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選擇
話音落，又一個洛川出現。
不過，這一次出現的洛川，氣息和之前有了明顯不同，更加冷冽，肅殺，仿佛是剛從鐵血戰場中走出的將士。
洛川眼神一凜，卻還是急速而動，並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讓人分不出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對方也動了，還是雙手掐訣，還是那樣快速，但在其掐訣的同時，天地之力驟然凝結，讓急速而來的道道殘影全部潰散，洛川都不由的為之一頓。
「天地之力！」洛川心中一驚，七輪海之境是無法掌控天地之力的，只有經過星曜之力淬鍊的靈魂，只有九曜之境才可以。
而現在，第五層的試煉中，就出現了掌握天地之力的七輪海之境，這要是換做他人在接受試煉，豈不是必敗無疑。
洛川雖然也能控制天地之力，但這只是一個意外，其中有得到天空之靈的緣故，也有已經擁有自己的道的緣故。
這還只是第五關，考驗就已經超越自身境界的範疇，那下面又會出現什麼樣的試煉。
剎那間，對方法術完成，無數藍色光劍齊出，如刀山劍海一般湧來。
每一道光劍的威勢都有天地之力加持，都足以媲美九曜第一境的威勢。
洛川冷哼一聲，虛空微震，他立刻就恢復自由。
面對驚濤駭浪般的無數光劍，洛川一步踏出，瞬間從原地消失，竟然詭異的直接出現在對方面前，還有那一道劍指，落在對方眉心。
「砰……」悶響聲起，此人的腦袋轟然爆碎。
「一步天涯，天涯即為一步。」
「第六層試煉開始。」話音落，又一個洛川出現在百丈之外。
倏然，這個洛川就一步跨出，瞬間就出現在洛川面前，劍指刺出，所流露出的不是單純的真氣，而是一種特別的氣息，仿佛他的指尖容納著一片浩瀚滄海。
「大道之力。」
洛川心中一凜，並瞬間從原地消失，直退百丈，只是對方還在面前。
但洛川的劍指也已經刺出，指尖蕩漾的同樣不是單純的真氣，而是一種萬物向生的氣息，這是春天，並直接與對方劍指碰撞。
一滄海浩瀚，一春天向榮，雙方劍指瞬間碰撞。
「轟……」劇烈的轟鳴聲中，虛空為之巨震，一道漣漪瞬間蕩漾開來，雙方同時爆退。
雙方停下的瞬間，就同時踏出一步，並瞬間在虛空中相遇，劍指同時刺出，如同之前，一者是滄海浩瀚，一者是春日向榮。
「轟……」驚雷般的轟鳴聲炸響，看似和之前相同的過程，但結果卻完全不同。
毀滅性的餘波之中，滄海劍指當場爆散，春日劍指卻勢如破竹般直接落在對方眉心，砰的一聲悶響，對方的腦袋直接爆散。
「你有道，吾也有道，但你的真氣爆發，卻不如我。」
洛川囔囔一語，心中卻是暗嘆，這才是第六層試煉，對手就已經掌握了自己的道，這已經是七輪海之境幾乎不可能擁有的力量了，下面可還有三層呢？那試煉又會有多強呢？
「難怪明德都沒有成功過，這樣的試煉又有幾人能成功？」
「第七層試煉開始。」飄渺之音再起，
話音落，洛川眼前的場景終於改變，在他面前出現兩根半人高的石柱，每一個石柱上都飄著一個螢光閃爍的光團。
同時，洛川的意識中也莫名多了兩道訊息，仿佛是與生俱來的訊息。
「道之靈源，神格靈位，從中選一！」
洛川頓時露出了驚訝之色，他不知道自己為何知道這兩個石柱上的光團是什麼，但他卻知道這兩樣東西代表著什麼。
道之靈源，是一條大道，是入道者隕落之後，所留下的自身所修大道，若是其他修行者得到，並將其煉化，就能完全繼承前者所修之道，並能藉此快速入道，為自己省去無數彎路。
而神格靈位更是特殊，乃是一尊神靈之位，雖無大道修為，但卻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神靈尊位，只要將其煉化，自己就能成為神靈，散播信仰，汲取香火。
可以說，面前的兩樣東西，對任何一個入道之下的修行者來說，都有著強大的吸引力，可以讓人平步青雲，一步登天。
「都是好東西，但都不是我的選擇。」
洛川不知眼前的一切是真是假，但不管真假，這兩種東西都不是他的選擇，他已經有了自己的道，即便沒有，他也不會選擇繼承別人的道。
從始至終，洛川始終相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別人的路再好，也未必適合自己，只有走出最適合自己的路，對自己才是最好的，否則，不管是模仿別人，還是繼承別人，都將徹底失去自我，未來又能走多遠呢？
所以別人的道再好，洛川都不會去繼承。
至於神格靈位，更不是洛川的選擇，他不會讓自己成為神靈，去受人信仰膜拜。
當這兩樣東西擺在眼前，洛川並無任何猶疑就做出了選擇，再好的東西，只要不適合自己，所帶來的就不再是機遇，而是無形的束縛。
隨著洛川的選擇，眼前的畫面驟然破碎消失。
「第八層試煉開始。」話音落，洛川的意識瞬間消失。
不知過了多久，是一剎那，還是過去了無數歲月，當洛川的意識清醒，他面前就出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嬴千雪、龍靜容、冬月，甚至還有婉秋冰月和初九。
她們每個人都處在昏迷狀態，靜靜的懸浮在半空，而在她們的上方還懸浮著一滴灰色的水滴，蕩漾著灰色而又妖異的漣漪。
洛川抬頭看了上方，發現自己頭頂也有這樣的一滴水。
「神滅形消水。」洛川莫名道出此水滴來歷，雙眼不由的緊縮起來。
神滅形消水，可以讓生靈形消神滅，不管是普通人，還是入道者，都不例外。
這時，在嬴千雪幾女之間，就飄出一團黑霧，並快速凝聚成一個鬼影，只具人形，沒有五官樣貌，但卻流露出一股邪惡的氣息。
「歡迎來到生死無間，現在你有兩個選擇，從這幾個女子之間選擇一人，她便會和你自己一同活下來，其他人會在神滅形消水下徹底消融，再者就是選擇自己死，她們全部會活下來。」
洛川神色一凝，隨即就是一笑，道：「我知道這都是假的。」
「是嗎？若真的如此，你可以隨便從中選擇一個即可。」
洛川心中猶疑，他之所以說眼前是假的，無非就是因為婉秋冰月和初九不可能出現在這裡，冬月出現在這裡的可能性也不大，但問題是嬴千雪和龍靜容會啊，她們也在試練塔內接受試煉，保不准就會出現在這裡，成為自己選擇的犧牲品。
洛川不能拿這個不確定性去冒險選擇，可現在他又不得不選擇，且還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拋開不大可能出現在這裡的婉秋冰月、初九和冬月不談，選擇嬴千雪和龍靜容中的任何一人，都會犧牲另外一人，他不能面對這樣的結果。
「你只有十息時間。」陰森的笑聲中，嬴千雪幾女上方的神滅形消水就開始緩緩下落，十息時間，就足以落在她們身上。
洛川神色一凝，立刻開口道：「沒有那麼麻煩，我選擇自己死。」
聞言，那漆黑鬼影嘿嘿一笑：「捨己為人嗎？」
洛川卻是一笑：「是不是捨己為人，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去做那麼糾結的選擇，我只是選擇一條讓我倍感輕鬆的選擇而已。」
「哦……你都死了，她們活與不活，和你還有什麼關係？」
「有沒有關係都不重要了，畢竟我已經死了。」
「哈哈……你很有意思，既然如此，那吾就如你所願。」話音落，洛川上方懸浮的神滅形消水就悄然墜落。
當這一滴水落在洛川頭上的同時，一股毀滅性的力量瞬間蔓延全身，他明顯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血肉之軀正在如冰雪般消融，還有靈魂。
強大的痛苦，從身體各處傳來，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架在火焰上炙烤，痛徹心扉。
只是這一刻，洛川在承受劇烈的痛苦時，心中卻是萬分坦然。
「我本無命，能活到今天，全賴師傅的付出，今天就算死了，倒也不虧，只要你們無恙就好。」
這一刻，洛川腦海中快速閃現和嬴千雪、婉秋冰月、初九、龍靜容、冬月的種種，並最終又回到和老雜役一起生活的歲月。
「師父，對不起了。」嘆息聲中，洛川的意識終於在無盡的痛楚中湮滅。
……
「川兒……」
熟悉的生意中，洛川悠悠醒來，映入眼中的是一個蒼老的面容，正是將他撫養長大的老雜役。
「師父……」洛川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心中卻是萬分疑惑。
「你這孩子是不是昨晚沒有睡好。」
洛川掃視一眼周圍，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稷下學宮，此刻正在一顆大樹下抱著掃帚睡覺。
疑惑歸疑惑，洛川還是立刻起身，呵呵笑道：「我沒事，師父您先歇著，剩下的我來打掃就行了。」
老雜役呵呵一笑：「好了，師父已經打掃完了，今天也該收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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