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幻境，人情冷漠
洛川不知道這是一個和第四關一樣的純粹幻境，還是如上一關一樣的陣法，若只是幻境，想要破除只能依靠內心，而陣法就需要尋找陣眼，破壞陣基，兩者各有不同，各有所長，至於兇險程度，也要因人而異。
「隨機應變吧！」
洛川暫且壓下心中疑惑，順著人群向前。
片刻之後，洛川突然感覺前方的人群中有騷亂傳出，本是擁擠的人群也快速散開，每個人的表情都像是看見了瘟神一樣，唯恐躲閃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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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開，洛川終於看到引起騷亂的原因，竟然是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女的戲碼。
一個錦衣玉帶的青年，手持摺扇，倒是頗有幾分文雅書生的姿態，只是他的行為卻恰恰相反，只見其一手抓著一個年輕女子的手臂，任由女子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反而引起青年放肆而又淫*邪的笑。
在青年身邊，還有兩個青年護衛，均是神情高傲的掃視著周圍眾人，一副閒雜人等盡皆滾開的姿態。
「小娘子，陪本少去喝兩杯如何？」
「放開我。」
洛川看著眼前的場面，眉頭不由的一皺，他飽讀詩書，雖然沒有親眼見過這樣的事情，卻也聽說過，甚至知道這種事在任何地方都可能發生，太正常了。
但這樣的事情，讓他很不爽。
於是，洛川快步上前，只是還沒有等他靠近正主，那兩個護衛就伸手將其攔下。
「小子，多管閒事的下場，你承受不起。」
洛川沒有回答，而是抬手就是一拳，直接落在一個護衛臉上，並將其擊退。
「好小子，找死。」另一個護衛也立刻出手，一拳揮向洛川的臉。
洛川冷笑一聲，可他剛要回手抵擋的時候，臉色就突然一變，因為他現在竟然沒有真氣可用，甚至連身體的靈活性都遠不如之前，也就是說現在的他就是一個普通人。
他的錯愕，讓他錯過了閃避的時機，對方的拳頭實實在在的落在了他的臉上，劇痛襲來，他也踉蹌後退。
「敢壞本少的好事，給我狠狠的揍。」
就算這個公子哥不說話，那兩個護衛也已經全部攻上。
「都是普通人，誰怕誰？」洛川暗哼一聲，也再次衝上。
因為現在的洛川只是一個普通人，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他打中對方一拳，對方兩人就能打中他兩拳，但他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次次被打退，一次次又衝上。
就這樣，在洛川悍不畏死的蠻勁下，他硬生生將這兩個護衛累的倒地不起，而他更慘，臉上青紫交加，並占滿了血跡，幾乎都分辨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即便如此，洛川還是托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緩緩走向那個公子哥。
「你~想幹什麼？」
洛川抬手就是一拳，直接落在對方的臉上，道：「老子想揍你。」
「小子，你給本公子等著。」這個公子哥倒也乾脆，捂著臉掉頭就跑，且還不忘甩下一句場面話。
「老子怕你……」
在那女子的聲聲道謝中，洛川也緩緩離開，只是身上傳來的劇痛，讓他暗暗苦笑不已。
「奶奶的，第一次被人揍得這麼慘。」
「但不得不說這感覺真的很爽。」洛川忍不住哈哈一笑，只是笑聲剛出口，就被劇烈的疼痛打斷。
洛川和修行者廝殺過，也殺過人，但那無法給他現在這種暢快淋漓的爽快*感覺，這種普通人之間的打鬥，你一拳，我一拳，拳拳到肉的痛感，沒有殺人時的冷冽，只有暢爽。
「喜歡這種感覺，是不是有點欠揍啊！」洛川又忍不住自嘲一笑。
片刻之後，鼻青臉腫的洛川就來到一家包子店前，聞到那包子的香味，他的肚子突然傳來咕咕之聲，一股強烈的飢餓感襲來。
「還真是說餓就餓啊，可是……」
洛川苦笑更甚，他現在不但是一個普通人，更是一個身無分文的普通人。
「小伙子……」
就在洛川看著那剛出籠的包子，而暗吞口水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就突然在他身後傳來。
洛川轉身，就看到一個身穿長袍的老人，看似是一個掌柜。
「老先生，有什麼事嗎？」
老人指了一下包子鋪對面的酒館，以及停在酒館門前的一輛馬車，輕笑道：「老頭子要往他處送點酒，只是身體不聽使喚了，你能不能幫我將店內的酒搬到車上，老頭子可以給你一點辛苦費。」
「好……」洛川沒有任何猶豫就直接答應，他現在正缺錢吃飯呢，怎會拒絕。文婷閣小說網 .
於是在老人的引領下，洛川來到酒館，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將店內的一壇壇酒搬到車上，一一裝好。
忙完之後，老人就給了他幾文錢，雖然少，但他也很知足了，至少可以買幾個包子填飽肚子。
洛川將剛剛掙來的錢，全部買了包子，一共也就七八個而已，可在他拿著包子轉身欲走的時候，就發現三個七八歲的小乞丐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看著自己手中的包子。
雖然無言，但孩子眼中濃烈的希夷，也足以表明他們的渴望。
洛川暗暗苦笑一聲，就將手中的包子遞到三個孩子面前，笑道：「拿去吃吧！」
三個小乞丐分別結果包子，齊齊對洛川躬身一禮，道：「謝謝大哥哥。」
謝過之後，三個孩子就歡快的跑開了。
「又沒得吃了，」洛川苦笑一聲，也轉身離去。
這一次，他同樣沒有走出多遠，前方就出現一群人，浩浩蕩蕩而來，為首的正是之前被自己打了一拳的公子哥。
「我去……」洛川臉色一變，轉身就跑。
看到洛川要跑，那個公子哥眼神一動，卻沒有指揮一群屬下去追，而是從路邊的一個婦人手中奪來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隨即就大聲說道：「小子，你不是愛管閒事嗎？現在你若逃，這孩子可就有罪受了。」
「我的孩子。」婦人的恐懼和哀求，卻被幾個護衛攔下，無法靠近。
「娘……」小女孩的哭喊和掙扎，卻無法掙脫。
洛川腳下一頓，漠然轉身，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神中也儘是憤怒，卻還是緩步走了上去，並說道：「放了她，我任由你處置。」
「哈……你倒是會捨己為人啊，既然如此，本公子就成全你。」
「抓住他。」幾個護衛上前，立刻就將洛川牢牢控制住。
隨後，這個公子哥倒也乾脆的放了小女孩，並走到洛川面前，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拳，正中洛川的鼻子上。
「給我打。」
於是乎，所有護衛全部上前，圍著洛川就是拳打腳踢，就連這個公子哥都親自動手。
洛川雙手抱頭，蜷縮在地上，打不還手。
這一頓胖揍足足持續了片刻，這個公子哥都累的有些氣喘吁吁，看著渾身染血，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洛川，擺擺手道：「住手吧。」
「小子，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多管閒事，今天本少爺大人有大量，就饒你一條狗命，以後最好不要再讓本少看到你，否則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我們走。」
公子哥帶著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洛川卻依舊沒有動靜，而路人也在指指點點中陸續離去，卻無人去真正上前探究他的生死。
一直到傍晚，天空突然有烏雲籠罩，一聲響徹天際的雷聲中，大雨傾盆而下，也徹底驅散街上的行人，只有渾身染血的洛川還在那裡。
或許是雨水的清涼，讓洛川得以清醒，蜷縮的身體也終於有了動靜。
「還真是慘啊。」洛川睜開雙眼，看著從天而降的雨水，感受到暴雨拍打身體的感覺，眼神中盡顯自嘲。
足足片刻，洛川才掙扎著起身，托著疼痛難忍的身體，緩步來到路邊一家商店的屋檐下，暫避一二。
大雨籠罩的街道，空無一人，各個商店也都已經關門，仿佛整個城市，就剩下自己一個人。
洛川呆呆的看了很久，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值嗎？」
他為了幫助他人，而惹來麻煩，同樣是為了幫助別人，而束手就戮，被打的遍體鱗傷，而自己卻沒有得到絲毫的幫助，連一句詢問的話都沒有。
人情冷漠，莫過如此。
既然他所做的一切，換來的只是冷漠無情，那他做的這些，還有意義嗎？
值嗎？或許不值。
洛川沉默良久，眼神卻變得坦然，輕笑道：「我只是做我想做之事，而非是為了得到報答，至於是否值得？」
「我說值得，因為做我想做之事，讓我覺得很爽，僅此而已。」
「哈哈……」洛川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雖然斷斷續續，雖然充滿痛苦，但也盡顯暢爽，這是他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如此開懷的大笑。
笑聲還在持續，這大雨傾盆的夜晚突然破碎，眼前景象也瞬間改變，再現那空蕩密室。
洛川看了一眼自身，發現並無被暴揍的痕跡，只是身上的種種痛感還在。
「這個幻境有些特別，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是如何破除的。」
「第六關，過……」聲音落，一個個光團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