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魚裳，天命
接下來的日子裡，鳳興縣城的確是一片平靜，且明顯比以前熱鬧不少，因為附近的村民都可以在城內擺攤賣貨，這自然會引來更多村民來此買賣。
嬴千雪作為縣令，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會待在縣衙，但偶爾也會在城內走動走動，算是體察民情。
而洛川則不同，除非有什麼事，他才會在白天出現，否則就待在自己的房間內修煉，而每天晚上，他都會無聲無息的在城內遊蕩，暗中查探。
洛川的主要目標，就是城內的寧山宗旗下產業鳳隆商號，以及胡家旗下產業伊春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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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春樓作為鳳興縣城內最大的青*樓，也是唯一的風塵之地，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人進進出出。
連續一個月，洛川雖然一直都在關注鳳隆商號和伊春樓的一切動靜，但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事情，甚至連鳳隆商號暗中擄掠孩子的事情都沒有再出現過，一切都非常平靜。
「看來他們也變得愈加小心了。」
「算了，出城轉轉吧！」
自此，洛川也將注意力暫時從城內轉移，轉到城外，當然，他首先就去了寧山宗和胡家的所在之地。
寧山宗的山門和胡家莊園，距離鳳興縣城都不是很遠，僅有數十里而已。
寧山宗的山門，坐落在幾座雪山之間，宗內弟子並不是很多，畢竟這只能算是一個小型的宗門。
胡家所在莊園，同樣是依山而建，只是規模更勝一籌，亭榭樓閣林立，典雅而又奢華。
只是洛川也僅僅是在遠處觀望一番而已，並沒有靠近。
寒夜中，洛川以飛行符加持，在夜空中飛行，如同一隻孤鷹，在這蒼茫的大地上掠過。
鳳興縣地廣人稀，各個村子也比較零散，甚至十里八里內只能看到一個村子，除此之外，就是樹林與荒原。
因為這裡的氣候較冷，加上人口較少，也就導致這裡可以耕種的地方也比較稀少，大部分村民都主要以狩獵為生，好在這裡山林較多，也有很多野獸生活，也能維持此地村民的生存。
洛川御空飛行，耳邊是呼嘯寒風，目光俯瞰夜色籠罩的蒼茫大地，這種暢遊天地的感覺，讓他的心胸也是莫名開闊。
洛川忽然覺得，自由翱翔於天地自然之中，又何嘗不是一種修行！」
「修行逐道路千條，自然隨心方知途。」洛川笑笑，心中更顯輕鬆。
寒風吹過，夜空中，頓時大雪紛飛，讓寒夜更冷，讓夜空更靜。
……
千魚湖，面積只有方圓兩里，並不是很大，且附近只有一個小村子，村民也是依靠千魚湖而活。
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夜晚，千魚湖上，一個木排在湖面上飄著，一個身披蓑衣的身影站在木排上，灑下一張漁網，而後又緩緩拉起，還真的網*上了幾條鮮活的魚兒。
「這一場大雪之後，湖面就會冰封，在此之前，多打一點魚，去城裡賣，能讓這個寒冬好過一點。」
蓑衣下的老人呵呵一笑，將漁網*上的魚兒一一取下放進魚簍中，而後又用力灑下一網。
當老人再次將漁網撈出，眼神不由的一動，只見漁網*上粘著一條有些特別的魚兒，通體金黃，宛如純金打造，雖只有巴掌大小，卻有一對長長的魚須，幾乎與其身體相當，更重要的是這隻金魚通體還蕩漾著淡淡的金色光暈，醒目而又倍顯神聖意味。
老人看清這隻金魚的形態後，神色又是一喜，儘管他不知道這是什麼魚，但看起來就是如此不凡，說不定是個寶貝。
「老人家，今晚吾之緣到，您將吾打出，已結善緣，必有福報。」
金魚開口人言，且是一個清脆悅耳的女子聲音，這讓本是大喜的老人，頓時大驚失色，手中漁網都在震驚中鬆手，且忍不住連退數步。
「老人家，莫要慌張，這是緣。」
老人仿佛是反應過來，急忙連連拱手施禮，道：「老朽不知神魚在此，觸碰神靈，還望神魚莫要怪罪。」
「你不用慌張，吾等的有緣人到了。」金魚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就從天而降，落在丈外的湖面上。
這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一身普通的布衣，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夜晚，顯得是那樣單薄，正是洛川。
本來，洛川只是從千魚湖上空飛過，恰好看到老人在湖面上打漁，這讓他有些好奇的停下，並想了解一下老人為何會在深夜打漁，只是還沒等他露面，就看到老人打上來一條奇怪的金魚，尤其是這隻金魚還口吐人言，更是讓他吃驚，這才忍不住落下一觀。
「你來了。」金魚看向洛川，淡淡開口。
洛川此刻是滿臉的驚訝，卻還是抱拳一禮，道：「姑娘是？」
「你吾之事，稍後再談，今晚你吾初見，是命中注定，但這份緣，亦有這位老人家幾分功勞，你可代吾向其酬謝。」
「呃……」中國 .
洛川那是一個錯愕，但他還是立刻反應過來，對老人微微施禮，道：「老人家，您有什麼要求，我會盡力滿足。」
老人卻急忙擺擺手，道：「老朽僥倖將神魚打出，為你們締結善緣，這是老朽的福分，豈敢再有其他要求。」
洛川心中快速思索一番，又道：「這樣吧，我看您老大半夜的還在打漁，也是比較辛苦，我就給您一些金錢，雖顯得俗氣，卻可以讓您今後衣食無憂，還望您老莫要推辭。」
隨即，洛川就跳上木排，拿出一張金票，遞到老人面前。
「一萬金，小伙子，萬萬使不得。」老人看到金票的面額，立刻推辭，他活了大半輩子都不曾見過這麼多錢。
洛川微微一笑，就將金票塞到老人手中，道：「老人家，您就收下吧，願您餘生無憂。」
「多謝多謝。」
「不用客氣，老人家您以後若有事情，也可以前往鳳興縣城，去縣衙找我洛川，我會盡力幫您。」
「你是官府的人？」老人的神色頓時一變，有些緊張。
洛川自然也明白老人心中所想，畢竟官府之人在鳳興縣的名聲可是糟透了，說是人人咒罵都不為過。
洛川淡笑道：「對，我是隨新任縣令而來。」
聞言，老人的神色又是一動，輕咦道：「原來你是新任縣令的人，我還以為是以前的那些人呢？」
「不得不說，這個新任縣令還算比較好，先為我們降稅，又讓我們在城內隨意擺攤賣貨，也多多少少改善了我們的生活，就是不知道這樣的情況能持續多久？」
洛川微微一笑，道：「您老放心，我們遲早會將那些曾魚肉百姓之人付出代價，鳳興縣的情況，我們也一定會徹底改變。」
「那老朽就代鄉親們多謝你了。」
「這是我們的份內之事，何須言謝。」
「以後您老若是有事，可以隨時到縣衙找我洛川，若我不在，縣令也會盡力為您解決。」
「好，老朽記下了。」
這時，金魚又開口道：「老人家，今晚之事，莫要對他人言說。」
「一定一定。」老人對金魚很是恭敬，就如一個凡人見到了神靈一樣。
金魚輕嗯一聲，又對洛川說道：「洛川，帶我去聖靈雪山。」
聞言，洛川和老人的神色齊齊一動，只是洛川是疑惑，老人則是驚訝。
「聖靈雪山在哪？」
這一次，老人做出了回答。
老人指了一下北方，道：「一路向北，距離此地大約千里左右，那是一個神聖的地方。」
「之所以說聖靈雪山神聖，是因為那裡是無數飛禽走獸最後的歸宿，它們都會在生命最後的日子裡，千里迢迢趕往聖靈雪山，在那裡迎接生命的終結，或許那也是它們下一次生命的開始。」
「也因此聖靈雪山上有一種神秘的力量，讓人類無法踏足，只有飛禽走獸才可以踏足那片神聖之地。」老人語氣悠悠，眼神中也儘是嚮往，他也希望自己能在生命的最後時間裡，在聖靈雪山那樣神聖的地方迎接死亡，迎接下一次輪迴新生，或許在那裡死去，他的來生會不同今世，但他是人類，無法踏足聖靈雪山。
「多謝告知，我們就先行告辭了。」
「一路順風。」老人雙手合十，對金魚躬身一禮，盡顯虔誠。
洛川將金魚捧在手心，而後就再次騰空而起，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
洛川御空飛行，雙手中水波流轉，這是他真氣所化，卻也可以讓金魚在水中自由遊動。
「前輩……」
洛川還沒有說完，金魚就開口道：「稱呼吾魚裳便可。」
「魚姑娘……你說我們有緣，所謂何來？」
「你我相遇，不是緣嗎？」這一刻，魚裳的語氣多了幾分狡黠，沒有之前面對老人時的那份老成。
不等洛川回答，魚裳就悠悠道：「我本是千魚湖中一條普通的魚兒，千年前，天將一滴龍血，落於我身，得以讓我逆天改命，並逐漸有了靈智。」
「從那之後，我就一直生活在千魚湖，不曾離開過半步，直至一個多月前，我突然感應到自己的天命，而你就是能助我完成天命之人，所以我在等待你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