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鍾宛不想回答。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沒有去回憶剛剛做的夢,而是想先前發生的事,還有她現在怎麼會在這。
那會太冷了,加上低血糖,她驟然失了力,支撐不住往水裡栽去。
之後,什麼都模糊了。
現在看來是秦忱把她給救了起來。
臉上冰涼的淚痕和他手指輕燙的溫度形成明顯反差。
鍾宛想偏頭避開。
秦忱捏住她下巴:「說話。」
說什麼?
說她夢見的是他,把他們的過去給重溫了一遍?
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鍾宛只記得那種冷入骨子裡的顫慄感,內容是什麼,她忘了,也不想記起。
秦忱看著面無表情不肯吭聲的她。
「你永遠都這麼怕我,睡覺的時候我只是在旁邊你也怕,說夢話,流淚,喊別人的名字。」
「你說是嗎?」
鍾宛抬眸,沉沉地盯著他看。
她不知道自己喊了誰的名字,這個夢太長太雜,有什麼表現都是下意識而為。
而秦忱,一直在旁邊看著。
將她所有最真實的反應落入眼底。
「那你呢。」
鍾宛說:「不是挺狠的嗎,怎麼還是救我?應該讓我索性死在那兒啊。」
秦忱對她語言挑釁無動於衷:「為什麼救你我不知道,你嘴硬我倒是發現了。」
「身子虛著都還要跟我槓幾句,這樣你高興嗎。」
鍾宛不說話了。
落了回水,加上天氣,就算是現在清醒好轉過來,仍然有些冷。
虛脫,無力。
確實沒什麼心力繼續跟秦忱周旋,她也沒那個心情。
秦忱鬆手,坐回去。
鍾宛默了會,掀開被子要下床:「我要離開這兒。」
然而她腳剛落地,秦忱伸腿過來,攔住她動作。
鍾宛頓住,看他。
「你就不想知道你那會做夢喊的是誰嗎。」
「?」
「一個會讓你覺得意外的人。」
鍾宛腦袋裡閃過很多人,然而,都不可能。
這個答案,她想不到。
秦忱卻不再說這些,他站起身,拿過一旁的大衣套身上。
手指輕扣紐扣,他垂著眼,掩下眼底情緒。
鍾宛落水的那一刻,秦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只是想到以前有一次她落過湖,那時候嗆了水,好幾天都在陰影里沒出來。
這還是冬天。
他幾乎是瞬間就跳下去救她。
鍾宛嗆了水,上來就不清醒了,他抱著人衝出去,那一刻什麼都顧不上。
後來身體狀況處理好後她熟睡過去,秦忱坐在旁邊。
沒有人知道他坐了多久,從上一天的夜晚,一直到現在的早晨。
他整整坐了一晚,有時會靠著合上眼閉目養神,有時候就這樣盯著鍾宛看。
看她困在夢魘里,冷汗涔涔。
然後,喊他的名字。
是了。
她喊的是秦忱。
一邊喊,一邊哭。
秦忱也不知道那一刻自己是個什麼心情,說不清楚,所以他才想知道她到底夢見了什麼,情緒波動可以這麼大。
只不過他沒有追根究底地探問。
「昨天晚上溫郁過去了,他們說是去找你的,在酒店門口站了挺久。」秦忱說。
鍾宛終於有了反應:「陳墨他們碰到了?」
鍾宛想著估計是她被陳墨拽走前發的那個簡訊,她把地址發給了溫郁,溫郁肯定是要過去的,要是過去了找不到她的人,說不定會一直等著。
況且,他還碰著陳墨那些人。
他們在那裡調侃的語氣可沒那麼好,現實中會做什麼誰知道。
秦忱知道她在擔心什麼,輕嘲:「碰到而已,什麼都沒做,你也不用那麼著急。」
其實秦忱很想知道那個溫郁到底是哪裡可以讓她這麼中意。
好像,他還從沒在她那兒感受過這種在乎。
是種什麼感覺呢。
越想,他掩下的神色就越深。
扣好紐扣,秦忱說:「想走就走吧,隨便什麼時候都隨你。」
他走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空氣里浮起裊裊薰香的輕煙。
那種味道很淡,不刺鼻,聞著還有些舒緩情緒。
馬上跨年過節,外頭是小孩子們的歡聲笑語。
鍾宛窩在被子裡,緩了好一會兒精神力才緩過來,身子也少了那種灌入骨頭的寒意,她探到枕頭邊想去看手機,才記起手機沒了。
昨天摔到了那兒,還不知道現在怎麼樣。
估計早沒了,回去了還要為手機這事處理。
鍾宛穿好衣服出了房間,客廳里飄著飯菜的香味。
做飯阿姨瞧見她要走,招呼道:「鍾小姐,早飯做好了,吃點再走也不遲的。」
確實有點餓,但不太想在秦忱這兒多待,她搖頭:「不了,我馬上就回去了。」
說話間,看見廚房裡站著一個男人。
室內有暖氣,對方只穿著一件薄襯,袖口挽至手肘,低著頭認真地做著什麼。
偶然側過頭,鍾宛瞧見了那張臉,容貌生得挺好,看著溫雅隨和,就是很面生。
沒見過。
鍾宛問:「那位是誰?」
「啊,那是醫科大附屬中南醫院的謝朝言醫生,也是秦先生的朋友,昨天您出事,是謝醫生過來處理的,今早過來煮薑茶。」
鍾宛瞭然。
恰好他們說話,謝朝言看了過來:「你醒了。」
鍾宛彎唇,點頭。
「昨天你昏迷了很久,一直睡著,我怕你醒過來會有些後遺症,剛好今天休息就過來看看,順便給你煮碗薑茶。」
他盛了碗過來遞給鍾宛:「我加了紅茶進去,可以暖胃、祛寒,你落了水,喝點這個會比較好。」
鍾宛接過,說:「謝謝。」
「不客氣。」
謝朝言按習慣細緻地洗了手,出來後道:「雖然你現在身體沒什麼事,但也不排除會出現什麼其他情況,有什麼事隨時打我電話,我還有病人那兒得抽空去看一趟,先走了。」
沒多說什麼。
醫生大多數這樣,負責也是因為對方是病人,所以他們會盡好義務。
其實一言一行很淡薄。
也是,對方每天要面對多少個病人,她沒什麼大病,能讓他專程過來估計都是看秦忱的面子。
做飯阿姨還在夸:「謝醫生人真的很好。」
她說:「是啊。」
確實,看著面相挺好。
秦忱身邊能有這樣氣質和他們不同的朋友,著實意外。
「秦忱呢?他走了嗎。」鍾宛問。
「好像是的。」
「這樣,那我就先走了,麻煩了。」
鍾宛沒什麼精神氣,套上羽絨服離開。
外面的雪正化開,不少小孩子在小區內綠化帶里玩雪。
鍾宛出去後才察覺多冷,穿著羽絨服都抵不住那一陣陣的冷意。
手冷得微紅,她搓搓手,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沒手機,要怎麼搭車回去都是個問題。
正想著,剛走出小區門口,瞧見路邊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鍾宛腳步停住。
她不知道溫郁是怎麼知道這兒,又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總之他就是在小區外邊,一邊看著沒幾輛車過去的馬路,一邊等著誰。
身影單薄。
溫郁看見她,朝她招手。
鍾宛這才確定——對方確實是等她的。
鍾宛走過去問:「你怎麼在這?」
溫郁說:「來接你。」
「接我?可是,你是怎麼找到這……」
「先不說這些。」
溫郁拉住她胳膊,查看她身上有沒有哪兒有事:「你昨天落水了,沒有出什麼事吧,昨天我收到你簡訊立馬就趕了過去,但是,那時候你昏了過去已經被送走了。」
鍾宛搖頭:「我沒什麼事。」
這件事,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現在只好奇,為什麼溫郁會在這。
鍾宛腦子裡有點亂,又理不清。
「那就好,冷嗎,你的手很紅。」
溫郁看見她袖口下泛紅的手。
鍾宛搖頭:「不冷。」
然而溫郁忽然主動地握住她的手,抬起,湊到嘴邊輕輕哈氣。
鍾宛下意識要把手掙出。
他神情認真,抓得緊了些。
溫郁緩聲說:「下次有什麼事先告訴我可以嗎,我陪你一起,不然我怕又找不到你人。」
他掌心很熱,一邊捂著,直到她的手暖了點。
溫郁說:「現在好些了。」
鍾宛收回手,有些不太自在:「昨天麻煩你了,讓你白去一趟。」
「沒事,身體要緊,我先送你回去。」
他的車就停在路邊。
溫郁將她送到副駕駛座上。
關門時,抬眸,隔著馬路和對面某輛轎車內的人對視。
他知道,那裡停著誰的車。
秦忱眸色很淡,雲淡風輕地看著這一切。
溫郁神情如常,和緩,沒什麼變化。
之後收回視線,去了駕駛座。
其實,昨天溫郁並不是事情發生很久後才到的,他起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在前台那兒一直等著鍾宛,然後給她發消息。
沒有回應。
等聽說事情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秦忱渾身濕透抱著鍾宛出去那一幕。
奮不顧身,像是能為了對方豁出命。
他遲了,只能以旁觀者的姿態目視,就算是擔心也沒有資格上去詢問。
他想,要是當時他在,或許也可以第一個跳下去救她。
但是遲了就是遲了。
事實上溫郁不是一個習慣去爭什麼的人,若是以前,便是告訴自己隨遇而安,只要在乎的人或者事能好好的就可以了。
可是,這一次內心的落差告訴他,他不想。
他想試一試。
就算知道很難,也要去嘗試著爭取不是嗎。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