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罪與罰
洛川這八大惡人各自對四大城主施禮之後，就先後踏上祭台，消失在雲霧漩渦中。
罪業城主隨之說道：「三位道友，可曾在這一屆的惡人王中，發現那名神秘青年？」
「沒有。」
四人在得到彼此的答案後，均感到有些意外。
隨之，罪愆城主就對罪業城主說道：「道友，聽聞罪業城這次的惡人王很強，輕易戰勝兩個半步入道，道友就沒有懷疑他就是那個人？」
「不會，吾對他用了忠心靈符，並沒有任何可疑，而且稷無命所修魔道之法，那個人乃是佛門高手，雖說世上不乏佛魔同修，但兩者都能修至如此境地的可能性就非常渺小了。」
「嗯……忠心靈符的功用毋庸置疑，或許那個神秘青年並沒有參加四大城市的惡人王競技。」
罪惡城主淡笑道：「難道他就不想離開人間惡地？」
「他當然想，但他未必會急於一時，也未必會選擇贖罪之路。」
「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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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況下，一個剛剛被流放至此的人，的確不會急於離開，再加上贖罪之路中有業火這道坎，罪惡深重的人，只要聽到這個就會望而卻步。
雖說那個神秘青年修佛，但未必代表他就是一個善人，那他是否選擇贖罪之路，就是一個未知數了。
「不管如何，他想要離開人間惡地，贖罪之路依舊是他的首選，至於空間風暴哪條路，只是必死無疑。」
「所以他遲早還會出現。」
「希望那個時候，他還沒有入道。」
這話倒是讓幾人齊齊色動，那個神秘青年已經展露過自己的道，那他和真正入道之間最大的門檻就不復存在，更何況他還得到了無邪至真之人，保不准他什麼時候就成功入道。
若是這樣的話，對四大城主來說就未必是什麼好消息了。
不過，四大城主也沒有繼續多談，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但在他們心裡，卻都想著如何能先行找到那個神秘青年，並將之除掉，得到他身上的一切。
……
「這就是贖罪之路？」
洛川八人面前的不是一條什麼路，而是一條懸於虛空，向上延伸的階梯，他們現在就站在階梯下，除了這條階梯外，周圍是一片虛無，什麼都看不到。
「這條階梯不知盡頭，怎樣才算通過？」
屈飛白淡然道：「通過，路既終止。」
這不是取決於路的長短，而是取決於自己是否通過，通不過，路無終止。
「不能半途返回嗎？」
「身在考驗中，無法半途返回，只有通過一重，而又不繼續下一重，才可原路返回。」
「原來如此。」
「諸位誰先請？」
屈飛白淡淡一笑，就當先登上階梯，身體也微微一僵，但腳步不停，步步登高。
「看來第一重路上的考驗是針對靈魂意識。」洛川暗想一下，也隨之登上階梯，情況和屈飛白相同，身體一僵，如同行屍走肉般步步登高。
……
「這是？」
陰森昏暗的空間，洛川被綁在一根石柱上，面前還站著兩個猙獰可怖的厲鬼，各拿著一個鉗形兵器，看起來更像是刑具。
洛川還沒有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一隻厲鬼就開口道：「挑撥離間，搬弄是非，矇騙蠱惑者，當受拔舌之刑。」
如鐵器摩擦般的聲音未落，一隻厲鬼就強行敲開洛川的嘴巴，另外一隻厲鬼則是用手中鐵鉗夾住洛川的舌頭，狠狠的向外拽。
不過，卻沒有一下子將洛川的舌頭完全拔下，而是慢慢拉伸。
劇烈的痛苦也隨之襲來，洛川頓時冷汗直流，欲要掙扎，但身上的鎖鏈卻無法掙脫，現在的他沒有任何力量可用，只有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舌頭被越拽越長，痛苦也是越來越劇烈。
短暫的震驚之後，洛川反而是平靜下來，暗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
「傳說中的拔舌地獄中的拔舌之刑，的確是針對那些挑撥離間、搬弄是非者，但我做過這種事嗎？」
洛川自認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可也從沒有挑撥是非，更不曾慫恿蠱惑過別人。
「吾無此罪，何懼此刑。」
刑罰猶在，痛苦也在愈加強烈，洛川卻心中坦然，或許此刻他什麼都做不了，甚至不知道生死如何，至少此刻他問心無愧。
刑罰持續，舌頭越拽越長，越來越強的痛苦也早已充斥洛川的所有感覺，唯獨心中尚有一絲清明不動，那是他的坦然。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此地根本沒有時間概念，即便有，洛川現在也感受不到。
倏然，無盡的痛苦驟然消失，眼前陰森昏暗的地獄消散，贖罪之路中的洛川也隨之清醒。
此刻，洛川就站在一個懸浮的石台上，面前還是一條懸於虛空，向上延伸的階梯，而在這石台上，除了自己還有屈飛白、晏井寒、烏西和左殷紅。
「恭喜道友也通過了第一關。」屈飛白淡笑開口道賀，畢竟他和洛川是同伴，都是罪業城主的人。
「同喜同喜。」洛川也報之以李，並回頭看了一眼後方，發現向下也有一條階梯，且在階梯上還有三道身影步步向前，正是剩下的三人。
「原來這就算是通過了考驗。」
「看樣子屈飛白四人通過的更早，這倒也不算意外，他們畢竟多次進出此地，至少前三重考驗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難度。」
「從剛才的情況來看，這贖罪之路的考驗，不只是最後一重的業火針對闖關者的罪業，而是前幾重的考驗也是，只是針對的目標稍有不同罷了。」
「某一方面的罪孽越深，危險就越大，就越不容易通過。」
「具體是不是如我所想，還需見到第二重考驗才能確定。」
洛川心中暗想一番後，就對屈飛白四人說道：「四位道友，我們是現在繼續，還是等等他們？」
「先走吧，無需等他們。」左殷紅冷哼一聲，就直接踏上第二重考驗的階梯，嬌軀一僵，就如行屍走肉般步步登高，情況和之前相同。
屈飛白、晏井寒和烏西也紛紛登上，洛川也沒有猶豫，最後一個跟上。
幽森昏暗的空間，洛川被兩隻厲鬼押解到一面巨大的鏡子前，隨即，在鏡中就出現一個畫面，是洛川在稷下學宮生活的畫面，並不斷變化，走出稷下學宮，行走四方，所作所為，皆在其中。
「這難道是鏡孽地獄？」洛川心中暗想一下，就安心看著鏡中屬於自己的經歷。
不過，其中也有一些片段沒有顯現出來，得到諸子神藏的片段，在九龍壁內的經歷，在無名丘內的經歷，使用莽荒戰鼓幫助戰巫一族破開血脈封印的經歷，沒有得到春秋卷的經歷，也沒有在那個海底秘境中的經歷，更沒有在弱水之上再見水情眉的經歷。
可以說，眼前鏡中的種種事情，的確是洛川曾經真實的經歷，只是並不完整而已，其中很多關鍵的事情都沒有得以展現。
不知過了多久，鏡中變換的畫面，一直到洛川進入贖罪之路前終止。
而後，這面鏡子中就傳出一個陰冷的聲音：「打入銅柱地獄。」
話音落，眼前的一切就轟然破碎，洛川意識醒來，眼前還是熟悉的場景。
腳下是懸浮的石台，面前是一條向上延伸的階梯，周圍還有屈飛白四人，轉身望去，只見那三人竟然還在第一重階梯上走著。
簡單的招呼後，屈飛白四人就先後登上第三重階梯，洛川同樣是最後一個跟上。
「還真是銅柱地獄。」
巨大的銅柱，洛川整個人都被綁在銅柱上，身無寸縷，左右兩側分別站著一個厲鬼。
銅柱緩緩發紅，越來越熱，洛川那緊貼銅柱的皮膚也隨之發出滋滋之聲，劇烈的痛苦襲來，這一刻，他就感覺自己是被放在火爐上生煎一樣。
「我靠，這贖罪之路還真不是一般的折磨人。」就算洛川知道這是一場虛幻，也是忍不住暗暗咒罵一聲。
銅柱地獄所針對的罪業，是縱火、報復，害命，洛川離開稷下學宮後的所作所為，雖然無愧於心，但縱火害命之事也幹過，哪怕對方該死，尤其是銅柱地獄所針對的害命罪業，可不只是謀害人，還有其他生靈，譬如飛禽走獸，甚至是家畜家禽。
所以總的來說，洛川在這方面上的罪業是真實存在的，那銅柱地獄的刑罰他就不可能避過，即便罪不至死，但苦頭是免不了的了。
這才是真正的活受罪，這種痛苦，簡直比洛川與人大戰一場還要痛苦，而且他還只能默默忍受。
又不知過了多久，早已在痛苦中麻木的洛川，終於熬到了刑罰結束。
……
贖罪之路第四重，是一片風景如畫的空間，有山有水，有花草樹木，盡顯清幽祥和。
洛川掃視眼前場景，就發現在一個池塘邊，屈飛白四人全部出現，似是在等待著什麼。
這個池塘只有十丈大小，池水清澈，池中生長著一株荷花，荷葉蔥翠，卻也平凡，看不出有什麼奇特之處。
洛川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身後不是之前經過的階梯，而是一個氤氳漩渦，再也看不到前面三重路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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