我能聽懂連長話里的深義，這本來是很榮耀的事情，若是放在平時，我指定毫不猶豫地答應，但是我現在心裡有道坎，我怕自己受歸家的影響，畢竟我若是出了問題，我身後的戰友們肯定會遭受不同程度的打擊。

  「別可是了，你也就別擔心了。好好完成任務就是，我相信在你的積極引導下，我軍的士氣會強上很多啊。」連長現在是把任務硬放到我的身上，而且幾乎以命令的形式傳達，我只好點點頭。

  「你放心吧，連長，我既然當了兵，就一定會盡好自己的義務的。」事實上就該如此，想到我在來之前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家裡有大哥擔著我也放心。

  「哈哈，好好，不愧是我軍的兵王啊，不愧是我連的拳頭啊。我沒看錯你！」連長開心的說到，臉上充滿了信心。

  「多謝連長的誇獎，我會盡職盡責的。」開弓沒有回頭箭，況且又不是什麼丟人的東西，反而是光宗耀祖的事，我在心裡暗下決心。

  「對了，山子，接到上級通知，明天就得準備動身去雲南雲山州的平壩區了，你們將要在那裡進行為時三個月的強訓。咱們軍作為這次拔點戰爭的主力軍，一定要開好頭，特別是咱們連，作為尖刀連，更應該發揮表率，切不可讓首長和人民失望！」

  「我知道了。此次任務重大，我會小心對待的」說著我便站起了身，「那我先回去了，幾天沒在也不知道班裡咋樣了，我得去看看」我想起班裡那群小子，就禁不住笑到。

  「行，你回去吧。這次任務多倚賴你了」連長朝我走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跟連長敬了個禮我就開始往外走去。一路上我看著這黃土地，享受著東風的洗禮，他們仿佛也在歡迎我的到來。我看著這久違的土地，忍不住蹲下身體捧起一掬，細細聞到。耳朵里傳來「1234」的呼號聲，戰友們都激情滿懷，絲毫沒有因為戰爭的到來而感到害怕。這是一群怎樣的人啊？不愧是祖國的英雄。想到我死後就能與這黃土地融為一體，想到我那群可愛的戰友——到死也能跟他們在一起，我突然信心十足，感覺無所畏懼。我站起來，挺直地向前行去。

  「誒，山哥，你回來啦？」這是我排的許志輝，是個剛剛入伍不久的新兵，今年才十七歲，生得瓜子臉，皮膚有點泛白，像個文人一樣，估計是天生的。不過小伙子做事挺乾淨利落，從不拖泥帶水，為人誠懇老實，訓練刻苦認真，我是打心眼裡喜歡他，一直想著把他爭取到我班上來。

  「呀，志輝啊，跑步呢」看到他我也挺歡喜的。

  「是啊，山哥，這馬上要打戰了，我剛剛入伍，體能各方面都有待提高，必須不斷訓練。連長也說了，只有平時吃點苦，戰時才可能少流血啊。」他一臉陽光的笑，看不到因為戰爭而帶來的任何恐慌。他才是個新兵啊，而我這個老兵呢？卻在戰爭來臨之際，畏畏縮縮，顧前顧後，我心裡不由產生一種羞愧。

  「說的好，志輝」我頓時就樂了，這小傢伙真是上進，能有這樣的想法真是不簡單，「是啊，年輕人就該多吃點苦，這樣以後就什麼苦都不怕了，好好加油，你會有所作為的！」

  「放心吧，山哥，我一定會努力的，我的目標就是你，以後我一定要超過你。一定要有所作為，光宗耀祖」他邊說邊自信地笑著，似乎看到了美好的未來。我也跟著笑，部隊裡正需要這樣的人咧，正是要這種上進，不怕苦，品行還又值得信任的人，是未來部隊建設的需要。沒有過硬的兵怎麼能打得了勝戰？沒有敢於衝鋒的勁頭，怎麼能擊退敵軍？想當初清軍入關時是多麼驃勇，可是到了後來呢？八旗子弟兵別說打仗了，上個馬比上炕還麻煩，不然近代中國也不至於遭受諸多欺侮吧？我滿意地點了點頭，作為一名老兵，以前我不也是這樣一個懷揣夢想的人嗎？

  「嗯！你一定會行的！你一定會超過我的！未來是屬於你們的！」這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而是那種衝勁確實可以在戰場上所向披靡。以前拿破崙不是將利劍與精神相比較，最後得出決定戰爭勝利的關鍵在於精神嗎？這種拼搏進取的精神正是戰場上所需要的。

  「嗯！我會努力的，謝謝你的鼓勵了，山哥」他開心地笑著，太陽也在悠悠地照耀著，像是對他的一番慷慨飛揚的話的附和。「那我繼續跑步了，你忙吧，山哥」

  「行，你好好訓練。我先回班上了」說著，就看見他往陽光下跑去，留給我那一起一浮的身影，漸行漸遠……

  一路上我邊走邊想，也不斷地回憶著我當初入伍的場景，我想起自己曾經在軍旗下高傲地宣誓，然而後來不得不面對被歲月磨滅的鬥志。是志輝——是他讓我找回了年輕的感覺。後天就得動身去平壩區了，誰也不知道那即將到來的訓練是如同什麼樣的魔鬼刻蝕著我們的身體。除了等待，我什麼也不能做。

  「哎呀，班長，你回來啦！」小楊第一個看見我，飛快地向我奔來。他叫楊子雄，也是入伍沒多久的心兵，個子不高，臉龐黑黝黝的，倒是兩顆大眼珠明閃閃地在一叢黑眉下咕嚕嚕直轉，似乎有無數的點子深藏其中。他有時候性子有點急，不過作為年輕人我也能夠完全理解，這或許是衝勁的另一種狀態吧。他是家中唯一的男子，八十年代這樣的情況還是不多見的，上面還有三個姐姐，父母年紀也比常人稍長，算是中年得子了。當初入伍時，他父母怎樣也不肯讓他過來，心疼家裡就這麼一個獨苗，怕他吃不下苦，在這兒受罪。而他呢，卻拼著命兒往這趕，說什麼建國沒多久，國家需要人，軍隊需要人，說一定要在部隊裡干出個名堂，不成名，誓不還。這哪像個青少年說的話嘛，我們當時迎新兵，都被他這番話震驚了。他平常就喜歡跟在我後頭，有啥問題都請教我，我把他當成親弟弟看待。我在他身上看到我小時的影子，我小時候不也是這樣纏著大哥嗎？看到他跑過來，我興奮不已，之前所有的悲傷與煩惱都一散而盡，這出生入死的戰友，讓我怎麼能夠忘懷啊？我張開手臂，向前走去，和他撞在一起，狠狠地抱在一起。

  「小楊，哥回來了」，幾日沒見我感覺他又壯實不少，想必最近幾天的訓練他絲毫沒有放鬆吧？

  「哥，你不在的日子我們都想死你了，沒有你，我們就沒有的主心骨啊」他抓著我的手說到。

  「胡說！」我拿開他的手，故作發怒道，「不是還有副班長李雲嘛！跟著誰後面不是當兵？」

  「嘿嘿~，我就是想你了」他一個勁傻笑，不好意思地看看李雲，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是啊，山哥，你就是我們班的主心骨。我雖說也是副班長，但這真正領頭的必須是你啊，離開了你，我們都感覺少了什麼東西一樣。」副班長李雲在一旁和著。

  「是啊，班長，我們都離不開你的」旁邊幾個人也跟著起鬨。

  「好啦好啦，大家都別鬧了，我也很想念兄弟們」看到這群整天連睡覺都躺在一起的兄弟們，一起流汗，一起流血的兄弟們，我心頭襲來無盡的感動，這輩子什麼都值了！

  「嘿嘿……」突然間，一個個都傻笑起來，什麼話也不說，就這樣看著我。我被盯了一會兒，終於敗下陣來。

  「好好好，大家過來」我往四周瞅瞅，生怕看見隔壁班的「耗子」。

  「這兒呢，班長。」小楊趕緊把我包裹拿了過來，看見他一臉壞笑的模樣，我忍不住在他頭上敲了一下，「你啊你，你們就知道吃。」說完我也笑了，這多像一個和諧的大家庭啊。聽到這話，他們都圍了過來。

  「班長，東西都帶來了不？」

  「帶啦帶啦，你們放心吧，一群兔崽子！」我笑罵道。說著就解開了包裹，取出了幾罐辣子。同志們看到這幾罐辣子，眼睛都紅了，就像狼看到羊一樣。這是我讓母親特意準備的，在這兒經常吃著一味菜，難免有點難嚼，特別是有時候早晨起床沒胃口，拿上饅頭沾上點辣子，便能一次性吃上好幾個。那火辣的辣子就像我們內心的火一樣，使血脈激情燃燒，在這團火的驅動下，我們刻苦訓練，勇往直前。再者，到了深山野林，只能嚼野菜，苦澀無味，伴上點辣子可就不用擔心因為「挑食」而餓死了。幾個人捧著辣罐就走了，我知道，他們是想現在就解個饞呢。我看著這樣的場景，一方面為這場面的幸福而快樂，一方面為這苦澀的生活而悲傷。戰爭何時是個頭啊？如果不是越南挑釁我國，欺侮我民，戰士們也不至於這般辛苦。戰爭啊戰爭，它帶給人民苦難，又摧殘了多少人的性命！它使多少人無家可歸，又使多少人有家不能歸！我心底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衝鋒在前，一定要讓這群剛剛成年的年輕人能夠回到家裡！

  「小楊，你也跟著他們去嘗嘗鮮，我跟你副班長說幾句話」我轉過頭對小楊說到。小楊機靈地瞟了一眼副班長，然後笑嘻嘻地應道。

  「行，班長，副班長，那你們先聊著，我過去看看。誒——臭小子，你們等等我，別一次吃完了」說著就向他們追去。副班長看著我苦笑地搖搖頭。李雲是個有文化的人，當初考上了大學只因家裡條件太差供不起他讀書，便跑到這兒當兵了。他是個三年兵，但這三年來為連隊做了不少事，寫新聞，搞保障等等，我看出來他是個有志向的人，他不該這樣一直平凡下去。不過雖然他有學識，但卻比不過志輝的白，刀削的臉龐，古銅色的皮膚，給人一種沉穩堅毅的印象。

  「山哥，家裡情況咋樣？嫂子生了嗎」他一臉關心。

  「都好著呢。來，坐下說話」我們尋了塊空地就坐了下來，「說來也算我命好，在出征之前還能趕上我媳婦生了個女兒。我要是晚回家一天，可能以後永遠就見不著她們母女了。」說著，我又不禁想起那兩張美麗可愛的臉龐，翠英會不會因為我的不辭而別而埋怨我？

  「不能這麼說，山哥，你體能素質好，經驗足，在戰場一定會很出色的。大家都要靠你的帶領安全地走出戰場呢。」

  「哈哈，李雲，你就是會說話，不過……你知道平壩區的事麼」我由笑轉為嚴肅。

  「平壩區？」他一臉疑問。

  「哦，看來連隊還沒有通知，估計下午就應該說了。」我原以為連長是給我補充強調一下，現在看樣子是怕戰士們被突入到來的消息給震驚到吧。

  「嗯？什麼意思」

  「接到上級通知，為了保證任務圓滿完成，我軍要先去雲南的平壩區強訓三個月，增強各個戰士的適應性」

  「是啊，確實需要適應。過硬的本領是完成任務的基本保障，什麼時候出發？」他像早有預料一樣，畢竟我國部隊從抗美援朝勝利後確實沉寂了好久，消怠了好久。

  「明天！」

  「這麼快？」他也被有點震驚，不過好歹瞬間就恢復了正常。

  「必須得快，時間來不及了，前線的人們還在受苦受難，我們早一點過去。他們壓力就會小一點」。一想起那些受到敵人炮火攻擊的邊疆人民，想起許多人將會因此失去家庭，失去愛人，我的心就一陣陣地發痛。

  「好，我知道了。後續事情我會安排好的。」李雲點點頭，對於他這種聰明人，他明白。

  「好，這樣就好。此次任務繁重，你作為副班長也要起到帶頭作用」我鄭重道。

  「放心吧，山哥。我不會令你失望的」

  「哦，對了，我不在的幾天裡，班裡沒出什麼事吧？」

  「都好著呢。你別看他們在你面前調皮，你走後都老實著呢，都很配合我的工作」

  「哈哈，好，好，一群兔崽子。」我突然無限的傷悲，「但願他們都能活著走回來！」

  「別擔心了，山哥，都會好的！」李雲用手拍了拍我的大腿，這動作我感覺無比的熟悉，「是啊，一切都會好的」我這麼想著。

  「你先休息一會兒吧，山哥，舟車勞頓，坐了兩天的車肯定疲憊極了。我去看看他們」

  「行，你過去看看吧。我確實累了，就休息片刻吧！」

  「行，那我走了，山哥」話一說完，李雲就向門外走去。不過我看那步伐分明沉重了許多。戰爭來臨，說不怕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們當初參軍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我們不敢忘記當初許下的誓言。軍人，軍人為國而生，如果沒有了國家與人民，我們憑何存在？既然選擇了這兒，必定要矢志不渝地堅守自己的陣地！如果不能保衛祖國，那就為祖國獻身吧！我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一點了，兄弟們都在打掃衛生，小心翼翼地，都不願把我吵醒。

  「咦，班長，你終於醒了。看來你實在是太累了！」小楊跑過來。

  「是啊，我也沒想到自己會睡這麼久」確實，我太累了。我甚至不會知道，這場午覺是我之後兩年來睡的得最好的一場午覺，那種感覺，只能用久逢來形容。這時，李雲走了過來。

  「山哥，我們給你留了點午餐，你將就著吃吧」我看著他手上的幾個包子，感動地說。

  「謝謝你們了，兄弟們」

  「對了，下午兩點連隊要召開軍人大會，山哥你別忘記了。」李雲接著道。

  「好的，我記下了」

  我飛快地把這幾個包子一掃而空，這也是後來兩年我吃的最開心的一次了吧？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溫馨過！我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就開始準備參加會議了。

  下午兩點鐘，按照規定的時間全連集合，由連長組織召開軍人大會……

  「同志們，今天早上接到上級通知，現在宣讀通知：

  根據軍委要求，為了圓滿完成上級賦予的任務，給予前線部隊最有力的援助，對敵人進行徹底而沉重的打擊，我軍作戰部經過討論，命令蘭州軍區47集團軍第139師415團於一月八日準時開進，並於一月十日前到達雲南省雲山州雲壩區，組織開展時長三個月的強化訓練，為接應前線部隊，奪回失陷高地打好堅實的基礎。

  一九八五年一月七日。

  蘭州軍區第47集團軍作戰部印」

  「同志們，此次強化訓練歷時時間長，條件艱苦，任務繁重，不僅需要強有力的體能做基礎，更需要利比堅金的忍耐力作為支撐。我連作為415團的紅一連，更應該樹立起打頭陣，作先鋒的榜樣。苦，可以過，辛苦只在一時；累，可以挺，幸福就在眼前！國家在期待，黨在期待，人民在期待，為了祖國的安寧，為了人民的幸福，我們一定要堅持下去，同志們，戰友們，兄弟們，你們能不能做到！」說著說著，連長突然站了起來，到了最後一句時，他甚至是大喊著出來的。全場都鎮靜了，外面的風也停止了刮動，飄在空氣中的樹葉也突然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個答案。我雙眼發紅，我雙手緊緊拽成一個拳頭，「為了國家的安全，為了人民的幸福，一定要堅持下去！」過了大約兩秒中，猶如沉默後的爆發，全場所有戰士突然不約而同地起立，然後撕著嗓子大喊著，回應著。

  「為了祖國的安全，為了人民的幸福，我們能！」這時風突然又起來了，撞得窗戶「啪啪」直響，像是在為他們鼓掌一樣。空氣中的葉子也開始下落，似乎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才肯安息。所有人都激動著，是啊，畢竟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家啊！接下來的一些時間，連長安排了一下相關的事宜，一場激憤人心的大會就這樣結束了。我的心一直劇烈地跳個不停，我為他們那大無畏的精神所折服，我為這氣勢所折服，還有什麼樣的力量能摧毀這樣的隊伍？雷不能，閃電也不能！

  回到宿舍後，我召開了班務會，明天就要啟程了，未來的日子還遙不可及，相關事情必須得安排好，人員的思想也必須要穩定下來，雖然我相信他們，都是血性男兒，但是這些保險的工作必須得做好。

  「同志們，剛剛參加軍人大會，你們也都了解到了，明天我們就要啟程趕往平壩區。那是個什麼地方我們不知道，但是能夠確定的是條件一定很刻苦，生活一定很艱難。這需要我們努力克服與戰勝。我們長期生活在北方，可能不適應雲南的氣候，在此我和副班長希望各位一定要挺下來。無論有多累多苦，你們永遠要記住，我和副班長一定會在背後支持著你們，我們不會倒，你們也不會倒。」

  「是啊，各位。班長說的句句屬實，我體能可能沒大家好，但是也不會輕言放棄。我一定會和你們一起走下去的！」李雲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面向他們說道。

  「班長，副班長，你們放心，咱們五班的兵就沒有一個孬種，不到腿瘸不會倒下，就是倒下了，也要爬到終點！」楊子雄接口道。

  「是啊，班長，你們放心儘管放心吧！」

  看著大家義正言辭，我不得不堅信地點了點頭。晚上點名後，排長找了我談話。他叫黃偉博，是兩年前調過來的，後來一直擔任著我們二排的排長。他濃眉大眼，身材十分魁梧，給人一種五大三粗的感覺，然而事實上他心思十分縝密，各項事情考慮得十分周到，兩年來我們二排一直是連隊的尖刀排，大家都十分信服他的領導。

  「怎麼了，排長？找我有事嗎？」我滿臉疑惑。

  「走，我們出去走走」他一把拉著我，就朝訓練場走去。到了訓練場，我們找了個沙地盤著腿坐了下來，就這樣面對面地看著。

  「排長，到底有何事情，你就直說，我山子能幫的到忙的一定盡力而為！」

  「山子啊，你也是個老兵了，在排里威望也不比我低……」

  「誒——排長，你說笑了，在你的領導下，大家都很積極呢」我趕忙搶過話。

  「你也不用謙虛了，你的體能一向是連隊公認的。上次比武打賽，甚至獲得了第一名，不僅是我排的拳頭，更是連隊的拳頭」

  「排長——」

  「你不用多說，聽我說」他一擺手，瞟了我一眼。「我在體能上跟你差了不少，但是我們的訓練又必須有人帶頭，所謂雄將出雄兵。等到了平壩區，我得加入他們的隊伍，一者融入他們，使他們增強信心，第二就是我自己素質也要提高，沒有好的底子，在戰場上如何得存？到時候，我希望你能出來帶隊指揮，帶我訓練。」

  「這……排長，這不能啊」我趕緊拒絕著。

  「有什麼不能！」排長放重聲音，「能者為師，你本來威望也高，讓你出來指揮一下怎麼了，你難道不想看著我們排變好？你想看到他們的放棄？你不想看著他們的進步與提高？」

  「可是……」

  「沒什麼可是，我已經決定了。」

  「好吧，排長，我答應你」我頓時感覺很無奈。

  「哈哈，好，這樣才是我的五班長嘛。」說著便站起了身子，「好啦，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歇著吧，明天就得趕路羅」說著，便哼著小調往回走。

  我靜靜思考著排長說過的事情，無奈地躺在了沙地上。看著這明亮的月亮，我腦子中無盡的思緒難以理清。明天就要啟程了，我就要離開這待了五年的地方去往他地了。月亮明了就會暗，這點人人都知道，可是未來又會怎樣呢？

  第二天一大早部隊就集合完畢了，同志們都陸續登上了車，我回頭看了一眼這難忘的地方，也狠下心來向車子上走去。

  車子啟動後，我們就往前方去了，往那個未知的地方去了。車子上傳來了響亮的國歌：

  「起來！

  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

  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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