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寒陽宗主風陽子


  當初元皇橫掃九州之時,就屬道門中的宗門遷移的最多,佛門和儒門就恰恰相反,佛門依舊在九州遍地開花,香火鼎盛,儒門更是一家獨大,雖然還有道門支脈,但也已經沒有頂尖的道家宗門了。

  至於魔門,倒是有些特殊,魔門的風格本就隨性而為,這樣就會讓很多魔道修士真正走上邪惡之途,而這樣的宗門,在如今的九州就只能更加隱蔽。

  而一些明面上的魔道宗門,只是擁有魔之名,不做惡之事,但這樣的魔道宗門很少,更多的魔道修士,要麼隱藏在暗處作為,要麼是以散修的方式生存。

  如今在九州之內,道門已經凋零,佛門依舊昌盛,儒門更是一家獨大,魔門魚龍混雜,在頂尖宗門勢力上,魔門和道門一樣,都已經遷移出九州了。

  

  寒陽宗的山門,數座雪山相連,山谷中,山體上,均有一座座建築佇立其上,的確是恢弘莊嚴,氣象萬千,非是冰雪神山可比。

  寒陽宗主峰後山,一座位於半山腰的閣樓之中,兩人相對而坐,一個身著灰衣長袍,鬚髮花白,方正的臉上威嚴與平和並存,他正是寒陽宗宗主——風陽子。

  與之相對的是一個看似四旬左右的男子,留有一縷短須,神情略顯冷淡,仿佛與生俱來就不言苟笑,正是寒陽宗主風陽子的師弟,也是寒陽宗的大長老——山陽子。

  「師兄,冰雪神山的年終大祭又快到了,這一次我們寒陽宗也要有人前去觀禮。」

  風陽子呵呵一笑,道:「這是自然,恰好吾暫時無事,這次年終大祭,就有吾親自前去觀禮吧!」

  「師弟你也派人去通知一下其他宗門,讓他們也差人隨吾一同去冰雪神山觀禮。」

  「是,吾會差人一一通知他們。」

  山陽子說完,手中就多了一封信,並遞到風陽子面前,道:「師兄,這是虞夏皇朝四皇子的人送來的信,還請師兄過目。」

  聞言,風陽子的神色不由的一冷,輕哼道:「這個四皇子野心倒是不小,吾早已明確回復他,他倒是還不死心。」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能否將這片苦寒之地納入九州版圖,對他來說可是一件莫大功勞,若是辦成此事,那他在朝中的地位將大幅度提升,被元皇另眼相待,甚至被冊封為太子也不是不可能。」

  風陽子接過信封,道:「他想的倒是挺好,但和元皇相比,他差的太遠,以元皇之能,若想要將這片苦寒之地納入九州版圖,誰人能擋?但元皇卻根本沒有那麼做,為什麼?」

  山陽子也不由的冷哼一聲,道:「元皇的確非凡,若非他,我們寒陽宗也不會被迫來到這片苦寒之地,吾倒是希望他的那些子嗣相互爭功算計,越亂越好。」

  「沒有永恆的朝廷,元皇天資絕艷,這一點無可否認,但他的子嗣就遠遠不如,現在這些皇子,仗著自己身後強大的宗門世家之力相互算計,那就是在消耗朝廷的力量,加速虞夏皇朝的敗亡。」

  對於虞夏皇朝,對於元皇,那些宗門世家多多少少都有各自的怨氣,尤其是那些被迫從九州遷移的宗門,至於還留在九州的宗門世家,雖然看似臣服,但也都有自己的算計,只是懾於元皇之威,他們只能將怨氣和算計壓在心底罷了。

  聽到山陽子那充滿怨念的話,風陽子卻搖搖頭,道:「你說的或許很對,但也不要小看元皇,只要他還在,那些皇子及其身後的宗門世家再怎麼鬧,都翻不起什麼浪。」

  說著,風陽子就打開信封,一股王者之氣赫然展露。

  風陽子淡然掃視一眼後,就將書信合上,道:「這位四皇子的條件倒是越來越優渥,但也太小看老夫了,老夫當年舉宗遷移,又怎麼會為這一點點的條件就改變初衷,而且老夫要的,他們也給不了。」

  「師弟,替吾回話給他們,此事絕無可能。」

  回答簡單而又乾脆,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山陽子眸中異色閃過,道:「師兄真的不在考慮一二。」

  ……

  寒陽宗數里之外,兩道身影在一顆大樹下,眺望寒陽宗山門所在,正是洛川和婉秋冰月。

  「洛川,我們該怎麼將信送給寒陽宗主?」

  「當然是登門拜訪了。」

  「什麼?」婉秋冰月忍不住驚呼一聲,當初截殺自己的人之中,可能就有寒陽宗之人參與,現在若是登門拜訪,豈不是自投羅網。

  「洛川,師父可沒說非要我們親手將信件交給寒陽宗主,那我們完全可以找個人將信件送入寒陽宗就行了。」

  洛川呵呵一笑,道:「姑娘,令師的確是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但你覺得令師為何非要我們親自跑一趟,若僅僅只是傳遞一封信,以令師之能即便足不出戶也完全可以直接將信件傳至寒陽宗主之手,而無需借他人之手。」

  「這只是你的猜測而已?再說了,我們親自將信件送入寒陽宗又有什麼意義?反而可能會招來截殺。」

  「我相信自己的猜測,至於意義是什麼,我不清楚,但我相信令師此舉定有深意,至於截殺,也的確很有可能發生,令師也不是給了姑娘保命的底牌嗎?」

  「呃……」

  婉秋冰月有些錯愕,若說剛才那些,只是洛川的猜測,現在加上大祭司給她的保命底牌,這一切就有些說得通了,否則,大祭司根本不需要為其準備什麼保命底牌。

  隨即,婉秋冰月就沒好氣的輕哼一聲,道:「師父也是的,有什麼話不能明說,非要讓人去猜,還有你,虧你還能猜得出來,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

  「這不也正是令師讓我們同行的目的嗎?」

  「你們是覺得我傻是吧?」婉秋冰月雙手掐腰,貝齒磨動,一副惡狠狠的姿態瞪著洛川。第八書吧 .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善良沉靜的冰雪聖女,而是一個有著普通女兒家的姿態。

  洛川呵呵一笑,道:「姑娘很聰明,只是令師想要姑娘變得更加睿智。」

  「切,少來這一套,本姑娘本來就很睿智。」

  「是是是……」

  看著洛川連連點頭的模樣,婉秋冰月忍不住撲哧失笑,道:「好了,你就說說我們該怎麼登門拜訪吧!」

  「亮出你冰雪神山聖女的身份。」

  婉秋冰月再次露出驚訝之色,但也沒有多說,點點頭,道:「那好,就照你說的做,我這條命可就交到你手裡了。」

  「哈……放心,姑娘若是出事,我也不會倖免,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若我們都不幸罹難,你該慶幸,有本聖女與你同葬。」

  「這是我的榮幸。」

  「這還差不多。」

  兩人相視一笑,就雙雙恢復本來樣貌,朝著寒陽宗快速飛去。

  ……

  寒陽宗後山,那座閣樓的客廳中,聽到山陽子的話後,風陽子眼中閃過一道異色,淡笑道:「師弟你想吾多加考慮?」

  「對……」山陽子回答的很是乾脆。

  風陽子呵呵一笑,道:「這麼說來,師弟你已經和四皇子的人達成了約定。」

  「既然師兄已經明了,師弟我也不再隱瞞,事實的確如此,四皇子要的只是這片大地併入九州版圖,他要的只是一個名,對我們自身而言並無任何影響,而且我們還能得到不小的好處,何樂而不為?」

  「哈……師弟所言極是,不過,這應該只是一方面吧,吾想師弟應該能從其中得到更大的好處才對。」

  「哦……不知師兄認為師弟能得到怎樣的好處?」

  「譬如寒陽宗宗主之位。」

  聞言,山陽子眼中冷光一閃而沒,隨即就釋然一笑,道:「看來師兄也早有所查,只是你還是大意了。」

  話音落,風陽子的身體莫名一晃,臉色也隨之驟變,目光就落在茶几上的那封信,道:「你在信上下了毒?」

  「殺身成仁。」

  「儒門絕毒。」

  風陽子頓時恍然,並露出一抹自嘲之笑,道:「就算你帶著寒陽宗投靠四皇子,他想占據這片苦寒之地,冰雪神山卻是繞不過去的坎,你們有把握能對付冰雪神山?」

  「冰雪神山自有人應付。」

  「哈……你們準備的倒是充足。」

  「師兄,吾會對宗門宣布你入道失*敗而殞命,你可以安息了。」山陽子起身,身上也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寒意。

  「唉……名利惑人吶!」風陽子輕嘆一聲,卻也沒有掙扎。

  可就在這時,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讓屋內的二人神色齊齊一動。

  「進來吧!」

  山陽子的乾脆,倒是讓風陽子眼神再動,卻也沒有說什麼。

  房門打開,一個中年男子步入,看了一眼屋內情況後,就對山陽子說道:「冰雪聖山的聖女婉秋冰月拜訪,已在宗主大殿等候。」

  聞言,山陽子頓時露出意外之色,道:「她來做什麼?」

  「是奉冰雪大祭司之命,將其親筆信帶給宗主。」

  山陽子眼神動了動,道:「你在這裡看著,吾去看看情況。」

  「嗯……」

  在山陽子走後,風陽子就輕嘆道:「三師弟,你還是和他站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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