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溫郁知道。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個人是秦忱的弟弟,跟鍾宛關係極好,平時看著很隨和開朗,但沒那麼簡單。
特別是這段時間,對方對他有著明顯的敵意,以至於溫郁有時候都不知道這種莫名的敵意是從哪裡來的。
他一開始是知道秦忱,可是他也有私心。
他想著若是鍾宛不喜歡他,若是有那麼一些可能,他是不是就可以有機會。
加上之前志願者活動,出了那些狀況,當時包括秦晟在內很多學生都是熱心地關心他,這段時間幫著他改善症狀,去做心理疏導。
雖然現在已經好很多了,可是——
他確實沒有想過這些。
或者更確切來說,他曾有過去爭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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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性格如此,天生爭不了什麼,之後,也就打消了。
秦晟這話說得過於偏激。
溫郁道:「我跟鍾宛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
「是。」
「那你敢保證你對她沒什麼念想。」
溫郁眼瞼動了動,就這麼看著眼前的人。
秦晟說這話時看似隨意,可他看得出來對方的目的性很強烈。
說是朋友,不像朋友會說的話。
他反問:「那你呢,秦晟同學。」
「我是一直都喜歡她,從兩年前,在全國大學生辯論賽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上了心,我可以承認自己對她確實存著念想,但你,應該從來沒說出來過吧。」
秦晟笑了。
果然,到底還是那個在專業領域心思縝密的溫教授。
其實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他心裡比誰都清明。
秦晟說:「我不太懂教授您的意思。」
「我今天過來只是想看看她,確定她沒出什麼事很快就會離開,沒有別的意思。」
溫郁說:「但是如果你一定要和我說這件事,我覺得沒有什麼必要。」
「怎麼就沒必要。」
「因為我本來就沒有其他想法,你就算是逼問,也是問不出什麼來的。」
「你說的那些我都知道,我也清楚自己不該再來打擾鍾宛,事實上我本來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以後都不會了。」
秦晟面上的笑慢慢斂了下去。
旁邊有人經過,他們之間短暫地靜了那麼一會。
之後秦晟將視線移開,說:「教授能懂就行。」
「多的話,我也就不說了。」
-
醫生給鍾宛做了簡單的檢查。
說主要是因為發燒,暈倒是跑出去受了冷,加上貧血,回到酒店的時候身子太虛才會撐不住昏過去。
再就是,看是不是受了什麼巨大打擊。
不過情況不算太危險,最後輸了液再開了一些藥,醫生等人離開了,囑咐著她的燒退下去後該怎麼用藥,最後好好休息,暫時不能受涼等等。
因為鍾宛的突發意外,秦晟一直守在床邊陪她。
鍾宛情緒很混亂,睡得極度不安穩,一邊流汗一邊模糊不清地喊著什麼。
時而是秦忱,時而是她爸媽。
剩下的,秦晟也聽不清。
鍾宛是下午的時候徹底清醒的。
醒了以後也不說話,坐在床頭望著窗外發呆,也不管身邊是誰。
秦晟走過去,喊了聲:「姐。」
鍾宛這才有點反應,轉過頭看他。
她嗯了聲:「你沒走嗎?」
「你病倒了我怎麼能走,包括老師同學他們都沒,大家都很擔心你,想著你身體好了再一塊回去。」
鍾宛沒有很快回答。
仿佛睡太久,有點和這個世界脫節,慢慢才回過神:「給大家添麻煩了。」
「沒事,這都不算什麼。你好好休息就是,明天咱們回南城,再掛幾天點滴。」
「對了,你渴嗎,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他要起身,被鍾宛拉住胳膊。
秦晟疑惑地回頭看她,發覺鍾宛目光恍然,只是拉著他:「就在這坐著吧,陪我說會話。」
「好。」他坐了回去。
鍾宛鬆了手。
那種觸感還遺留在上邊,仿佛不會消散一般。
秦晟掩下眼底的情緒,問:「你白天跟張元愷出去都說了些什麼?回來就這樣了,如果他欺負你,一定要跟我說,我幫你還回去。」
鍾宛淡聲笑:「想什麼呢,什麼也沒說。」
「可是你現在狀態不是很好。」
「是有點吧。」鍾宛說:「只是醒來後,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秦晟,你會騙我嗎。」她問了一個和這件事不相關的問題。
「什麼?」
她難得耐心地重複:「我說,以後你會不會騙我。」
「當然不會。」
「從始至終,對我的一切都是出自真心,是嗎。」
她指的一切,是那份友情。
他們從她進秦家開始,一直認識到現在。
從青澀懵懂到現在互相成熟,都到了二十多的年紀。
鍾宛身邊沒有多少親人,熟悉的朋友就那些,唯一一個關係純粹的只有秦晟。
要是、要是連他們的關係都摻了雜質,那鍾宛身邊真的一個能完全信任的人都沒了。
所以,她才這麼迫切地想在他這裡尋找一絲安慰。
秦晟說:「鍾宛,我這輩子騙誰都不會騙你。」
「好啊,那就好。」
「你知道嗎,秦晟,我以前再怎麼樣恨,從來不曾懷疑過他的初心,可是現在我好像大錯特錯。」
鍾宛有些自嘲地說:「是啊,我當初什麼都沒有,一個罪犯的女兒,有什麼能值得他把我帶走呢,還對我那麼好,一步步領著我往前走,就算是秦爺爺……就算是秦爺爺也不會剛得到消息,就非常主動地接我回去,那時候還是因為秦忱提的一句對吧。」
她在自言自語,秦晟聽不明白:「你怎麼了?」
「沒怎麼,挺好的。只是突然清楚自己該去做些什麼了。」
「我想見秦忱了,可以嗎。」
-
鍾宛去北城的這幾天,秦忱一直在忙。
這段時間談的項目很多,他一直在生意場上周旋,每次結束,已是深夜。
他獨自回矜華蘭苑,以前他和鍾宛的住處。
每次回去,除了偌大一片空蕩的房子,再是表面的華麗,沒有一點菸火味。
以前還有她住,裡邊有些氛圍,現在也就是個空殼。
可不回這兒,那麼多房產、或者秦家、或者酒店,每一處都是冰涼的,竟沒一個值得人留戀的地方。
秦忱不可否認,他確實想鍾宛了。
不管是出於什麼。
就算是低頭,也希望她可以回來。
這天依舊是飯局收場結束,秦忱在眾人的吹捧里離開。
之後收起表面偽善的笑,面無表情地上車。
看著城市繁華的夜景,心裡算著鍾宛去了幾天,又該什麼時候回來。
當初那般薄涼的,這會兒卻會為了這樣細微的事盤算。
他也說不清這麼多年,他是怎麼慢慢變成現在這樣的,只是隱約記得,最開始的他不是這樣。
秦忱打開手機看,點開鍾宛的消息框。
信息停留在很久以前,那時候她還跟著他,偽裝著乖巧,之後再沒了記錄。
手指輕觸,點了幾個字出來。
本來想問問她什麼時候回,消息打出來以後又刪了。
秦忱扔下手機,闔上眼扶額,對司機說:「找人問問財經政法大學那邊,最近去參加辯論會的大概什麼時候回。」
和平常一樣回去,進電梯,之後按指紋鎖開門。
門剛開,他便愣了愣。
跟平常不一樣,今天屋子裡不是孤冷的漆黑。
裡邊燈亮著,有人在。
他反應過來什麼,推門進去,一眼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鐘宛。
她顯然到了許久,旁邊是行李箱,茶几上放著的是她平常習慣用的一個杯子,裡面裝的熱水還在冒煙。
看到他,鍾宛說:「你回了。」
秦忱問:「你怎麼會在這兒。」
「為什麼不能。」
她站起身,那雙清亮的眼瞧著他:「走了幾個月,這就不歡迎我了?」
倒不是這樣。
只是秦忱覺得太過意外。
因為這不符合鍾宛會做的事。
雖說他前沒多久確實在想她什麼時候回,可過於反常,總是容易引起人注意的。
比起其他,鍾宛更像一朵帶刺的玫瑰,表面看著勾人,稍微一碰,扎得人鮮血淋漓。
秦忱栽過,所以才會長記性。
總不可能,是向他示好。
他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地將車鑰匙扔茶几上:「什麼時候回的,也不跟我說一聲。」
「現在直接過來找你不是更好嗎,你心裡應該也喜歡。」
秦忱看她。
鍾宛一直盯著他,然後,朝著他走了過來。
直到在他面前很近的位置站定。
這還是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主動地朝他靠近。
她的動作都落入他眼底。
秦忱帶著深意:「是很好,可是這種架勢,更叫人覺得是仇人拎著刀上門一樣,這事要是放你身上也不違和。」
鍾宛嗯了聲:「那忱哥說對了,我專門過來確實是尋仇的。」
「哦?」
她彎起唇,抬起右手沿著他的胸口慢慢往上,搭上他的肩:「當然是開玩笑了,你看我手裡有什麼,秦忱,我只是來找你,沒別的意思。」
秦忱側眼看她。
軟香溫玉,貼著人,是一種勾引。
他不知道鍾宛忽然這樣是什麼意思。
示好、回頭、亦或是有什麼事有求於他?
猜不到。
他想說話,鍾宛卻忽然將臉貼到他胸口處,然後伸手環住他的腰。
掌心跟他腰側相貼。
溫度熨燙。
這是個很親昵的擁抱。
「如果你一定要問我為什麼會來找你,沒別的。」
「因為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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