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陳墨從身後走過去, 若無其事地跟裡頭人說話:「咱們這兒太冷清了,多個人也能多點樂子,你們說是吧。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面色如常, 哪裡看得出是剛才那麼狠勁拽鍾宛過來的。
鍾宛不說話, 慢慢從地板上站起來。
手肘在剛才的掙亂里有些磨破了皮, 微微刺痛。
這會,這些壓根顧不上。
陳墨過去坐到茶几邊上,雙腿交疊起來看著她:「我讓張元愷把話轉給你,說了咱們就過來聊聊天, 也沒別的,你要好好的, 那就什麼事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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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聊天?
這怕是故意要她過來,然後當眾為難她。
今天對方跟她槓上了。
她脾性夠硬,對方這夥人也硬,就看今天誰剛得過誰。
鍾宛知道, 當初秦忱護著她, 他們都不敢輕易動她, 甚至還要給她面子喊一聲妹妹, 或者是特別的照顧。
現在她什麼都不是,他們自然也不用再給她什麼臉面。
這個圈子, 就是這麼現實。
旁邊有女人俏笑道:「人家好歹是女孩子,陳墨, 你態度好點嘛。」
「是呀,還是以前咱們忱哥的人呢, 你不給她面子, 那不就是不給忱哥面子嗎。」
鍾宛聽著這話, 默不作聲。
秦忱也笑了。
他指間夾著煙, 已燃了一半。
光線本就偏暗,煙霧輕漫,更是襯得他那張冷清的臉上色彩晦暗不明。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她,大抵是的。
從她進來起,他就一直看著她,很直接的視線,不加什麼掩飾,卻又是很淡的眼神。
像是以前看林筠、看秦曉瑜那些人的。
仿佛,她於他而言也不過是個無物。
「我的面子?」他看著鍾宛,慢聲說:「我的面子又算得了什麼呢。」
「忱哥,某些人不長眼,你別太往心裡去。」之前的女人道。
她是個挺知名的網紅,叫顧藝纖,經常會在微博朋友圈秀一些奢侈品,高調張揚。
最近巴著了他們,一個勁地想往這個圈子裡鑽。
瞧著鍾宛不說話的樣子,又看看秦忱的態度,知道陳墨為難她秦忱什麼話也沒發,便打定了主意。
「虧得秦忱以前對你那麼好,你就這樣回報他,不是,我說你為了那個人做這麼絕,他知道你和秦忱以前是什麼關係嗎,還敢要你?」
話一出,包間裡幾人都開始調笑了起來。
顧藝纖本來也不是可以主場的人,不過是看陳墨那樣做,順著風跟著高調幾句。
鍾宛垂著眼,也跟著笑:「現在還真是什麼貓貓狗狗都能在這說話了,我跟誰是什麼關係,跟你有什麼關係。」
顧藝纖面上的笑瞬間滯住。
鍾宛扯扯唇:「啊,是不是秦忱那兒爬不上去,索性擱這兒瞎叫喚。」
顧藝纖氣極,還要說話。
「砰」地一聲巨響,一個酒瓶摔在了鍾宛腳邊,瓶身摔得四分五裂,聲音也是炸響,驚得顧藝纖抖了抖,話愣是憋了回去。
鍾宛的話也止了住。
秦忱收回手,神色不變。
所有人看向秦忱,他傾著身坐直,一手捏著菸頭漫不經心地在菸灰缸里摁。
「那就這樣吧,把你那男朋友也喊過來,大家認識認識,一起喝喝酒,怎麼樣?」
他說話語調很慢,刻意而為。
鍾宛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溫郁是她的什麼人,更別提是什麼男朋友。
他一定要從這件事上找茬,也可以。
她知道,秦忱放不下。
今天她能在這,他能默許陳墨做那些,那就是放不下的。
要真放下了,哪管她身邊是誰,又跟誰在一起?
鍾宛道:「不好意思啊忱哥,我男朋友他平常比較忙,現在怕是沒這個空。」
「你要是想,就下次吧,下次咱們一起吃個飯,要不這樣?我順便把跟他準備未來什麼時候訂婚、結婚的時間也一併告知你,要不要提前把婚禮請柬列印好單獨給你一份?」
秦忱抬起眼看她。
鍾宛也不急,甚至是故意看著他,抬手攏了攏有些散開的頭髮。
她那張臉本就生得漂亮,即使是現在處境落著下風,那雙清純的眼睛在這樣的光線下,也能透著誘惑人心的意思。
讓人會忍不住想,她在另一個男人面前是不是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你今個兒把我弄這兒來,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秦忱盯著她,抵了抵後槽牙。
「好啊。」
他丟了個手機過去:「那就打電話吧,正好我們今天都在這,你自己打電話,叫溫郁過來。」
鍾宛盯著地上的手機。
秦忱睨著她:「打啊。」
鍾宛沒動,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她沒碰那個手機,反而是拿起旁邊一瓶沒開的酒,朝著秦忱走了過去。
「電話不急,這樣吧,忱哥,我先敬你一杯酒。」
秦忱意外地看著她。
鍾宛走近了,拿旁邊的開口器,慢慢湊近瓶蓋。
秦忱看著她動作緩慢地去開酒,那雙手看著又柔軟又漂亮,皮膚白得像凝脂玉。
兩人距離離得近了些。
而他們,很久都沒這麼近了。
以至於她身上的氣息傳近,叫人還有些想起過往那種迷戀的感覺。
秦忱靜靜地盯著近在咫尺那張精緻的臉。
鍾宛眉眼低垂,像是順從。
她捏著開口器,半天沒有開那瓶酒,動作稍頓。
抬眸,忽然拽過酒瓶的瓶口。
一剎那,手腕驟然被人捉住。
幾乎是瞬間脫力,手裡的酒瓶摔到了地上,鍾宛差點失力摔到他身上。
秦忱捏著她手腕:「栽過一次的事,你覺得我會栽第二次嗎。」
鍾宛疼著:「那可不一定,就怕你第二次栽得更慘。」
秦忱鬆手。
鍾宛從他身上栽下去,還是扶住旁邊的茶几才沒算跌到地上。
腿是顫的,鍾宛慢慢站起身,也不顧這裡這麼多人。
她冷眼看著秦忱。
「不管過多久我也依然是那句話,你秦忱,就只會做些背地裡的事。」
「你當初是怎麼上來的,不會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吧,你這麼一個蓄謀上位的人,當初只知道靠著卑鄙手段,別人都奉承著你,就以為所有人都要時時巴著你了?」
「你配嗎?」
周遭人從沒聽過誰這樣說秦忱。
也並不知道,秦忱的過去。
鍾宛這樣說無疑是將秦忱的尊嚴拋出來,狠狠地扔在眾人眼前看著。
他也是一個骨子裡帶傲的人,從沒人敢這樣做過。
鍾宛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包間的空氣很明顯地僵滯下來,比任何時候都還要沉默。
溫度無形中都冷了下來。
沒人敢說話。
秦忱點頭:「是啊,確實是這樣的。」
「你說得沒錯,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不是嗎。」
他站起身,看著鍾宛,朝她走了過去。
鍾宛不懼。
直到,秦忱走到她面前。
他忽然伸手,掐著鍾宛脖子猛地將她摁到牆邊。
那種被完全壓迫的感覺直逼整個人的骨髓。
那一刻鐘宛甚至連反抗的氣力都沒有,只能在他手下,被他扼制。
「你就那麼了解我?那麼清楚我這個人?」
鍾宛喉嚨生疼,卻忍著,一字一句地說:「怎麼,我剛剛說的那些話戳中你脊梁骨了,敢做就要敢認啊,光會使些手段有什麼用?」
「你就不怕我今天真的掐死你。」
「那就來。」
鍾宛眼裡泛著些狠意,像是人走到極端,什麼都不怕了:「你要是有種,那就來。」
「今天不弄死我,都別走。」
秦忱不吭聲,直直地睨著這樣瘋狂的鐘宛。
她看著秦忱這樣,忽然就笑了。
「一說到溫郁是我男朋友你反應就這麼大,怎麼了,這都能戳中你,秦忱,你不會心裡還有我吧?」
「不會吧,忘不掉我?」
看著秦忱眼底帶上寒意。
越是看著這樣的秦忱,她越高興。
她說:「秦忱,你這輩子最好別愛上我。」
「真有那一天,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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