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離開，約定
冰雪大祭司微微一笑，道：「也不能這麼說，吾之前的確知道冰雪神山中有人與邪神有關係，同時也察覺這一次冰雪大祭會有事情發生，最初的打算，是讓月兒暫離此地，吾也會在祭祀當天將事情挑明。」
「但因為你的出現，讓吾改變了主意，所以才有了那一連串的事情，至於風陽子別有用心，這一點吾有所察覺，只是對二祭祀有所不察。」
洛川神色一動，道：「前輩的意思是因為晚輩的出現，才會讓冰月姑娘引冰雪女神意志降臨，難道前輩相信晚輩可以將冰雪女神的意志驅離？」
「只是一種直覺，吾不能保證，但既然有了這個直覺，吾就不能不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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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擁有神之體質，天資之好，放眼天下也是鳳毛麟角，可她卻又是冰雪女神的信徒，這在前期不會有什麼影響，但越往後，這種影響就會越嚴重，入道就比正常修行者困難許多，這是信仰神靈所共有的弊端，除非得到神靈恩賜，但那是要付出代價的。」
「以前吾都在設法清除月兒的信仰，但這種事，一經發生就再難改變，直到你的出現，讓吾看到了希望。」
「所以即便吾不能保證最終的結果，吾也要冒險一試，吾不願看到月兒的未來，被冰雪女神的信仰束縛。」
「好在最終的結果沒有令吾失望，冰雪女神的意志被驅離，也帶走了月兒對她的所有信仰，從此修行之路再也不受其影響束縛。」
聽到這些，洛川也不得不暗嘆冰雪大祭司的謀算，竟然都算計到神靈頭上了。
「想必這對前輩也有莫大的影響吧？」
「影響自然是有，以後再也不能溝通神意，且入道將更加困難，只是這些，吾早已不在乎了。」
「洛川，記著吾曾說過的話，莫要信奉神靈，除非你想將自己的未來交予神靈之手。」
「晚輩銘記於心。」
隨即，洛川又道：「前輩，既然晚輩可以驅離冰雪女神的意志，或許晚輩也能幫助前輩清除對冰雪女神的信仰。」
聞言，冰雪大祭司的神色不由的一動，她之前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在乎的只是婉秋冰月，既然婉秋冰月已經達成她之所願，其他的事情，她也就根本不在乎了。
但若是洛川真的能清除自己對冰雪女神的信仰，這自然是好事，至少以後她也不用再受此束縛，甚至還能在有生之年入道，逆轉壽命之危。
她本來就壽命不多，又經半年前的一戰，壽命又損耗不少，時日無多了。
冰雪大祭司還沒有說話，婉秋冰月就急忙道：「洛川，你要怎麼做儘管說。」
「嗯……不管成與不成，試試總是好的，我需要姑娘的一滴鮮血。」
婉秋冰月二話不說劃破指尖，逼出一點鮮血，飄在洛川面前。
洛川引鮮血入體，雙手快速掐訣，輕喝道：「陰陽玄牝天地根。」
話音落，一個虛幻的陰陽太極圖出現，並將他和婉秋冰月涵蓋，隨即，婉秋冰月就察覺自己的力量開始不斷流出，流入洛川的身體。
緊接著，一個青銅古樹虛影驟然出現，將屋內三人全部籠罩。
看著面前二人完美交融的力量，冰雪大祭司不由的微微一笑，道：「你們還真是完美的一對。」
「呃……」洛川驚愕。
婉秋冰月愕然之後，就輕啐道：「師父，您說什麼呢？」
冰雪大祭司微微一笑，也沒有再說什麼，並閉上雙眼感受自身，只是對冰雪女神的信仰屬於無形的存在，這是心靈上的問題，一時半會也難以察覺出變化。
「洛川，這樣做真的有用嗎？」
「我覺得應該可以，畢竟我的運氣還是很好的。」
婉秋冰月莞爾一笑，道：「你這青銅古樹是不是只有我的血才能引動？」
「目前好像就是如此，這可能與姑娘的神之體質有關。」
「咯咯……這麼說來我們分別之後，你還要找個擁有神之體質的人相伴，否則豈不是無法再使用這一能力了。」
洛川搖頭一笑，道：「神之體質可遇而不可求，哪能這麼容易遇到，我之前在九州也就看到過一個擁有神之體質的人，但那是我的敵人。」
「那是什麼樣的神之體質？」
「白虎聖體。」
「很強……你們怎麼又是敵人呢？」
「他是另外一名皇子的門客，而我是安雪公主的門客，皇子之間明爭暗鬥，身為雙方門客自然也就是敵人。」
婉秋冰月點點頭，道：「和我說說你在九州的事情吧。」
洛川也沒有拒絕，就開始講述他在九州的一些經歷，婉秋冰月也時不時的會插說一句，兩人有說有笑，頗為和諧。
一天之後，簡樸的房間內安靜無聲，洛川、婉秋冰月和冰雪大祭司都在閉目而坐，青銅古樹虛影依舊在三人身外。
突然間，冰雪大祭司睜開雙眼，深邃的眼神更顯雲淡風輕。
「呼……總算成功了。」徹底清除了冰雪女神的信仰，大祭司只覺束縛在心靈上的無形枷鎖消散，身心都莫名輕鬆很多。
洛川和婉秋冰月也雙雙睜開雙眼，婉秋冰月立刻問道：「師父，情況如何了？」
「成功了。」
「洛川，多謝你了。」
「前輩客氣了。」洛川散去法術，他和婉秋冰月的力量也各自歸體，青銅古樹虛影也隨即消散。
「洛川，這一次你幫了我們大忙，就暫留一日再離開吧！」
「那晚輩就叨擾了。」
……綜藝文學 .
次日上午，千峰山脈外，兩道身影並肩而行，一隻白狼也在身邊跟隨，正是洛川、婉秋冰月和小白。
兩人停下，相對無言。
足足數息過去，洛川才當先開口道：「姑娘，不用再送了，回去吧！」
婉秋冰月輕嗯一聲，隨即就嫣然笑道：「洛川，我們還會再見嗎？」
「一定會的。」
「嗯……我也相信，說不定以後我會去九州找你。」
「那我一定掃榻相迎。」
婉秋冰月撲哧一笑，道：「那我們可就約定了，以後無論如何都會重逢。」
「我會銘記於心。」
婉秋冰月點點頭，隨即就敞開雙臂，輕笑道：「來個擁抱吧！」
洛川笑笑，就與婉秋冰月擁抱在一起，足足十幾個呼吸之後，兩人才緩緩分開。
洛川隨即揉了揉白狼的厚厚毛髮，輕笑道：「小白，以後再見，我帶冰月姑娘和你一同領略九州河山。」
「嗚嗚……」白狼嚎叫兩聲，似是回應。
「姑娘，你多保重。」
「你也是。」
「洛川告辭。」洛川抱拳一禮，就為自己施加一道飛行符，隨即就騰空而起，快速離去。
看著逐漸離去的身影，婉秋冰月的俏臉上不由的露出濃濃的失落，突然就高聲道：「洛川，記著我們的約定。」
「洛川此生不忘。」洛川的回應，浩浩蕩蕩傳來。
聞言，婉秋冰月頓時一笑，輕聲道：「洛川，你一定能化解自身命劫，我們也還會重逢。」
直到洛川的身影徹底消失於天地間，婉秋冰月才和小白轉身離開。
……
來時的路，枯寂而又順利，回去的路，同樣是如此。
歷經一個多月，洛川再次回到了鳳興縣城，和當初他離開時相比，城內更顯熱鬧許多。
洛川經過一番打聽之後，也探聽到嬴千雪被調任的地方，竟然是南方的荊州，但具體是荊州的什麼地方，這些百姓就不知道了。
「有個大致區域也行。」
洛川又打聽一番現任縣令的作風之後，這才放心離開。
又走走停停一個月，洛川回到了皇城，反正他要前往荊州，必然要路過皇城，那就去看看當初被安置在城內的五個嬰兒。
……
皇城，城西邊緣的一個普通院落內，五個只有一歲左右的孩童正在嬉笑玩鬧，身上和臉上都沾滿了塵土，卻笑聲不斷。
旁邊，一個身穿布衣的青年滿臉笑容的看著，眼神中也儘是溺愛。
就在這份溫馨中，院門突然被敲響，正在玩鬧的五個孩子也立刻停下，黑溜溜的眼睛齊刷刷的看向緊閉的院門。
「誰啊？」青年開口詢問，並立刻上前開門。
院門打開，青年看到來人的模樣之後，神情頓時變得恭敬，道：「主人。」
洛川淡淡一笑，道：「不用如此多禮，喊我公子就行，我來看看你們的情況。」
「我們一切都好。」
洛川進入院子，在青年的介紹下，這幾個小傢伙也都脆聲開口招呼，一點也不見生。
一番閒聊中，洛川才知道這個青年的真實名字——岩生。
而這五個孩子，其中三男兩女，岩生也分別為他們排了序，三個男孩排在前，兩個女孩排在後，也為他們取了自己的名字，分別是以宮、商、角、徽、羽為名，以雪為姓。
「屬下也不知道該為他們取什麼名字，就以五音為名，加上鳳興縣常年冰雪不斷，就以雪為姓，不知？」
洛川笑笑，道：「很不錯，姓名只是一個稱呼，也無需太過在意。」
「不知你們生活如何？」
「很好，當初公子給屬下的金錢，還有很多剩餘，公子無需擔心。」
洛川點點頭，隨即拿出一本薄薄的書冊，遞到岩生面前，道：「這是一種道家功法，能加速你的修行，學會之後就毀掉吧！」
「多謝公子！」
岩生本來只是寧山宗的一名普通弟子，只是一名可有可無的小角色，雖有修行在身，但境界太低，現在也不過是四序巔峰而已。
「我這次是路過不能久留，看過你們之後，我就會離開皇城，也不知何時才能再次歸來，你好生照顧他們即可。」
「屬下明白。」
洛川又和五個孩子招呼一番後，就乾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