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再啟莽荒戰鼓
「你……」第一雲音頓時氣急，即便黑紗遮面，依舊可以看到那裸*露的如玉肌膚多了一抹紅暈，不知是羞惱，還是被氣的。
第一雲音深吸一口氣，漠然道：「我是說過為了吾族，我可以捨身，但你也說過，是不需要與我雙修。」
「唉……之前是我無知，姑娘這樣一位絕代佳人，錯過了多可惜啊！」
「哼……沒想到你也是言而無信的小人。」
「為了姑娘，一切都是值得。」
「你……」
第一雲音想要發飆，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她早已做好為了族群而捨身的準備，現在洛川如此要求，她可以拒絕，又不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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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姑娘請說。」洛川表面上是一本正經，心中卻是暗笑不已，他這樣做，只是逗逗這個對自己很有成見的女子而已，可沒真的要以此事要挾對方，他還沒有那麼下作。
「無論何時，你都要活著，直至幫吾族解開血脈封印為止。」
「姑娘對在下如此情深，在下又怎能拒絕。」
「滾……少跟我耍嘴皮子。」第一雲音現在很是冷漠，語氣很冷，氣息很冷，仿佛她再無任何感情。
感受到第一雲音氣息的變化，洛川不由的暗贊一聲：「還真是一個為了族人而大義捨身的女子。」
洛川呵呵一笑，道：「姑娘不用這麼決絕，之前你踹我一腳，我現在開個玩笑，逗逗姑娘應該不過分吧？」
「你……」第一雲音氣的嬌軀亂顫，美眸如火，恨不得立刻將這個傢伙撕碎。
「洛川，你記好了，此事沒完。」
「哈……姑娘不用生氣，在下的確需要姑娘相助。」
第一雲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道：「要我怎麼做？」
「姑娘什麼都不用做，在我身邊就行。」
聞言，第一雲音剛要發飆，心中就是一動，隨即就冷哼一聲，卻沒有再說什麼。
一旁的老族長、第一那峰、第一乘霜和那夷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這兩位在鬥嘴。
「洛川，你現在不用急於一時。」老族長還是說話了，他們一族，等待了無數年，也不差再等些年。
洛川淡淡一笑，道：「如今亂世將起，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晚輩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怎樣，所以晚輩只能儘可能的把握每一個機會，不管這一次是否成功，晚輩都要竭力一試，成則最好，若是失*敗，那就以後再說也不遲。」
「唉……那好吧！」
洛川輕嗯一聲，對第一雲音說道：「姑娘隨我來吧！」
在眾目睽睽之下，洛川和第一雲音緩步登上祭台，來到戰巫一族的聖物莽荒戰鼓前。
戰巫一族的其他眾人，全部聚集在祭台下，默默的注視著台上，這一天，他們等了很久很久，他們的一代代祖先心心念念的事情，今天終於出現在他們眼前，儘管他們不知道成敗，但他們期待，深深的期待著。
「陰陽玄牝天地根。」洛川瞬間施法，一個黑白太極圖驟現，將他和第一雲音涵蓋其中，兩人的氣息瞬間交融歸一，並隨之暴漲，直入九曜巔峰。
隨即，洛川咬破指尖，鮮血流出，直接點在莽荒戰鼓上。
一道血色漣漪蕩漾，莽荒戰鼓上的道道符文亮起，鼓面上浮現兩個氤氳漩渦，血色鼓槌緩緩付出，一股蒼茫古樸的氣息撲面而來。
「姑娘，接下來會有反噬，你只需靜待即可，一切有我。」
第一雲音看了洛川一眼，輕嗯一聲，沒有說話。
鼓槌完全浮現，洛川雙手立刻握住，並毫不猶豫的瞬間敲在鼓面上。
「一戰——無懼！」雄壯鼓音瞬間想起，一道肉眼可見的戰字音波橫掃四方，洛川和第一雲音神色驟變，齊齊悶哼一聲，洛川嘴角也立刻流出一道血跡。
音波從台下眾人身上掠過，他們每個人的神色都為之一動，感覺自身的血液開始沸騰。
看似一擊，洛川就吐血受傷，但情況比上一次要好了很多。
「二戰——無悔！」雙槌再次落下，雄壯鼓音再起，又是一道戰字音波蕩漾。
第一雲音嬌軀一顫，再次悶哼一聲，洛川則是當場吐出一口鮮血，染紅面前的莽荒戰鼓。
「三戰——無愧！」
雄壯鼓音再起，戰字音波襲身，第一雲音的嬌軀猛地一晃，但還是立刻穩住，洛川則是再次吐血，身體更是直接半跪於地，好不慘烈。
「洛川。」第一雲音忍不住開口，語氣盡顯擔憂。
洛川緩緩站起，沒有去管嘴邊的血跡，雙眸堅定而又執著，雙臂再次揮出，血色鼓槌再次雙雙落下，狠狠的敲在莽荒戰鼓上。
「四戰——無妄！」
鼓音更加雄壯，戰字音波再現，瞬間就從洛川和第一雲音身上掠過，兩人這一次同時吐血，只是洛川要更慘，再次半跪於地，不斷咳血。
連連咳出幾口鮮血後，洛川才再次緩緩站起，這一刻，他和第一雲音的氣息都莫名改變，如同消失，如同與虛空交融。
「天人合一。」
若只是洛川自己，他現在根本做不到天人合一，但有了第一雲音就不同了，她是靈巫聖體，本就與天地自然有很深的契合，足以達到媲美天人合一的效果。
「五戰——無念！」
「噗……」洛川二人再次當場吐血，天人合一瞬間被打破，洛川那緊握鼓槌的雙手肌肉都開始崩裂，鮮血流淌。
這一次，足足過了十幾個呼吸，洛川才艱難站起，身體顫抖，仿佛已經無法站穩。
「精元交融，陰陽同根！」洛川一聲低喝，兩人的精元瞬間交融，兩人的臉色均浮現一抹潮紅，但只是瞬間就再次煞白，兩人的氣息變得更加圓潤，氣勢也再次增長几分。
「六戰——無我！」洛川大喝一聲，手中鼓槌再次狠狠落在莽荒戰鼓上，咚的一聲鼓音迴蕩，戰字音波蕩漾。
洛川的衣袖瞬間爆碎，雙臂血肉也驟然崩裂，鮮血飈飛，兩人再一次雙雙吐血。
這一次，洛川沒有跪倒，但他的身體卻在不斷的顫抖著，如同篩糠一般。
又是十幾個呼吸過去，洛川才停止不斷咳血，卻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第一雲音，早已被鮮血染紅的臉上露出一抹虛弱至極的笑，道：「姑娘，雖然我承受了大部分反噬，但這樣下去，你依舊可能會死，怕嗎？」
莽荒戰音共有九音，越往後反噬越大，洛川現在只是敲響了第六音，還有最後三音，也是最強大的三音，但洛川已經傾盡全力，若繼續下去，他可能會死，第一雲音也不例外。
「不怕，不悔。」
「好……那就戰吧！」話音落，洛川身上就爆發出一股強大戰意。
或許是共鳴，第一雲音身上也立刻爆發出一股強大戰意，並直接與洛川的戰意融合。
「戰……」祭台下的那夷也驟然戰意爆發，如狼煙般的戰意升騰，同樣是融入洛川的戰意中。
「戰……」
「戰……」
老族長和戰巫一族的所有人，齊齊爆發出自己的戰意，一道道戰意升騰，有強有弱，但都毫不猶豫的融入洛川的戰意中。
「七戰——無神！」
洛川暴喝一聲，雙槌轟然落下，更加雄壯澎湃的鼓音迴響，戰字音波蕩漾，祭台下的所有戰巫一族眾人的臉色齊齊一白。
祭台上的第一雲音當場吐血，直接跪倒在地，不斷咳血。
洛川則是更慘，上半身的衣服瞬間炸裂，鮮血飈飛，不用看也能想像他的血肉在崩裂，而他雙臂上已經崩裂的血肉，則是更加慘不忍睹，像是一塊塊爛肉掛在雙臂上。
但他這次沒有倒下，染血的身體挺直如劍。
倏然，洛川的氣息變化，慘烈而又熾熱的戰意中，莫名流露出一種春天的氣息，大地甦醒，萬物初生，天地一片欣欣向榮。
數息之後，這股氣息變得更加熾烈，如烈烈夏日，驕陽似火，萬物正茂。
又是數息，氣息再次變化，生機盎然中多了幾分蕭瑟，且愈發明顯，如秋日降臨，萬物開始凋零。
蕭瑟之意越濃，越冷，直至變成咧咧寒冬，大地冰封，萬物冬藏。
春夏秋冬交替，四季輪轉，生死枯榮，此乃歲月。
「我的路，我的命，我的歲月。」
囔囔低語中，洛川那黯淡無光的眼神中，驟然堅定，道：「我的命，天地不能收，何人敢收？」
「八戰——無天！」
……
洛川的體內洞天中，夜夕、扶水、冬月均是神情凝重，默默的感受著洛川的情況，就連草木精靈和火焰精靈都全部出現，草木精靈更是散出自己的力量，散於洛川的身體各處，儘可能的修補其肉身的創傷。
但這只是次要的，莽荒戰音最大的反噬是針對靈魂，所以只能是無命之人才能完美使用，其他任何人使用，都必將付出慘痛的代價，包括生命。
「我哥也是的，為了一個陌生的族群，這麼拼命值嗎？」夜夕有點不爽。
冬月沒有說話，但卻非常認同夜夕的話，她同樣不希望洛川去拼命，尤其是為了一個和自己沒有多大關係的事情。
扶水卻是輕嘆道：「因為他是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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