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對策
洛川來不及多想,一種危機感頓時冒出,其想都沒想,電光九閃再開,輕爆聲中,他就瞬間從原地消失。
但即便如此,他的身上還是響起刺啦一聲,那是衣衫被撕裂的聲音。
「你還能躲到幾時?」黑暗中,黑衣人的聲音傳來,卻是從四方傳來,讓人根本分不清他的具體位置。
洛川看了一眼腹部的傷口,道:「殺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對我沒有好處,但對此地百姓有好處。」
「未必吧,我不過是初來此地,若此地百姓真的如你所說生活在水聲火熱之中,那造成這一切的是縣丞和縣尉才對,即便你今天殺了我,也改變不了現狀,你應該去殺他們才對。」
「哼……他們無惡不作,遲早會有報應,而你的報應就在今晚。」
「看來你還真是非要殺我不可了,不過,技不如人,那我就不奉陪了。」
洛川淡然一笑,突然一點眉心,一道金色光暈蕩漾,雙目頓時變成了金色,而後,電光九閃再開,瞬間就從黑暗中衝出。
「怎會?」
洛川回頭看了一眼被黑暗籠罩的街道,其範圍也只有二十丈左右,其中寂靜無聲,黑暗無光。
「哈……今天只能讓你失望了,告辭了。」洛川哈哈一笑,驟然騰空而起,快速離去。
黑暗退去,黑衣人再現,看了一眼洛川飛走的方向,冷哼道:「你還真是隱藏了不少實力,但這一次讓你僥倖逃出,下一次,你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黑衣人也不再停留,隱於路邊黑暗中後,就再也沒有了聲息。
伊春樓內,吳嘉戍和胡梁相對而坐,在他們懷裡,還各有一個花枝招展的女子,突然間,一人來到,竟是郭捕頭。
「如何?」
「他的實力不一般,雖是四序冬之境,在我面前分毫不弱,我以為民除害的理由對他下手,他並沒有為自己辯解多少,我覺得他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哈,他年紀尚輕,卻在今晚應付的遊刃有餘,要麼他以前就沒少應付這樣的事情,要麼就是心思深沉之輩,這一次試探,自然也不可能讓我們真正看穿,但多少還是增加一點了解,至於以後,依舊不能掉以輕心。」
伊春樓後面的一條馬路,一輛馬車緩緩離開,趕車的是幾個身著戲服的人,牽馬的是青衣裝束戲子,而在馬車兩側,還有五個身著各色戲服的人,不過,這五個戲子身型嬌小,看似還只是十幾歲的孩子。
他們就是今晚在伊春樓唱戲的戲班,並不屬於伊春樓,只是被邀請來唱戲的而已。
當馬車來到一個路口,拐入另一條街後,路邊的建築影子中,就走出一道身影,這是一個黑衣青年,看似二十七八歲,身材修長,面容俊秀,給人一種輕柔之感。
看到來人,牽馬的青衣微微一笑,道:「月郎……」
「月大哥……」另外幾個小戲子也紛紛開口招呼,有男有女。
梅天月輕嗯一聲後,淡笑道:「一起走吧。」
「月郎,情況如何?」
梅天月搖搖頭,道:「他的實力不簡單,我失手了。」
「無妨,他也只是順帶,鳳興縣城的一切根源,乃是吳嘉戍和胡梁,以及他們背後的寧山宗和胡家。」
梅天月也不可置否的點點頭,道:「我們實力有限,動不了寧山宗和胡家,而只要他們還在,鳳興縣的情況,就永遠不會得到改變。」
「嗯……我們還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伺機而動吧!」
他們一行人,有說有笑的緩緩離去,如同一個普通的戲班,結束一天的辛苦,返回自己的住處。
而在梅天月一行人消失在路的盡頭後,路邊的黑暗處,就無聲的走出一道身影,竟是洛川。
「和我所想的差不多,第一次襲擊我的黑衣人,是郭捕頭本人,應該是受吳嘉戍和胡梁來試探我的,這第二個襲擊我的人,還真是一群行俠仗義之人。」
洛川看了一眼梅天月一行人消失的方向,微微一笑,道:「我們很快就會再見。」
……
當洛川回到縣衙後院,正準備返回自己房間的時候,只聽吱的一聲,正房房門打開,走出一道倩影,正是嬴千雪。
「你回來了?」第八書吧 .
洛川快步上前,道:「小姐,還沒休息呢?」
嬴千雪微微一笑,道:「我還等著你的消息,又怎麼有心思休息。」
「和我說說情況吧!」
兩人來到院中,在一顆大樹下的石桌前各自落座,洛川也一五一十的將今晚所發生的事情敘述一遍,並將那二十萬面額的金票拿出。
嬴千雪呵呵一笑:「他們還真是財大氣粗啊!」
「小姐,你就收著吧,反正是不義之財,不要白不要。」
「你就不怕落人口舌,甚至以後會反咬你一口?」
洛川淡然笑道:「我不是朝廷的人,我只是小姐的門客而已,就算他們反咬一口,也奈何不了我。」
「那我就幫你先收著。」
「你覺得今晚他們對你的試探結果會怎樣?」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想,但絕對不會對我們掉以輕心,以後雙方還是虛與委蛇罷了,至少在我們和他們正式翻臉之前,他們也不會有太大的動作。」
「嗯……話是這麼說,但我們也必須找到對付他們的辦法,在律法前提下,讓我們有光明正大動他們的理由,只要有了這樣的理由,甚至是證據,我才能向朝中請兵,否則,只憑我們是動不了他們的,哪怕我們有足夠的武力將他們一一剷除,到時整個鳳興縣城的商貿就會完全崩潰,衙門空虛,無人可用,這就會引起更大的騷亂,」
對此,洛川也是心知肚明,剷除吳嘉戍和胡梁,及其他們在城內的人,並不是很困難,可他們背後的胡家和寧山宗還在,他們完全有能力徹底攪亂城內的一切秩序,而想要直接對胡家和寧山宗下手,甚至是連根拔起,就必須要有充足的理由,讓朝廷出兵,只有這樣,才能在解決他們之後,在短時間內引來外來商家,穩定城內的商貿秩序。
否則,只憑嬴千雪和洛川四人,別說他們沒有能力剷除胡家和寧山宗,即便有,他們也沒有能力在事後快速穩定城內的秩序,畢竟他們只有四個人,城內徹底混亂,他們也是有心無力。
洛川沉吟片刻後,才說道:「胡家和寧山宗暫時不用管,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是如何一點點以光明正大的理由,打破城內既有的秩序,慢慢消弱他們在城內的影響力,只有這樣,才能將他們徹底拔除之時,才能減小城內居民所受到的影響。」
「想必你已經有了一點打算了吧?」
「嗯……鳳隆商號掌控著城內大半的商貿,他們有點什麼動作,對城內的影響可謂是方方面面,所以我想先對他們下手,慢慢消弱他們的影響。」
「之前縣衙制定的政策,也是大大有利於鳳隆商號的壟斷,那我們就先改變一下這樣的政策,他們不讓周邊村民私自擺攤,只能將物品低價賣給鳳隆商號,那我們就要先改變這一點。」
聞言,嬴千雪頓時一笑,道:「想必你也想到用什麼理由,來讓我改變這一政策,且讓吳嘉戍和胡梁無法反對。」
「當然,我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小姐和他們面前演一齣戲,到時候小姐稍稍配合即可。」
隨即,洛川就將自己的打算,仔仔細細的對嬴千雪講述一番。
「咯咯……這倒是個好辦法,但你就不擔心會露餡?」
「放心,他們發現不了。」
「那好吧,明天就看你的表演了。」
「對了,你對那個戲班的人怎麼看?」
洛川淡淡一笑,道:「他們看起來還是正直之人,我會找機會和他們談一談。」
……
次日上午,嬴千雪又以視察民情的理由在城中走動,這自然也少不了吳嘉戍和胡梁,以及郭捕頭和一干衙役的陪同,不過,卻沒有洛川。
吳嘉戍和胡梁自然不會不刻意提及洛川,只是讓嬴千雪以修煉為由搪塞過去。
只是嬴千雪一行人,前腳離開縣衙,洛川後腳就悄無聲息的翻牆離開,且直接出城。
一個衣衫破舊的老人,微微佝僂的身體,推著一個板車,上面是一具鹿的屍體,緩緩進城。
或許是累的緣故,老人就在路邊停下,旁邊就是一家小飯館,而後,老人就從板車上拿出一把短刀,一點點劃開鹿皮,看起來有點費勁。
老人一邊忙活,還一邊喊道:「新鮮的野鹿,有沒有人買點,便宜賣了。」
老人的聲音雖然不是很洪亮,甚至有些顫顫巍巍,但還是立刻就引起過往行人注意,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就連附近的各個商鋪中,也有人走出觀望。
「各位少爺小姐,老闆老爺們,心心好買點鹿肉吧,老頭子我好不容易才獵了一隻鹿,只求能換點錢,為家中生病的老伴抓幾副藥,各位心心好。」
老人雖是面帶笑容,語氣中卻儘是無奈與辛酸,甚至還有幾分哀求,令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