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小商販
老大爺呵呵一笑，道：「小伙子，像你這樣走村串巷做生意的還真少，不過你這次會失望了，我們這窮鄉僻壤的，能夠吃口飽飯就很不錯了，那裡還有閒錢去買糧食呢？」
這倒也是實情，山越郡儘是山林，並沒有多少適合種植農作物的地方，主要是靠打獵，或者在山坡上種一些山薯之類的作物，倒也能勉強餬口。
可以說，山越郡內的百姓，生活的好與壞，和村子的地理位置有很大關係，有的山還能開荒成農田，多多少少可以種植一些農作物，有的山就不適合了，那生活自然就會更苦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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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笑了笑，道：「沒事，可以以物換物。」
「什麼都可以換嗎？」
「這還行。」
洛川的笑容更加燦爛，並指了一下村中心的一塊空地，道：「哪裡寬敞，我將東西搬到哪裡，好方便大家來換，行嗎？」
「可以……」
「多謝多謝。」洛川道謝之後，就從馬車上扛起一袋麵粉和一袋大米，並來到村中央的空地。
這片空地也不是很大，也就占地十丈左右，但對於這樣一個地方，能空出這麼一個地方，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在這空地中央，還豎立著一尊石像，只有丈高，雕刻的是一名男子，丰神俊逸，神態祥和，眉目低垂，卻又顯現幾分慈愛，一副悲天憫人之像。
在石像下面還有一個底座，上面刻著三個字——歷天神。
洛川也沒有靠近這座石像，而是將米麵放在空地邊緣，隨即就問道：「大爺，這石像是？」
老大爺看了一眼石像，臉上就露出崇敬之色，道：「這是我們的神，能夠保佑我們。」
洛川心中暗動，也煞有介事的對石像作了一個揖，道：「天神在上，保佑小的生意興隆，越來越旺。」
「歷天神一定會保佑你的。」
「我也相信。」
洛川嘴上是這樣說，心中自然不以為意，但不管他怎麼想，至少面對他人的信仰，尊重是必須的。
「小哥，我這裡有一張獸皮，可以換米麵嗎？」一個中年漢子拿來一張鹿皮。
「可以，大哥你說換多少吧？」洛川顯得很是豪氣，畢竟他不是真的要靠這點米麵來發家致富，自然是不在乎。
「哈……小哥，你就不怕我獅子大開口？」
「不怕，我相信大哥的為人。」
「哈哈，你這樣說，我倒是有點不好開口了。」
「沒事，您儘管說，只要我不賠本就行。」
「那就換十斤米麵吧，米麵各五斤。」
「大哥仗義。」洛川奉承一句，就拿出準備好的稱，分別稱了五斤米和面，交給這位大哥。
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這個村子的村民雖然生活較為清苦，但多少還是有一些用不上的東西，洛川倒也來者不拒，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要。
很快，這兩袋米麵就被全部換出，洛川又重新從馬車上搬來兩袋米麵，繼續以物換物。
片刻之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婆和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就來到面前，道：「小伙子，奶奶這裡有一塊石頭，不知能不能換些米麵？」
老人身體消瘦且佝僂，小女孩同樣是面黃肌瘦，還吃力的抱著一個嬰兒腦袋般大小的石頭，洛川急忙上前，將石頭接過。
在他觸碰石頭的瞬間，他的心就莫名一動，他竟然從這石頭中感受到一種淡淡的靈氣，這來自於他那敏銳的感知。
洛川神色不動，道：「奶奶，您需要多少米麵？」
「真的可以換嗎？」
「可以。」洛川回答的很乾脆。
老婆婆的神色變了變，還是忍不住嘆聲道：「小伙子，你心好，奶奶也不想騙你，這石頭只是以前撿來的，也沒什麼用，奶奶只是需要一些米麵，才……」
不等老婆婆說完，洛川就笑道：「奶奶，別說您拿來一塊石頭，就算什麼都沒有，您老只要需要，我都會給您，權當是孝敬您老。」
「奶奶不能白要你的。」
「奶奶，您說笑了，您不是拿這塊石頭跟我換的嗎？」
「這？」
洛川提了提兩袋剩下的米麵，每一種大約還剩下二十多斤，就乾脆一系口，全部遞給老婆婆。壹號小說 .
「不行，奶奶不能要這麼多！」
「好了，奶奶您就別推辭了，回頭給小妹妹做頓好吃的。」
「小伙子，謝謝你了。」
「大哥哥，謝謝你。」
「不用客氣，這些米麵你們先吃著，等我將換來的這些東西全部換成錢，會再買一些米麵，到時候我一定會再來，還希望鄉親們再來捧場。」
一個漢子哈哈一笑，對洛川豎起大拇指，道：「小兄弟，敞亮，以後你若再來，我一定第一個給你捧場。」
「那就多謝大哥了。」
洛川將換來的東西搬上車，又從車上搬下來兩袋米麵，繼續以物換物。
雖然老婆婆拿了沒用的石頭，換了數十斤米麵，但其他村民卻沒有這樣做，也沒有故意拿無用的東西來換。
洛川一邊熱情的招呼著村民，心裡卻是暗暗嘆息，從那對祖孫的情況不難看出，她們生活之艱難，同樣也反應了此地百姓的一些難言困苦。
「一切都會改變的。」
當所有村民都換了一遍，洛川車上的米麵也所剩無幾，被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取代。
最終，洛川在眾村民的熱情相送下緩緩離開。
馬兒緩緩而行，洛川坐在車上，忙活的整理那些雜物，並不著痕跡的將那塊石頭收入芥子法器中，待有機會再仔細查探。
「等進入郡城，把這些東西賣了，多少都能掙點錢。」
洛川呵呵一笑，表面上就是一副小商小販的姿態，心中卻在暗暗想著那尊歷天神的石像。
一個村子，信奉神靈，並為其鑄造神像，倒也常見之事，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洛川還不能憑此就和山越郡的邪祀事情聯繫到一起。
「既然山越郡的事情滴水不漏，也說明此地祭祀方式正常，沒有出現大規模以活人祭神的事情，否則，就不可能做到人不知鬼不覺。」
「那想要從祭祀方式下手是不可能了。」
洛川思索片刻，就暫且將此事壓下，他現在只是進了一個村子，還不足以判斷一些事情，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繼續走訪其他村子。
「就讓我看看山越郡眾多百姓所信奉的神靈，是否都是這個歷天神？」
一直到次日中午，趕著馬車的洛川才再次來到山越郡城，洛川下車，拿出一把稻穀放在馬兒嘴邊，道：「這一路辛苦了，先吃點墊墊肚子。」
馬兒也很乖巧，三下五除二就將洛川手中的稻穀吃的一乾二淨，隨後，就發出一聲歡快的輕鳴，眼神都明亮幾分。
洛川拍了拍馬兒的腦袋，輕笑道：「這可是我珍藏的稻穀，我都沒吃過呢！」
這一把稻穀，可是洛川以五土五穀社稷之陣種植出來的稻穀，蘊含五行之力，效果非凡，若能長時間食用，就能起到淬血洗髓之效，甚至是逆天改命。
幸好沒有人知道洛川會拿出這樣的東西餵食一匹普通的馬，否則肯定會詆毀他是一個敗家子。
洛川牽著馬一直來到城中區域，並最終選了一個路口停下，這裡，正是嬴千雪所在府邸的後面，行人也是不少。
「雜貨出售，清倉大甩賣了，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
「東西雖然一般，但絕對是童叟無欺，定會讓您乘興而來，滿意而歸。」
「諸位大爺大媽，大哥大姐，用您善良的心靈，溫暖的雙手，賞在下一口吃的吧！」
洛川站在馬車前，賣力的吆喝著，且張嘴就來，也不管合適不合適，反正就是儘可能的引起路人的注意。
真別說，他這麼一連串的吆呵，是真的引起路人的關注，只是在看了車上的東西後，又都轉身走開。
洛川車上的東西都很普通，且亂七八糟，不乏很是破舊的東西，除了一些獸皮還看得過去外，剩下的全是一些雜物，甚至是沒用的雜物，這樣的東西，別說買了，免費贈送都嫌麻煩。
「在下初到貴地，人生地不熟，卻已經感受到此地人傑地靈，每個人都善良可親，在下由衷的祝福諸位鄉親，男的金榜題名，事業亨通，女的必有幸福姻緣，家庭美滿，大爺大娘身體倍棒，子孫滿堂，孩子們聰明伶俐，未來必享盡榮華。」
原來的叫賣聲，硬是變成了吹捧拍馬屁，洛川卻依舊熱情如火，且吆呵聲越來越響，就連相鄰街道上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扶水卻在洛川體內笑個不停，儘管她是窮苦人家出身，但這種事，她還真做不出來，好好的叫賣，都能變成溜須拍馬，這樣的隨心所欲的應變也是沒誰了。
洛川喊得是熱火朝天，但始終沒有一個人真正購買，倒不是他們對洛川的奉承不受用，而是洛川售賣的東西實在是讓人沒有購買的欲*望。
路對面的府邸中，嬴千雪也自然聽到那洪亮的叫賣聲，先開始也沒當一回事，但時間足足過去了半個時辰，叫賣聲還在，一點減弱的跡象都沒有。
「風蕭蕭兮易水寒，你們不買我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