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鍾宛並不太能習慣他的關心。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只能乖乖待著, 手攀他腰上,忽而碰到那一片紗布。
其實他那處傷,她從一早就想問了。
問為什麼會因為別人說她的幾句話就跟別人動手, 就是沒問出來。
只是莫名想起之前張元愷和她說過的話——找到秦忱這人的軟肋, 擊潰它。
那時候她問, 秦忱的軟肋是什麼。
張元愷說答案顯而易見。
她並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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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在,好像有那麼一點明白了。
兩人要走的時候經過景區角落一家飾品店,裡邊都是小女孩喜歡的那種小物件,有一欄是各種各樣的戒指。
鍾宛拉著秦忱過去看, 立馬有導購小姐姐上來招待:「你好,這邊是要買戒指嗎?」
鍾宛挑了兩個看:「只是看看。」
「好的, 那您看著。」
那種戒指是簡約風的,沒什麼特別之處,就是男款是指環,女款中間帶了一顆不知道是不是真鑽的鑽, 但就沖這價格, 大概不是。
不過是情侶款, 挺中看。
鍾宛轉頭看秦忱:「怎麼樣?」
他態度淡淡:「湊合。」
也是, 他見慣了那種貴重首飾,本來男人對這些就不大感興趣, 像這種類似街邊攤的東西更加。
鍾宛挺喜歡的,想著買個回去戴著玩也不錯。
別人見鍾宛一直拿著瞧, 說:「其實價格也不貴,款式也多, 買回去當飾品也好看呀, 我們這邊店主很有少女心, 上邊可以幫您刻字哦。」
「這么小一枚也能刻字?」
「用機器嘛, 以前我和男朋友沒錢的時候,就買這種不貴的戒指,雖然,有那麼一點點幼稚,但當時收到這種小禮物的時候特感動。」
鍾宛彎唇笑笑。
那人瞧他們兩人顏值都高,悄悄打量了眼旁邊的秦忱,說:「小姐姐您男朋友這麼帥,手也好看,最適合戴戒指了,你們手上什麼也沒有,平常不喜歡這種小禮物的嘛?」
鍾宛說:「還成,是沒怎麼注意這些,他不喜歡。」
想了想,她把戒指放下:「還是算了吧。」
「你怎麼就知道我不喜歡?」秦忱說。
鍾宛詫異地看過去。
卻見他拿起鍾宛剛剛拿的那枚戒指,捏過她的手,動作緩慢地將戒指套到她的無名指上。
鍾宛手指有些不適應地動了動。
本來是想拒絕。
或許,他是不知道無名指是個什麼意思。
這個動作,人這一輩子只能有那麼一次,是在婚禮上。
他就這麼給她戴了,那算什麼?
然而那枚戒指像天生與她匹配,很順利地戴了上去。
秦忱說:「這不是挺好看的麼。」
鍾宛:「你剛剛不是還說就湊合。」
「改變主意了。」
真是善變。
旁邊小姐姐看著這一幕在旁邊偷笑,趁著機會問秦忱:「那這枚男款的,我一會兒也幫您包起來?」
「嗯。」
鍾宛沒吭聲,就是悄悄摸了摸手指上那枚戒指,然後摘了下來。
最後兩枚都被包了起來,女款那枚內環刻了個C。
鍾宛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忱。
秦忱的忱。
她著實沒想過秦忱還有這麼幼稚的一面。
她問:「就這麼幾百塊的東西,也能入你的眼?」
秦忱問:「不是你喜歡麼。」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了。」
秦忱淡漫地笑。
兩人從景區回去的時候已是下午。
天際暈染著一抹晚霞,火紅色的,像一抹火燒雲。
難得見到這樣的景色,鍾宛坐在車裡拿手機將那一幕拍了下來。
秦忱等著她拍,問:「明天要我送你去學校麼。」
「不用了吧。」
「如果我想去呢,想去看看跟你一起去的都是誰,或者,和你朋友認識認識。」
鍾宛撐著胳膊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口:「真的算了,明天我要起很早,等我一回來,第一個回來找你還不行嗎。」
她在轉移話題,秦忱能聽得出來。
但他沒提,轉過視線,道:「那成。」
-
出發那天,學校包了幾輛大巴載這一百多名志願者學生前往。
學生們早晨六點就得帶著行李候著。
那天早上校門口熱熱鬧鬧的,導師在前邊分發志願者袖章加帽子,後頭排隊的學生嘰嘰喳喳地聊天。
秦晟趕了個大早,一過來就找著鍾宛,趕緊過來討好似地幫她拎行李。
「姐,過去了咱倆分組吧,我身邊沒幾個認識的朋友報名,我這兒也沒個熟悉的人呢。」
「可以啊,不過到時候誰知道是怎麼樣的流程,一百多人,分區域下去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不管什麼情況我都跟著你不就行了嘛。」
鍾宛在戴帽子,一邊往人群那邊看。
她遠遠瞧見一抹清瘦秀頎的身影,在人群里,周邊有好幾個眼熟的同學圍著,像是在和他聊什麼。
對方在耐心解答,不急不緩,眼神溫潤。
仿佛是感受到她視線,溫郁也兀的抬眼,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隔著這麼一二十米的距離。
周圍那麼多人,他的視線卻能第一個落到她身上。
然而只是這麼一眼,他又移走,繼續給身邊同學解答問題。
秦晟察覺出鍾宛在看誰,跟著看過去,又抬手往她眼睛前面晃了晃。
「回神了啊,看什麼呢。」
鍾宛收回目光,繼續整理帽子:「沒誰。」
她有一段時間沒和溫郁說話了,自從上次他和秦忱碰見以後,她就明顯地隔開了兩人的距離。
溫郁也不是什麼傻子,能感受得出來。
他沒有來問為什麼不理他或者避著他,兩人就這樣心照不宣,讓關係淡了。
「什麼沒誰,我可是看到了,人群里也就那個教授最亮眼,剛剛看他呢?」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行吧。」
話是這麼說,秦晟多看了幾眼溫郁。
然後又看看鐘宛。
她低著頭整理袖章,帽檐恰好擋住她額頭,臉頰兩邊有些碎發垂下來,遮著她本就小的臉,看著清透又漂亮。
秦晟也不知怎麼想的,故意伸手把她剛戴好的帽子拍低了些。
鍾宛急了,伸手要去打他,秦晟大笑著跑開,故意這麼逗她。
鍾宛:「秦晟你是不是有病?」
「有沒有病我不知道,但是你別那麼明目張胆地看別人好不好,來,我也挺帥的,看我。」
秦晟走過去,鍾宛打他胳膊,看他裝疼的樣子,更想動手了。
「我說你怎麼這麼欠。」
秦晟放肆笑著,說:「有一說一,話我跟你說在前頭,這次活動可是唯一你能擺脫我哥視線的機會,你說這兒這麼多帥小哥哥,到時候跟誰走近點秦忱也不知道,是吧。」
「?」
「字面意思,不理解就算了,當我開的玩笑。」
鍾宛懶得理他。
不一會兒導師安排著學生陸續上車。
從南城去鄰市山區大概要四五小時車程,大家大清早起來都累,出發後都在車上舒服地靠著補覺。
等快到位置的時候,大家也慢慢醒了,在車上安靜地看電視或是吃東西。
窗外的天早已不是大城市內那種陰沉的,這邊空氣清新,天空也是碧藍如洗。
遠處是連綿不絕的山還有河流,不算特別貧困的那種山區,相反,可能因為這邊很多景區,景色確實是不錯。
秦晟說:「我還以為是過來吃饅頭啃白菜那種呢,出門就是黃土大背坡,原來不是,這麼看也還好。」
前邊的苗卉聽了,轉頭過來討論:「再怎麼樣也是南方,就算是山,哪有你說的那種黃土高坡,我覺得這次應該還好,大概就是在鄉下的小學做一些科普活動,之後送送溫暖?就那些書包鉛筆盒什麼的。」
「你說我上課九門掛七門的,還出來普法,別說,我自己都懷疑我有沒有那個能力。」
「得,你到時候陪人家小孩在下邊聽著我們講就行。」
鍾宛在旁邊休息,沒怎麼吭聲。
車輛停住,在高速服務站區暫時休息。
同學老師們陸續下車,外頭陽光大,鍾宛本來不怎麼想下,被秦晟給拉下去。
剛下車,瞧見不遠處和人說話的秦曉瑜。
鍾宛問:「她怎麼也來了?」
「我哪知道啊,我姐前幾天來問我志願者活動細則,說她也想一塊,我以為她開玩笑呢。」
秦曉瑜上次被秦忱嚇怕了,這段時間一直沒怎麼敢作妖,倒還好。
鍾宛沒在意。
秦晟問:「上廁所不?」
「不去。」
「那你幫我拿下水,我去一趟。」
鍾宛在那兒站著等秦晟,本來百無聊賴地捏著水瓶盯著地上看。
再抬頭,驀地瞧見溫郁。
他剛從便利店裡出來,買了兩瓶水。
本來是回車上,經過洗手間這兒,兩人才碰了上。
因為太過突然,鍾宛一時也不知道自己該有什麼表情。
溫郁舉了舉手裡的水向她打招呼:「好久不見,鍾宛。」
鍾宛彎唇,嗯了聲。
「我剛買了水,要喝嗎?」他問。
鍾宛拿秦晟的水示意:「不用了,我有。」
溫郁說:「你最近好像一直沒怎麼在,我也就沒去找你。」
「事情有點多吧,最近挺忙——」
「其實,我昨天看見你和你那位朋友一起了。」
鍾宛沒想他會這麼主動地,提起這些。
他慢慢垂下眼瞼,說:「也沒什麼,就是莫名……挺羨慕他的,看到你們很開心。」
「昨天,是跟他一塊去逛街來著。」
「你們一定認識很久了吧。」
「是啊,有幾年了吧。」
「真好。」
溫郁說:「我就在你隔壁組,這幾天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我隨時在。」
「好。」
溫郁走的時候鍾宛在原地出了許久的神。
慢慢才記起來自己本來的目的,等了半天不見秦晟出來,她去拿手機給他打電話。
正回頭,發覺秦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在洗手間拐角口靠著一直看她。
那是他難得正經的一面,看著鍾宛,像看了一出什麼戲。
「你什麼時候出來的,我都不知道。」
「我出來半天了,你沒注意我而已。」
秦晟盯著溫郁離開的方向:「還真的好久都沒見你那麼溫柔地對一個人說話了啊,說話的時候像是出神的,誰都顧不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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