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大地之德
黑白階梯下的那個虛幻男子，看著黑白石台上的情況，淡淡一笑道：「一個大地之生，一個大地之死，想要通過可沒有這麼容易。」
「兩者相比，大地之死尚還容易一些，畢竟簡單直接，只要在抵達終點前活下來就行，而大地之生可就虛無縹緲太多了，想要通過，就看你們的悟性了。」
「不過，不管你們誰生誰死，只要有人最終抵達終點即可。」淡淡的笑聲中，男子就憑空消失。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而在黑白石台上的雙方眾人，他們所經歷的時間可就漫長太多太多，甚至他們早已不知道時間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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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白色石台上的洛川，他的意識已經完全沉浸在那風景如畫的幻境之中，且已經目睹了多次的春去秋來，花開花謝。
草木枯榮，春雨冬雪，生死輪替，滄海桑田，什麼都在變，山峰，江河，草木，唯有這片廣闊的大地不變。
洛川體內四序秘藏中，夜夕和扶水也都在關注著洛川的情況，不過，她們現在只是知道洛川正在接受考驗，進入了忘我之境，但具體是什麼情況就一無所知了。
「扶水姐姐，你說我哥現在面臨的是什麼考驗？」
扶水搖搖頭，道：「不清楚，他心神忘我，應該是幻境。」
「那就沒問題了，我相信他的心境。」
扶水咯咯一笑，道：「他能有什麼心境，只是陰謀詭計更多點罷了。」
夜夕嘻嘻笑道：「這叫心思通透，也是睿智，更何況他現在已經觸摸到了自己的道，足見他心境非凡，區區幻境又怎麼能困得住他。」
心境這東西，本來就是虛無縹緲的存在，是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東西，誰也不清楚自己的心境到底怎麼樣。
「我不知道他的心境如何，但我相信他一定無恙。」
「這才對嘛，他可是我夜夕的哥哥，誰不行他也一定行。」
「咯咯……好像是他沾了你的光啊！」
「那是必須的。」
扶水笑了笑，道：「我相信洛川可以安然走出這裡，不過，到時候就必然會面臨截殺了。」
聞言，夜夕美眸一動，道：「你是說離開這裡之後，有人會打我哥的主意？」
「這不是明擺著的是嗎？洛川、嬴千雪和葉凝雙都得到了靈物，其他人都看著呢？那些沒有得到靈物的九曜巔峰，怎麼可能會對其不心動？再說了，外面可還有不少修行者，也肯定會打從這裡出去之人的主意，要是他們三個有震懾他人的修為自然是沒事，可惜他們現在還沒有，所以只要離開這裡，就免不了一場戰事。」
「不用擔心，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我哥都能戰勝半步入道的安佛寺主持，區區九曜巔峰算個屁。」
扶水忍不住撲哧失笑，道：「這是兩碼事，洛川戰勝安佛寺主持，主要是提前布置，且還是藉助了那先生的力量，否則根本不可能，而這次，他可沒有時間布置。」
「小意思，我哥腦子一轉，敵人必將灰飛煙滅。」
「咯咯……你這是誇他，還是損他？」
在夜夕和扶水說笑之時，這四序秘境中還有一個淡淡的聲音迴蕩：「這一關的考驗，對你來說也是一次機會，能從中得到多少，就看你的悟性如何？」
「若你能通過，這一關的靈物對你來說還是很不錯的。」
這個聲音，夜夕和扶水根本聽不到，更不知道洛川的身體裡還有這樣一個聲音。
現實中不知道過去了幾天，幻境中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歲月，依舊在看著滄海桑田演變的洛川，突然囔囔自語道：「草木枯榮也罷，春去秋來也罷，滄海桑田也罷，皆以大地而生，皆以歲月而變。」
「大地，厚德載物，養生靈萬物，繁衍生息，此乃大地之德，生靈之幸。」
「歲月，無影無蹤，演萬物之變，太過飄渺，難以捉摸。」
洛川似是夢囈，似是自語，有釋然，也有嘆息。
漫長時間中的靜觀滄海桑田，他體會到了大地孕養生靈的無聲之德，也感受到歲月流逝下的變化無情，只是前者有形，能清晰體會，後者飄渺無蹤，雖想到，卻又覺得觸不可及，難以捉摸。
「或許歲月還太遙遠，大地卻實實在在，就在腳下。」
洛川微微一笑，自山巔起身，縱觀眼前壯麗山河，道：「這才是我要的大地，非一人之大地，非強者之領地，生機盎然，萬靈共存。」
琅琅之音中，洛川眼前的壯麗山河，轟然破碎。
洛川體內，那個淡淡的聲音再次響起：「哈……比我想像中更好，悟大地之德，窺歲月之變，你的心更加廣闊了，你的道也更深一步了。」
洛川的意識回歸真實，先是看了一眼還在幻境中的嬴千雪、明德和聖陽雲俊三人，道：「這樣的幻境之中，感受不到危險，只有壯麗的山河，只有四季枯榮，可真的如此簡單嗎？」
「若是能破開幻境，自然一切平安，可若是一直困在幻境中呢？」
「恐怕會死吧！」
洛川輕嘆一聲，目光就轉到黑色石台上，眼神隨之緊縮一下，本以為黑色石台上的情況會和自己這邊相似，可惜完全不是。
「已經有人死了。」
現在第七層的黑色石台上，原來的八人，現在還剩下七個，那個九曜巔峰的豐立成已經徹底消失，而剩下的七人，情況也都不太好，雖然還在不斷向前，但也是倍顯狼狽，苦苦支撐。
他們早已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時間，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危險，體內的真氣也都一次次消耗殆盡，一次次又重新補充，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輕重不一的傷勢。
洛川看了看葉凝雙的情況，發現她的動作像是一隻飄舞的蝴蝶，輕靈不惹塵埃，而且在她身外還繚繞著一層無形的風，讓其更顯飄逸，速度也很快。
「春風化蝶……不過，她身外的風又是什麼，不像是春風化蝶之法所形成。」
春風化蝶之術，是洛川所傳，他自然知之甚深。
倏然，一顆巨大的隕石從天而降，帶著無匹威勢，砸向正在疾馳的葉凝雙。
「躲不過去了。」洛川的神色也微微一凝，這顆隕石的覆蓋的範圍很廣，葉凝雙避不過。
葉凝雙同樣色變，嬌喝一聲，眉心處突然浮現一道青色印記，隨即在其身外就出現一個青色的飛鳥虛影，手中之劍瞬間斬出一劍，萬千飛蝶齊現，迅疾，輕靈，飄逸，嬌柔。
瞬息之間，萬千飛蝶就同時落在那隕石之上，轟鳴聲炸響，隕石直接崩碎，葉凝雙也直接從漫天亂石中衝出，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前。
洛川心中稍安，淡笑道：「不錯，不過她身上浮現的飛鳥虛影，倒是有些特別，像是傳說中的青鳥，難道她也是神之體質？」
青鳥在傳說中，屬於神獸之列，雖然不如五行神獸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黃龍，但好歹也是神獸，屬於天生就是萬靈之巔的生靈，若一個人擁有其血脈，那就是神之體質。
但葉凝雙是不是神之體質，洛川並不能從剛才的情況看出端倪，他見過神之體質，無論是尚青雲的白虎聖體，還是婉秋冰月的冰雪聖體，她們在展露聖體之威時，力量都提升了很多，與之相比，葉凝雙剛才的力量也的確是提升了很多，但還不算離譜，比之尚青雲和婉秋冰月遜色不少。
「或許她的神之體質還沒有完全覺醒，所以還達不到尚青雲和冰月姑娘的程度，但也有可能她擁有的不是神之體質，而是半神體質。」
世上存在的神之體質有很多種，像是尚青雲的白虎聖體，屬於神獸一類的聖體，而婉秋冰月的冰雪聖體，則是屬於自然一類的聖體，看似都是神之體質，但還是存在一些差別，神獸一類的聖體，是可以通過血脈延續來不斷傳承，只是也有嚴苛的要求，不是說你擁有這類的神之體質，你的子嗣也能擁有，其中需要諸多要求限制，但至少可以做到血脈傳承來延續。
而屬於自然一類的神之體質就不行了，這只能靠先天而成，無法通過血脈傳承來延續。
就如尚青雲，若是修到足夠的境界，那他的子嗣就會擁有白虎聖體，而婉秋冰月不管修到怎樣的境界，她的子嗣能否擁有冰雪聖體就只能看天意，有可能會，也有可能不會，甚至有可能擁有其他不同的神之體質。
還有一種神之體質，就是一個人，修到足夠的境界，並成為神靈，那他的子嗣自然就會擁有神之體質。
「神靈……」洛川不由的搖頭一笑，一個普通人，是可以通過修行逐步成為神靈，這和境界並無直接關聯，但想要真正的神靈卻很難，這不取決於自身，而是取決於他人。
要麼被天地封神，要麼被人間天子封神，成為神靈之後，才可以散播信仰，汲取香火，否則就不行。
洛川所見過的幾種信仰，無論是冰雪女神，還是歷天神，又或者是聖陽教所信奉的神，甚至是安佛寺所信奉的佛門之神，他們背後都是真正的神靈。
只是神靈也有三六九等，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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