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那邊,鍾宛只聽得到他們一群人在笑。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具體說的什麼聽不清。
店裡很吵,不止那些人。
鍾宛也沒有太過去注意,她倒了杯果汁在杯里,遞給溫郁:「教授。」
溫郁說:「到時候到了北城,我們一起去景點逛逛吧,北城名勝古蹟多,文化底蘊很豐富,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結個伴。」
「好啊。」
鍾宛捏著筷子,夾了個蝦到碗裡。
沒什麼胃口,便跟他說著話,一邊慢慢地去戳。
後面那群人又爆出一陣笑聲,也不知道在聊什麼。
秦忱現在是什麼表情?或許,也在跟那些人一塊放聲大笑吧。
他們這行人,一向如此的。
吃到一半,秦曉瑜和朋友去洗手間。
妝有些掉了,專門去補妝。
她捏著口紅對著鏡子慢慢塗,朋友在她旁邊洗手,說:「曉瑜,你哥長得好帥啊,人也好說話,有個這樣的哥哥怎麼以前都沒聽你提起過啊?」
就是這麼句,叫秦曉瑜口紅差點塗歪。
她狐疑著問:「你說秦忱?好說話?」
「是啊。」
秦曉瑜笑了,搖了搖頭,一臉看涉世未深不懂事小妹妹的表情。
「所以就說以前怎麼那麼多女生想攀呢,都是你們這種心理的,我告訴你,你要是信了他表面上這張皮,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很兇嗎。」
「也不是凶,反正說了你也不會懂。」
「我也就是說說嘛。」對方轉過身,靠到洗手台邊緣,笑說:「那這麼看你還挺怕你哥的。」
「我可不怕,就是雙方都看不上對方。」秦曉瑜嘀咕。
「今天要不是我媽非讓我跟著過來,我才不想,說什麼我都二十多歲了,總得找個男朋友,秦忱那圈子裡都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好相上,說實在不行讓秦忱給介紹。不是,我真不知道我媽在想什麼。」
讓秦忱給介紹。
玩呢?
她怕是腦袋不清楚了,這段時間跟秦忱緩了些,就忘了他是個什麼主。
於是來的一路上,她都憋著沒怎麼說話。
說實在的,被秦忱捏著整過那麼一次以後,她確實怕了,這段時間都規規矩矩安安分分。
加上秦家出事,看秦忱前段時間那麼慘,秦曉瑜多少也有些覺得不公的。
怎麼說都是一家人,鬧再狠,血濃於水改不了。
她笑歸笑,事情在秦家身上,肯定不會在旁邊幸災樂禍。
朋友說:「長輩那些人哪管這些,只看條件。不過可惜,你哥有女朋友了,我看大家都那麼驚訝的,他女朋友是誰啊,來頭很大嗎?」
秦曉瑜呵笑。
他們知不知道是誰,她不知道,反正秦忱說的誰,她是知道。
「他女朋友就在這兒,你信嗎?」
「誰啊。」
「一個不長心的。」
秦曉瑜沒好氣地把口紅蓋上,丟進了包里。
-
鍾宛吃飯的時候心不在焉,溫郁知道。
後來他們先離場,出去的時候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
溫郁說:「我去開車過來,等會兒回去收拾東西,晚上出發吧。」
鍾宛點頭:「好。」
她在原地等著。
等了半天沒等來溫郁,反而等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秦曉瑜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踩著高跟鞋,一手提著包,一身紅裙在這樣的夜晚裡張揚無比。
商場裡熙來攘往。
對方直直看著這邊,明顯是找藉口出來,專門尋她的。
秦曉瑜走了過來,問:「什麼個意思?」
鍾宛說:「怎麼了。」
「你沒看到我們在那邊吃飯嗎,招呼也不打一個,怎麼,現在人往高處走了,當初我們這些人都看不上了是吧。」
「所以,你專門從店裡出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
其實還真不是。
秦曉瑜就是越想越氣,壓不下才想出來找她聊聊。
就是以前習慣使然,說不出什麼好話。
「當初的事就不提了,現在單說你跟秦忱的。」
「他護過你多少次,你肯定是知道的吧,我們周圍人全都清楚,全都看得透透的,只有你不肯承認。」
「知道我為什麼這麼針對你嗎,就是因為你來了秦家,秦忱,秦晟,一個個全都最在乎你,可是唯獨我沒有這樣的寵愛,我就是嫉妒。」
說到這,秦曉瑜的情緒又收了些回去,把這些話說出來,她心裡好受多了。
「雖然現在回想起來,也知道自己以前很幼稚,你知道我跟秦忱向來對不上,可是現在我還是願意為他來說話的。」
「你但凡有點感情,心裡就不可能完全沒有他。」
鍾宛一直沒有說話。
秦曉瑜看了她一會兒,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在她這兒得到回應。
她看不懂鍾宛。
對方一直都是這樣的,往好了說是冷靜自持,不好了說就是沒心沒肺。
感情這種事,她更讀不懂鍾宛的心思。
一輛車慢慢駛到路邊,溫郁滑下車窗,在那兒等待。
鍾宛看了眼,說:「我朋友來了,我要走了。」
秦曉瑜咬牙。
她本來就驕縱,看鐘宛這樣倔,恨不得揪著她到她哥面前去。
可她最終沒有。
見她真的要走了。
秦曉瑜叫住她:「鍾宛。」
「你但凡多去了解一下,就會知道現在的秦忱過得根本沒有看上去那麼好,我也不知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只知道,就算他過去確實做過錯事,可是他現在得到的報應不比那些少,事情不是抵了嗎。」
「如果你心裡有他,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回到他身邊去,最起碼,你去看看他,看他現在過得怎麼樣。」
「這是我第一次為我哥說話,你就當,給我一個面子。」
雖然,這些年她對鍾宛並不怎麼樣。
要真看交情,這面子約等於沒有。
可是秦曉瑜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衝動,就是很想說這些話。
鍾宛說:「我知道了。」
之後,秦曉瑜看著她上了車。
隨著車流漸遠,再看不到。
-
飯局晚十點結束。
一行人散了以後,各自回去。
秦忱坐到車上時頭有些暈。
他知道,算是一些後遺症。
有的時候心裡的事壓多了,頭暈胸悶,就會有這樣的感覺。
加之,他今天喝了酒。
他坐在車后座上,靠著,抬頭盯著車頂看。
窗外街景不停後退,夾雜著晚光。
秦忱闔上眼,回想今天見到鍾宛的樣子。
其實他沒想到今天會遇到她,因為他知道鍾宛去了北城,不知道什麼時候回。
所以今天,非常意外。
她很早就走了,估計是跟溫郁一起。
也不知道去了哪。
秦忱心裡忽的有些悶。
他指地方讓司機開,換了不少位置,基本在市中心打轉,最後不知道怎麼的,像鬼迷心竅一樣。
他讓司機去了鍾宛以前住過的小區。
他下了車,憑著記憶慢慢往裡走,找到她住的那一棟。
這兩天風大,夜裡的晚風吹得人很舒適。
秦忱感覺自己被吹得清醒了些。
他抬頭,看向鍾宛住的那一戶。
燈亮著。
他找了個台階坐著,知道那兒早就換了住的人也往那兒坐著,然後盯著上面瞧。
想著,現在的鐘宛會做什麼。
可是,她現在已經不在這兒了。
馬上就不在南城了。
他甚至不知道她會在哪裡。
難過嗎?
男人吧,一般遇到再難的事也是打碎了往裡忍,疼的時候,一聲也不能喊。
秦忱更是如此。
以前跟人打架,最嚴重的一次他骨折了,疼得冷汗直冒,被送醫院的時候愣是一聲氣都沒出過。
可是即使是那時候,都抵不過現在。
秦忱低頭,掏出了一枚戒指。
不是什麼很好的材質,卻一直放到現在。
鍾宛不會知道,當初他看起來不屑一顧,其實沒有隨便放著,而是一直收在身邊。
那時候也沒多想別的。
現在回頭看才發覺,這好像是她送給他唯一一件禮物。
唯一的一件,當然要收好,不然往後都沒了。
人可能都是這樣,真正失去以後才知道後悔。
他就挺後悔的,後悔當初她買給他的時候,沒有直接一點把她抱懷裡,好好跟她說話,而不是那樣跟她互磕。
端什麼架子呢?裝什麼呢?
現在想當寶貝一樣,還來得及嗎。
秦忱笑笑。
頭暈加上恍惚,再也撐不住,
人慢慢倚到牆邊,往後靠了下去。
在別人眼裡,他像是在那睡著了。
夜色里走過來一個人。
鍾宛走到他面前,盯著看了許久。
她還不知道秦忱的後遺症有那麼嚴重,會到暈倒的程度。
她垂眼,看到他手裡捏著的戒指。
拿到手裡,慢慢套到他的手指上。
「認識你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你這樣。」
鍾宛低聲說:「秦忱,身體沒好就好好養著,端什麼架子呢。」
她將他扶起來。
往外走。
秦忱有些回復了意識,恍惚睜眼,半撐著身體,看到眼前的人還有些出神。
他這會不清醒,眼前一切看起來都像假的。
鍾宛將他扶到車上。
秦忱問:「你不是跟著溫郁走了嗎,怎麼又回這兒了。」
鍾宛也不知道。
本來是準備走的,坐了會,忽然又想在南城多留兩天。
她就和溫郁辭別了,之後找著秦晟,借了輛車,本來是準備過來搬東西,沒想過會碰著這一幕。
「別問,就當這些是假的,睡一覺,醒了就什麼都沒了。」
鍾宛去幫他系安全帶,手卻被他抓了住。
他像夢囈,失魂一樣:「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