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鳳興縣城
「小姐……」洛川突然停下馬車，並對著車廂喊了一聲。
車簾掀開，就露出一襲白衣的嬴千雪，且披著一件狐裘披風，道：「何事？」
「前方不遠就是鳳興縣城，我想小姐可以先行進城，我隨後再行入城。」
聞言，嬴千雪美眸微動，卻也立刻點點頭，道：「那好吧，你事後到縣衙與我們匯合便是。」
「嗯……」
洛川下車之後，紅玉就取代了他的位置，趕著馬車繼續前行。
洛川看著逐漸遠去的馬車，沉思一番後，囔聲道：「小姐作為新上任的縣令，想必之前在驛站停留，已經有人通知了鳳興縣衙，現在縣衙的人也應該在城門迎接，且會發現少了一個我。」
「看來我還需改頭換面一番，才好到縣城內打聽一番情況。」
洛川隨即拿出一張符紙，施加己身，而後他的模樣就快速變化，變成一個二十多歲的普通青年，並穿上一件厚厚的棉衣，而後就直接下了馬路，朝其他方向而去。
洛川這樣做，倒不是覺得鳳興縣有什麼問題，只是他們一行人到了這個地方，人生地不熟，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可不行，所以他只能先去暗中打聽一番，這樣心裡才會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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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能更好的去做這件事，他只能繞過鳳興縣南門，從其他城門入城。
……
「來人可是新的鳳興縣令？」吳嘉戍和胡梁攔在馬車前，開口詢問。
嬴千雪走下馬車，來到二人面前，拱手一禮，道：「兩位是？」
「縣丞吳嘉戍。」
「縣尉胡梁。」
嬴千雪微微一笑，就拿出自己的任職文書，遞給二人。
兩人查看無誤之後，就再次施禮，道：「下官見過公主。」
「不必多禮，我現在不是公主，只是鳳興縣縣令，以後吾在此地，還需多多仰仗二位。」
「不敢……」
一番客套之後，胡梁就吩咐幾名衙役在前方帶路，而他和吳嘉戍以及剩下的幾名衙役，則是跟在馬車後面入城。
「據消息所說，他們一行可是四人，現在卻少了一個少年。」
吳嘉戍眼神動了動，低聲道：「那人或許會在事後進城，讓人去城門繼續等待，為了以防萬一，其他城門也要有人候著。」
胡梁點點頭，立刻喚來一名衙役，低聲交代一番後，這名衙役就帶著另外幾人一同離開。
外面的情況，車內的嬴千雪和蘭婆婆自然也已經察覺。
「看來以後我在這裡做事，恐怕不會順利。」
聞言，蘭婆婆呵呵一笑，道：「看看洛川能帶來什麼樣的訊息了。」
……
洛川一路來到鳳興縣城的北門，並看到在城門口，有兩個衙役拿著一張畫像，在一一盤查進城的人。
洛川只是掃視一眼，就已經確定那正是自己的畫像，暗道：「他們不但動作夠快，準備也是充足啊！」
一個衙役攔住洛川，確定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之後，就讓其進城了。
「四處轉轉。」
洛川就像是普通人一樣，在城內瞎逛，且都是朝人多的地方去。
只是忙活了半天，也沒有聽到什麼特別的消息，於是就隨便選了一家酒館，走了進去。
酒館內，客人寥寥無幾，且看起來都是普通的百姓，掌柜的也是一個年過半百的男子，和僅有的幾個客人有說有笑。
看到洛川進來，掌柜立刻開口招呼，道：「小兄弟，吃點什麼？」
洛川笑笑，道：「一壺酒，隨便來兩個小菜就行。」
「好嘞，你坐下稍等，酒菜馬上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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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片刻，掌柜的就端著兩個小菜和一壺酒送到洛川面前。
「小兄弟是做什麼的？」掌柜的顯得很是熱情，直接就詢問起洛川的職業了。
洛川呵呵一笑，道：「我剛來到縣城，準備在這裡做一個小買賣養家餬口，也不知道此地的行情如何？」
「小兄弟你不是鳳興縣人氏？」
「是，只是我所在的村子距離這裡有點遠，一直也沒有來過縣城，以前在村子裡都是靠打獵為生，這不存了一點錢，就想來縣城謀一份生計，順便開開眼界。」
「哈……說的也是，年輕人就該志在四方，城裡的機會也相對更多，只是這年頭，想要謀一份生計也沒這麼容易。」
「掌柜的在城裡做生意，對城裡的情況一定非常了解，看看能否幫兄弟出個主意？」
「我要是有好主意，也不會繼續守著這個小酒館，勉強維持生計了。」
洛川頓時露出詫異之色，道：「我看掌柜這裡的生意還可以啊！」
「唉……湊合過日子唄，我勸你啊，最好不要在這裡討生活了，換一個地方或許會更好。」
「哦……麻煩掌柜的和兄弟說說，若實在不行，我也好趁早離開，免得把本錢全搭進去。」
掌柜的不由的輕嘆一聲，只是還沒有等他說話，洛川鄰座的一名中年漢子就瓮聲開口，道：「這裡生意之所以難做，是因為此地的稅收較高，且大部分生意都被掌控在有數幾人手中，導致物價也比較高，所以城內的小本買賣都只是勉強維持，若你真的想要在城內謀一份生計，我倒是可以為你推薦一個去處。」
「還請這位大哥指教。」
「你是獵戶出身，身體一定很好，可以去縣衙謀一份衙役的差事，此地衙役的油水可是很可觀的，當然想要當衙役也沒這麼容易，需要錢財打點，至於需要多少錢財，就不一定了。」
「但是你一定要夠心黑，否則，就算成了衙役，你也干不長。」
聞言，洛川心中暗動，而掌柜的卻笑罵道：「我說老張，你這不是為小兄弟謀出路，而是要將他往火坑裡推啊！」
「但老子說的是事實，看看衙門的那些人，都他媽的是什麼玩意。」
老張牛飲一口酒後，繼續說道：「衙門不好進，還有一個鳳隆商號，那是鳳興縣城內最大的商號，掌控著城內大半生意，知道城內的物價為何這麼高嗎？鳳隆商號就是主因，你要是能成為鳳隆商號的一名夥計，自然也是吃喝不愁，但同樣，你也要足夠心黑，否則還是干不長。」
「至於你想要做個小買賣，也不是不行，但首先要向衙門和鳳隆商號打點一二，否則，你是做不成生意的。」
聽到這話，洛川不由的驚咦一聲，道：「做生意要向衙門打點，倒也說的過去，但為何還要打點鳳隆商號，他們又不是朝廷官府？」
「小子，這你就不懂了吧，你以為鳳隆商號只是一個商號這麼簡單嗎？在鳳興縣城內有兩條地頭蛇，一是衙門，二就是鳳隆商號，你到這裡混日子，不打點他們行嗎？」
「沒人管嗎？」
「切……你小子還真是沒見識，衙門上下都這樣，誰管？至於鳳隆商號，連縣丞都是他們的人，誰管？」
「至於上面的人，你沒聽說過官官相護嗎？」
洛川不由的輕嘆一聲，道：「看來想在這裡謀一份生計是有點懸了。」
「小子，聽老子一句勸，能走就趕緊走，鳳興縣已經從根上爛了，不值得留下。」
洛川狠狠的點點頭，道：「多謝老哥提醒，幸好我的一點本錢還沒有砸進去，否則還真有可能血本無歸。」
洛川邊吃邊閒聊，逐漸的，他對鳳興縣城的情況也是愈加清晰。
足足一個時辰之後，洛川才結帳離開，但他並沒有立刻前往縣衙，而是幾番打聽之後，就去了鳳隆商號。
鳳隆商號就坐落在縣城中央地帶的鳳隆街上，這一條街的所有商鋪，都是鳳隆商號旗下產業，由此可見，鳳隆商號掌控著城內大半生意產業不是誇張之詞。
洛川在鳳隆街上走著，暗中關注著各個商鋪的情況，並從中了解到，鳳隆商號可不只是售賣各類生活物資，就連從周邊村子的村民，所販賣的各種物品都會有他們統一收購，然後再高價賣出。
片刻之後，洛川走出鳳隆街，就攔下一個剛剛在鳳隆商號交易完畢，準備離開的村民。
「這位大哥，我剛才看到您將幾張獸皮賣給鳳隆商號，價格怎麼那麼低，他們賣出的同類獸皮，價格可是高了好幾倍啊？」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這些從村子裡來的人，只能將東西賣給他們，明知道他們故意壓低了價格，但也沒有別的辦法。」
「這是為何，您可以隨便在城內擺個攤，我想總會有人買的。」
「話是這麼說，但衙門有規定，私自擺攤，物品會被強行沒收，而外來物品，只能被鳳隆商號統一收購，不賣不行。」
「這是什麼道理？」
「官商勾結的道理唄……好了，我不和你多說了，若是被鳳隆商號的人聽到，你我都沒有好果子吃。」說完，這位村民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我倒要看看你鳳隆商號和此地衙門的背後，到底是怎樣的勢力。」洛川又回頭看了一眼這看似繁華熱鬧的鳳隆街後，就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