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希望
就在洛川完全忘我之時，他的身上驟然蕩漾起一道黑白漣漪，黑白星光驟現，環繞在其周圍，如一團黑白星光交織的星河，在無盡黑暗中閃耀。
隨即，無盡黑暗中，莫名出現一簇火焰，黑色的火焰，和虛無的黑暗顏色不分，卻又是如此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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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火焰飄入黑白星光內，並最終在洛川眉心隱沒，隨即，洛川的身體上就燃燒其黑色火焰，很是詭異。
「轟……」
如混沌中的第一個聲音，洛川的意識只覺一聲轟隆，他的意識就從空靈中醒來，眼前是一片波瀾壯闊的莽荒景象。
巍峨的高山，雄密的叢林，各種飛鳥走獸橫行，人類茹毛飲血，各種天災地難，各種廝殺不斷，人與獸斗，人與人斗，人與天斗，一切都是為了生存。
一聲驚雷，一道閃電落下，一顆參天大樹在轟隆中倒下，並燃燒起熊熊火焰。
火焰呈燎原之勢，所過之處，萬靈要麼逃生，要麼隕滅。
天災之後，人族終於懂得如何使用火焰，並就此讓人族擺脫茹毛飲血的時代，走向一個更加文明的時代。
至此，火焰成了叢林中，諸多人族部落的圖騰。
洛川的無形意識，如同一個旁觀者，看著莽荒中人族的演變，從茹毛飲血，到自如御使火焰，這小小的一步，卻是野蠻到文明的重要一步，劃開了兩個時代。
這一刻，洛川的意識中莫名升起一個疑問，火，是什麼？
這一刻，洛川不由的陷入沉思。
是啊，火是什麼，簡單，而又不簡單。
他何曾需要去想這樣的問題，因為他是從盛世文明中成長，國家安定，百姓安居樂業，各行各業，百花齊放，造就這一個繁華盛世。
每個人都在這場盛世中，尋找自己的遠方，為私也罷，為公也罷，都在追尋遠方，以求在這場盛世中展現屬於自己的風采。
洛川同樣，追尋未來，何曾問過曾經，問過那觸手可得，平凡不被人注意的曾經。
火，當今天下，任何人都能隨手可得，可誰又在乎過，這觸手可得的火焰，到底是什麼？
往小的說，就是能烹飪食物的一種手段，往大的說，就是天地自然中的一員，僅此而已嗎？或許就是僅此而已。
但此刻，那所謂的僅此而已，理所當然，在洛川看來卻不是那麼理所當然，不那麼僅此而已。
或許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答案，現在，洛川所要的是自己的答案。
他在思索，那蠻荒的畫面也無聲中消失，但這個畫面在他心中不散，依舊不斷重複演變，希望從中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
在洛川被黑色火焰籠罩的身體內，響起一個悠悠的嘆息：「這個答案，找得到，你生，找不到，你死。」
……
體內洞天中，第一雲音幾女均是疑惑莫名，她們失去了和洛川的聯繫，且都過去了將近一年時間，就連和洛川聯繫頗深的夜夕，現在都感受不到洛川的情況。
現在依舊無憂無慮的只有小小，雖然洛川沒有出現，卻有草木精靈照看，一切如常。
「雖然不知道我哥現在是什麼情況，但他肯定會沒事的。」夜夕的大大咧咧，倒是給其他人一些信心。
眾人也相繼沉默，不管她們是相信也罷，是擔心也罷，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無盡黑暗中，洛川還在尋找自己答案的思緒中，突然劃破一道亮光，如那一道火焰，徹底改變莽荒人族的茹毛飲血，為人們帶來了文明，帶來了希望。
這一刻，洛川所有交織的思緒頓時雲開霧散，火，是什麼，他不知道具體答案，也不知道別人的答案，他只是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火，是什麼？是希望。
在洛川得到自己的答案時，黑暗之淵中驟然蕩漾出一道黑色漣漪，衝出黑暗之淵，在昏暗的天空中散開。
崖邊，上邪抬頭看了一眼在天空蕩漾傳開並消散的那道黑色漣漪，微微一笑，道：「你找到了自己的答案，也找到最契合它的答案。」
「無命之人，你的命，在自己手中。」
喃喃自語中，黑暗之淵中緩緩飄出一道身影，正是洛川。
此刻的他，似在沉睡，原本在其身外環繞的黑白星光，以及那黑色火焰都已經消失，他一如之前，沒有任何改變。
倏然，洛川睜開雙眼，那是一雙漆黑的雙眸，一道光華閃過，雙眸快速恢復成黑白分明，並重現神采。
上邪淡淡一笑，一揮手，洛川就從黑暗之淵上飄出，在崖邊落下。
「恭喜你。」
洛川有些驚愕，卻又是若有所思，拱手一禮，道：「多謝前輩。」
上邪搖頭一笑，道：「這是你自己的選擇，與吾無關。」
「晚輩雖然還不大明白，但這一夢，也是收穫匪淺。」
「哈……夢也罷，現實也罷，你的收穫，取決於你自己。」
洛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即就轉移話鋒，道：「晚輩還不知前輩是？」
「吾就是吾。」
洛川苦笑一聲，道：「晚輩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前輩，不知？」
「你想知道具體如何離開人間惡地？」
「正是……晚輩被人所害，才被流放至此，如今九州暗潮洶湧，有人想要打亂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和平盛世，晚輩雖然力薄，卻也要以盡心力。」
上邪呵呵一笑，道：「你所說不假，甚至暗中想要摧毀九州和平盛世的人，還要遠超你的想像，但你也應該明白，沒有永遠的和平盛世，自然之道，有盛有衰，你又何必執著於此，那只會讓你陷入這場漩渦中央，一個不慎，將灰飛煙滅。」
洛川搖搖頭，道：「晚輩明白前輩的意思，自然之道，是有盛有衰，但誰又知道何時是盛，何時是衰，晚輩也不曾想永久的和平盛世，只是一儘自己所能，延長和平盛世，推延混亂衰敗。」
「晚輩的路，和這場漩渦無關，更無關於生死幻滅。」
聞言，上邪眼神一動，隨即就拍了拍手，輕笑道：「你很不錯，心不會輕易動搖，你能走出黑暗之淵，倒也不僅僅是運氣使然。」
「至於如何走出人間惡地，想必你也早已知道，事實也的確只有那兩個選擇。」
「兩種選擇，其中進入空間風暴這條路最為危險，那是有無數空間裂縫形成的空間風暴，若沒有能抵擋空間裂縫強大破壞力的手段，進入者必死無疑。」
「就算真的抵擋住了空間風暴的力量，是就此返回九州，還是直接出現在九州之外，也是一個未知數。」
「與之相比，贖罪之路更為安全一些，只要通過，就必然回到九州，只是能否通過，就要看個人了，這與修行者境界關係不大。」
「若你願意，吾可以將你送入贖罪之路。」
洛川神色一動，卻還是搖了搖頭，道：「先不用麻煩前輩了，晚輩在這裡還有點事情要做，到時候有四大城主打開封印再進吧，若是出現什麼意外的話，晚輩再請前輩幫忙。」
「哈……隨你吧，到時你只需來惡魔山脈即可。」
「多謝前輩。」
「洛川，你對這人間惡地怎麼看？」
聞言，洛川神色一動，卻沒有立刻回答。
上邪也沒有催促，靜等他的答案。
足足片刻之後，洛川才開口道：「實不相瞞，以晚輩己見，人間惡地沒有存在的必要。」
上邪呵呵一笑，道：「你有這份心就行了，至於未來如何，就看你未來能走多遠了。」
「好了，你可以離開了。」
洛川對上邪躬身一禮，道：「晚輩告辭。」
「去吧。」
洛川騰空而起，衝出惡魔山脈內雜亂力量籠罩範圍後，就直接憑空消失不見。
……
罪業城，和以往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十年一次的惡人王競技又要開始了，這對於城內大部分修行者來說可是一件難得的盛事，能藉此揚名，甚至可以藉此機會能徹底離開人間惡地。
只是真正參與的人並不是很多，畢竟九曜之境的修行者本來就不多，半步入道的數量就更少了，而每一次惡人王的爭奪，都是在半步入道者之間決出，其他人只能是陪襯，除非有信心能抗衡半步入道者。
一個青年站在競技場外，看著不斷出入其中的各色修行者，聽著他們口中的種種議論，片刻之後，就轉身離開。
青年選擇一家客棧，要了一間房，並在進入房間後，就甩出數張符紙在房間內隱沒，隨即，他的模樣就快速變化，正是洛川。
離開惡魔山脈後，洛川就直接返回了罪業城，惡人王競技賽即將開始，他不能錯過。
無聲中，一道倩影出現，正是第一雲音。
「你有辦法找到幽影無情嗎？」
聞言，洛川呵呵一笑：「姑娘不問問我有沒有把握贏的惡人王的名號嗎？」
第一雲音輕哼一聲，道：「這對你根本沒有威脅，何須要問。」
「表示一下關心也好啊！」
「你若皮痒痒了，我倒是可以幫你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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