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江山社稷
「哈……但大哥我說的也沒錯，你我共同監國，任命州公這樣的大事，當然要詢問一下小妹你的意見了。」
「算了，我不說了，大哥你做主就行了。」
贏千業呵呵一笑，道：「小妹，你想的太簡單了，你說的雖然沒錯，但洛川所展露的天賦，已經遭人嫉妒，他駐守梁州，豈不是會成為別人的靶子，所以他不適合州公之位，而且他這麼活躍，那就讓他繼續活躍下去，才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嗯……是小妹我考慮不周了。」
「放心吧，你為洛川謀差的事情，不會讓你失望，等梁州徹底穩定之後，吾對他會另有認命。」
……
梁州，遺宗殘盟勢力的撤離，一時間也導致各地官府空虛，但也沒有在百姓之中引起多大的波瀾，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短短三天，朝廷新任命的梁州公就走馬上任，且帶來了一批官員，入駐各地官府，在最短的時間裡，將各地官府的運作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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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前、蒼驊和天狼小隊的眾人，也已經重新回到梁州城的御史府，等待和洛川匯合。
梁州恢復了平靜，關於洛川在梁州的所作所為也早已在各地傳播，只是其中不全是善名，還有惡名，小良山數十萬百姓之死的罪名，全部都在洛川頭上。
對此，新任的梁州公也以官府的名義做出了澄清，道明其中的真實經過，只是有些人相信，有些人依舊不信，所以洛川的惡名依舊沒有得到有效的平反。
一天中午，一隻飛鳥飛入御史府，在蒼驊面前停下。
蒼驊抓住飛鳥的同時，飛鳥就隨之化作一張紙，並有一行行字跡顯現。
「是誰的消息？」郭前詫異問道。
蒼驊看完內容後，輕笑道：「是洛兄弟，他還在養傷暫時不方便露面，傳來此信，是要讓梁州公代為收集幾樣東西，為之後的布陣做準備。」
「他真的要在梁州布下大陣？」
「嗯……好不容易將梁州內暗藏的敵對勢力拔除，若是不做防範，其他勢力也會再次滲入，這一次努力就徹底白費了。」
「我去將此事告知梁州公。」
一個月後，州公府邸前，一個布衣青年來到，對守衛拱手一禮，道：「兩位兄台，不知州公可在？」
「你是？」
「在下洛川，前來拜見州公。」
聞言，兩名守衛的神色齊齊一動，卻也沒有多問，其中一人立刻回答道：「請你稍等，我這就去稟報州公。」
「不用稟報了。」淡淡的笑聲響起，一個三旬左右的儒雅男子就快步走出。
看到來人，洛川的神色不由的一愕，這個人他認識，正是當初有過一面之緣的鴻臚寺少卿——方銘。
「洛川，我們又見面了。」
洛川的模樣隨之改變，恢復本來樣子，並抱拳一禮，道：「洛川見過州公。」
「哈……都是自己人就不用這麼客氣了。」
「洛川，平定梁州之亂，你可是首功，本來雪郡王有意讓你繼任梁州公，只是秦王殿下說你現在不適合，就有吾來接任了，你不會覺得是吾搶了你的飯碗吧？」
洛川呵呵一笑，道：「州公說笑了，在下現在可是眾矢之的，怎能做州公之位，還是大人更合適。」
方銘輕笑道：「你需要的東西，吾已幫你準備完畢，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說完，方銘就遞給洛川一枚芥子法器。
「那我就先去布陣。」
「吾和你一起吧，也能讓吾親眼看看你這個定風侯的手段。」
「那就有勞州公了。」
洛川知道方銘和自己同行，也是有個照應，畢竟自己光明正大去布陣，若是梁州境內還藏有想殺自己的人，一定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半日之後，洛川和方銘就來到梁州最南邊的郡城中，並見到了此地的郡守。
一番簡單的寒暄之後，洛川就取出一面金色戰旗，旗面上只有兩個大字——虞夏。
而後，郡守也將身為此地的官府大印拿出，在洛川的控制下，令旗和官印雙雙飄在他的面前，隨即就快速掐訣，一道道流光不斷飄出，分別融入令旗和官印之中。
並以令旗和官印為中央，一點金色陣紋形成並快速擴張。
足足片刻之後，金色陣紋已經將整座郡城覆蓋，並轟然下落，在墜地的瞬間就消失不見，同時消失的還有那面金色令旗，如一同隱沒於地下。
一道金色漣漪瞬間蕩漾，以郡城為中央朝四方蔓延，直至從此郡的所有地方掠過之後才忽然消失。
「郡守大人，這枚官印與此郡陣基相連，你可以通過官印來查探郡內的一切事情，甚至只要有修行者進入此郡地界，官印都會有所反應，你也能有所察覺。」
「哈……有了這個，那以後別人想要滲透此地就不可能了。」
「也不能掉以輕心，畢竟有修行者來此，也不能不讓人來，現在這樣做只是以防萬一。」
而後，洛川和方銘就去了下一個郡城，以同樣方法，再次布下一個陣基。
直至整個梁州所有郡城都光顧一遍後，洛川和方銘才再次回到梁州城上空，隨後，洛川就拿出一道聖旨，這不是他成為御史中卿時被賜予的那道，而是專門為了布陣，特意讓方銘向秦王討來的。
洛川打開聖旨，內容只有兩個字——皇令。
在聖旨完全展開的同時，一道金色霞光般的漣漪瞬間朝四方蕩漾，短短數息就覆蓋了整個梁州上空。
緊接著，各個郡地的大地上，就同時亮起一個個金色陣紋，道道金色光柱升空，每一道光柱中再次蔓延出道道光紋，朝四方蔓延，並最終交匯，在空中交匯成一個巨大的金色陣紋。
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這個陣紋就是四個古樸大字——江山社稷。
隨即，這江山社稷四字就化作一道巨大的結界，將整個梁州都籠罩在內，結界內也立刻浮現完全虛影，正是梁州境內所有事物的虛影，高山密林，江河湖泊，飛鳥走獸，修行者，普通百姓，各地官府，上至梁州公，下至小小衙役，盡在其中。
而後，洛川將聖旨合起，籠罩整個梁州的結界也隨之消散，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洛川將聖旨交給方銘，道：「州公，此聖旨乃是這江山社稷之陣的中樞，州公可以憑此掌控梁州境內的一切事務，且憑此陣能誅殺入道者。」
方銘將聖旨收起，輕笑道：「當真是非凡手段，難怪秦王殿下和雪郡王殿下都對你信心十足。」
「這是兩位殿下厚愛而已，就如這一次，若非秦王殿下和武陽侯搭救，我早就死了。」
「哈……這也是你，換做他人，根本鬧不到這個程度。」
「我們下去再談。」
……
數日之後，洛川、郭前、蒼驊和天狼小隊的一行人就結伴離開了梁州，再次回到了皇城。
在洛川回到皇城的第二天早朝，本沒有準備上朝的洛川，卻接到秦王的召見入朝。
這一次，洛川還沒有迎來自己的封賞，反而是迎來了彈劾，因由就是小良山數十萬百姓之死，作為罪魁禍首的洛川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對此，洛川自然是將事情的經過如實說出，秦王贏千業和雪郡王嬴千雪也為其正名，但這並沒有能真正還他清白。
最終，在一些大臣的聯名提議下，以此事真假一時難辨，顧及朝廷在百姓中的威望為名，請秦王和雪郡王暫且罷免洛川的御史中卿之職，等事情真正水落石出之後再行處置。
支持這項決議的大臣可是不少，足有上朝所有大臣的三分之二，最終在他們的堅持下，秦王和雪郡王也只能暫時除去洛川的御史中卿之職，卻保留其侯爵爵位，至於其梁州平亂之功，等待此事水落石出之後，再行一併定奪。
洛川也沒有任何異議，坦然接受。
接下來的日子，洛川就一直待在葉凝雙的府邸內，從不外出，沒有去稷下學宮看老雜役，也沒有去見岩生和雪宮五個孩子，更沒有去見名一和虎子那些人，完全就是一個被革職在家的閒散人員。
三個月後，洛川所在府邸的一個房間內，一個黑白太極圖在地上閃爍著微光，房間內陰陽之氣各半，肉眼可見，洛川就在太極圖中間的陰陽線上盤膝靜坐，那各占一半的陰陽之氣不斷往其身上匯集。
而他的身體看上去也很是怪異，一半閃爍著淡淡的黑光，一半閃爍著淡淡的白光，黑色的部分如同冰雕，白色的部分如燒紅的烙鐵，且都在不斷剝落，似冰雕碎裂，似燃燒成灰。
不知過了多久，這冰與火併存的身體終於停止了剝落，或者說是已經剝落乾淨，現在洛川的身體就透明如影，虛幻如魂，如肉身徹底不存。
但在這一刻，房間內涇渭分明的陰陽之氣卻加速湧入，與此同時，他的體內也蕩漾出一道黑白分明的漣漪，如一個更加虛幻的黑白太極圖，隨著這一變化出現，房間內的陰陽之氣頓時變得更加濃郁，流入洛川身體的速度也同時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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