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神，愚弄眾生
神，是否真的存在，洛川倒是不會懷疑，神靈是真的存在。
「如此說來，前輩所言的仇恨，就是指冰耀部落是當初信奉邪神的餘孽了？」
大祭司呵呵一笑，道：「你還真是聰慧，的確如此，那些餘孽建立部落，背地裡依舊信奉邪神，以此來慢慢積蓄力量，並經過漫長的歲月成為最強部落，對此，吾冰雪神山的歷代大祭司都心知肚明，只是冰雪神山不會插手各大部落的內部事情，且冰耀部落表面上也一直都安安靜靜，所以吾冰雪神山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他們終於按捺不住要動手了。」
「以一個冰耀部落，恐怕還沒有能力威脅冰雪神山才對。」
「按理說是如此，所以冰雪神山的威脅還是來自內部，不過，你也不能因此就小看了冰耀部落，祭祀邪神，是可以在短時間內獲得強大的力量。」
「這是祭祀神靈的共性，獻祭的越多，獲得的力量就越強大，尤其是獻祭邪神，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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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洛川的神色不由的一凝，道：「若是這樣的話，那冰耀部落就可能成為最大的不確定因素了。」
「對，不過你放心，若最終事不可為，吾會竭力將你和月兒送離此地，以後就勞你照顧月兒了。」
「這……」洛川有些傻眼，剛才還在分析事情，怎麼突然就在交代後事了。
「你莫急，吾只是說一個可能，作為感謝，吾送你一句話，莫要信奉神靈。」
聞言，洛川神色一動，他的確不信神靈，但冰雪大祭司就是信奉神靈的人，甚至可以說是冰雪女神在這片大陸的代言人，卻說出不要信奉神靈的話，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前輩，您這是什麼意思？」
「你只需記著就行，若你想要在修行路上走得更遠，就一定要銘記於心。」
「晚輩明白。」
大祭司微微一笑，道：「去吧，好好休息，三天之後的祭天儀式，你在旁觀禮即可。」
「晚輩告退。」洛川拱手施禮後，就轉身離開。
「就讓吾看看你們能掀起多大的風浪吧！」冰雪大祭司淡淡一語，就返回靜室。
……
「神，愚弄眾生。」
這是諸子神藏中，有關神靈記載篇幅中的開篇描述。
以前洛川看到這些，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因為他根本不信奉神靈，所以對諸子神藏中關於神靈的記載也就不是很在意，權當是神話故事來看。
但現在，冰雪大祭司的一番話，也讓洛川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洛川回到住處，沉思良久，對於神靈，他除了心生疑惑和忌憚之外，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畢竟他不曾真正接觸過神靈，可謂是一無所知。
最終，洛川只能先將神靈的事情放下，思緒重歸這場即將到來的暗潮之上。
冰耀部落的真正來歷，讓洛川之前對這場暗潮的種種猜測都出現了意外，之前他認為這場針對冰雪神山的暗潮之中，主要的威脅是來自冰雪神山上的內奸和寒陽宗的人，甚至再加上那某位皇子的人，至於各大部落只能算是小角色，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
可現在不同了，冰耀部落竟然還牽扯到祭祀邪神的事情，這就讓此事變得充滿了不確定性，畢竟誰也不知道冰耀部落獻祭邪神能獲得怎樣的力量。
「冰耀部落可以獻祭邪神，冰雪神山也可以獻祭冰雪女神，即便如此，結果依舊難料啊！」
畢竟獻祭多少，是和所獲得的力量息息相關，信奉邪神的人自然更加狠辣，那他們就可能不顧一切的獻祭，與之相比，冰雪大祭司就不如了。
「不過，觀大祭司的平靜，至少說明她還是有一些勝算把握。」
「至於寒陽宗主，也需提防。」
洛川倒不是認為寒陽宗主有什麼貓膩，他只是出于謹慎的本能，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在這場暗潮之中，到底會出現怎樣的變數，自然是要萬分謹慎。
「謹慎起見，我也要儘可能的準備一些後手，否則冰雪神山敗亡，我也必將葬身於此。」
……
冰雪大祭，是極北苦寒之地一年一度的祭天儀式，祭天地點就在冰雪神山，有冰雪大祭司主持，參與的人也都是各個部落所派出的代表，大部分都是族長親臨。瓏瓏小說網 .
尤其是那些只是普通人的部落族長，他們更是不惜千里迢迢前來參與，因為他們沒有修行在身，所以族民的生存主要就是依靠上天，他們不辭勞苦的參加冰雪大祭，也是為了祈求來年能有更好的生活。
或許這才是信仰的真正意義，是普通人對美好生活的嚮往，因為他們無力改變，只能將希望寄與蒼天。
隨著祭天時間的逐漸臨近，來到冰雪神山外的人也是越來越多，且全部都是普通人，但因為冰雪神山下的地方有限，也不可能為每一個人準備住處，這些先行趕到的人們，就只能在冰雪神山前的廣場上聚集。
冰雪神山的人，也為這些先行來到的人搭建其簡易的帳*篷，讓他們暫時落腳。
至於有修行在身的人，他們都會先在冰雪城停留，直到冰雪大祭當天才會在冰雪神山下聚集。
洛川也會出面幫忙安置那些來此祭天的百姓，甚至與冰雪神山的人相比，他則是更好的與百姓打成一片，聊些家長里短，談笑風生。
……
三天後的上午，就有更多的人陸續來到冰雪神山，且有不少是御空而來，直接落在山腳下的廣場上，不可謂不引人矚目。
「冰林部落族長到……」
「冰牙不落族長到……」
「冰耀部落族長到……」
每一聲響起，都代表一個部落的到來，有的是族長親至，有的則是族長代表，而冰林部落、冰牙不落和冰耀部落，就是眾多部落之中最強大的三個，他們的族長也都是九曜強者。
而且不管是來自什麼部落，衣著都很相似，全部是各色獸皮，盡顯蠻荒氣息。
冰耀部落的族長，是一個身著黑色獸皮的老人，體型健碩，短髮短須皆已雪白，依舊能看出其年輕時的狂放，只是在歲月中沉澱許多，狂放收斂，更顯深邃。
隨著這些大型部落族長的親臨，冰雪部落的二祭祀和三祭祀也終於親自出面招呼。
二祭祀是一女子，同樣是一襲白色長袍，雪白長發自然垂落，手持一根木杖，就像是普通樹枝折成，看上去要比大祭司更顯蒼老幾分，和煦慈祥的神情，倒是更容易令人心生親近。
三祭祀則是一名男子，白色長袍加身，長發花白，還留有三縷長須，同樣是黑白相間，卻是一副不言苟笑的姿態，給人一種比較冷冽的感覺。
冰雪神山上的人，幾乎都是白袍加身，且身上都沒有任何點綴，象徵著冰雪神山的聖潔出塵。
現在，冰雪神山還沒有出面的人，也就是冰雪大祭司和冰雪聖女婉秋冰月了，畢竟她們身份特殊，自然不會在祭天儀式開始前露面。
在廣場上眾人相互寒暄之時，一群人御空而來，卻在廣場外落下，足足數十人，各色裝束皆有，為首的正是寒陽宗大長老山陽子。
「寒陽宗大長老攜各宗門代表前來觀禮……」
二祭祀和三祭祀，以及那些排名靠前的一些部落族長也紛紛上前招呼寒暄，儘管寒陽宗這些宗門都算是外來者，但這些年，雙方也是相敬如賓，每年冰雪大祭也會來此觀禮，以示對冰雪神山的尊敬，這樣的場面可謂是熟悉至極，現在自然也是一切祥和。
而冰雪神山內的兩個客人，也就是洛川和寒陽宗主風陽子，現在，洛川就獨自站在廣場外的山腳下，默默注視著廣場上的眾人，他只是一個客人，還境界有限，沒有身份，也沒有資格參與其中。
至於寒陽宗主風陽子卻是沒有露面，誰讓他的身份有些敏感，且還有毒在身呢！
眼前這些人，洛川一個都不認識，哪怕他之前和山陽子照過面，但那時山陽子是蒙面現身，現在是第一次見到其真面目。
山陽子也發現了洛川的存在，但也只是一掃而過，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不得不說眼前的場面，還真是生平僅見啊！」
洛川不止一次面對九曜強者了，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九曜強者聚在一起，儘管知道其中暗藏風雨，但至少這麼大的場面還是不多見。
「不過，就是不知道這冰雪神山中想要將冰雪大祭司取而代之的人是誰？」
冰雪神山上，除了冰雪大祭司外，擁有名正言順接替其位置的人，就只有冰雪聖女，除此之外，那就只有二祭祀和三祭祀才有這樣的資格了。
所以在洛川看來，截殺冰雪聖女的婉秋冰月，欲要將冰雪大祭司取而代之的人，必然是二祭祀和三祭祀中的一人。
「不過，截殺冰雪聖女，將冰雪大祭司取而代之，只是我最初的猜測，現在出了冰耀部落祭祀邪神一事，那這種猜測也就有些不確定了。」
「冰耀部落祭祀邪神，肯定是要想將冰雪神山摧毀，而不是取而代之，如此一來，冰雪神山上的內奸，截殺冰月姑娘就未必是想取代大祭司位置，也可能只是要將冰雪神山摧毀，那內奸的身份，就有了更多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