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九州名人
洛川掃視一眼這片偌大的院子，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一顆大樹下休息，旁邊還放著一把掃帚，正是老雜役。
洛川快步上前，還未到，老雜役就看到了他，輕笑道：「川兒，你怎麼來了？」
洛川來到近前，笑道：「師父，辛苦了一輩子，該好好休息了。」
「哈……師父很好，偶爾活動活動，總比閒著發霉要好得多。」
洛川笑笑，也席地而坐，道：「師父，現在皇城不太安寧，您老在這裡恐怕也不太安全，要不……」
不等洛川說完，老雜役就輕笑道：「你是擔心因為你的事情，而牽連為師？」
「嗯……」
「放心吧，不說我這一個糟老頭子是否會被人惦記，就算真有，這裡還有大祭酒和皇家書院院長在，為師不會有事的。」
洛川無奈一嘆，道：「師父，弟子現在有能力讓您老頤養天年。」
「哈……川兒，為師知道你孝順，可你知道什麼是頤養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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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洛川錯愕。
老雜役拍了拍洛川的肩膀，輕笑道：「頤養天年，不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而是自在順心，為師在稷下學宮待了大半輩子，早已熟悉這裡的一切，餓不著，累不著，沒事還有人閒聊，日子挺好。」
「好吧，您老高興就行。」
「不用擔心為師，倒是你自己才要多加小心才是。」
「我這不是挺好的。」
「你在外面的事情，為師都聽說了，雖然有些事情，為師不懂，但也明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危險也就越多。」
洛川笑笑，道：「弟子明白，我會量力而行，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哈……就是這個理。」
「川兒，現在敵人兵臨城下，這次你有辦法解決嗎？」
「辦法總是會有的。」
就在這對師徒談笑風生之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突然從洛川身後傳來：「洛川學長……」
聞言，洛川回頭一看，就看到幾名十五六歲的少女，站在數丈外，均是略顯緊張的看著自己，而說話的是一名短髮的英氣少女。
而在她們後面數丈外，還有一群少年少女聚集，小聲嘀咕著。
洛川輕笑道：「幾位小妹妹，你們找我有事嗎？」
「這個……」
那名英氣少女深吸一口氣，似是鼓足勇氣，快步上前，手中突然多了一副紙和筆，躬身遞到洛川面前，道：「還請學長給我簽個名。」
「呃……」洛川錯愕，他本以為這幾個少女找上自己，是想要自己指點一下她們的修行，結果卻是簽名。
「小妹妹，我又不是什麼文人墨客，不知道該怎麼簽名？」
「學長留下一句箴言就行。」
洛川笑笑，接過紙筆，道：「好了，你不用這麼拘謹，既然你稱呼我為學長，那我就只是年齡比你稍長的學長而已。」
少女略顯尷尬的撓了撓頭，道：「稱呼您為學長，還望您不覺得失禮。」
「哈……這能有什麼失禮？我在這裡，和你們一樣，只是年齡稍長，沒什麼大不了的。」
洛川隨即揮筆，在紙上寫下八個字——修行之路，勿忘初心。
署名——洛川。
「我也不知道該寫些什麼，這八個字送給你吧！」
「多謝學長。」少女滿臉興奮的接過，並又對洛川躬身一禮。
「不用客氣。」
隨即，少女俏臉上再次露出猶豫，似是有話要說，又不知該怎麼說。
「怎麼了？有話但說無妨。」
「是這樣的，您在外面的事跡，我們都聽說了，您好不容易來一次，能不能給我們這些學弟學妹講講有關修行的事情？」
洛川還沒有回答，兩道身影就突然出現，這是兩個老人，正是皇家書院院長和稷下學宮大祭酒。
「院長。」
「大祭酒。」兩大學宮的眾學子，紛紛施禮招呼。
洛川將老雜役攙起後，才對二人施禮，道：「見過兩位前輩。」
大祭酒呵呵一笑，道：「既然這些孩子有心，就勞你和他們說說吧，或許能給他們的未來點明一個方向。」
聞言，洛川卻苦笑道：「前輩言重了，修行是個人的事，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路，晚輩若是妄言，豈不是會誤人子弟。」
皇家書院院長輕笑道：「沒這麼嚴重，你只需憑心而發即可，你現在可是九州名人，可謂是年青一代的標杆，你的見解，能讓這些孩子們獲益。」
老雜役也輕笑道：「川兒，院長和大祭酒都開口了，你就別推辭了，說不定天下太平以後，你還能回稷下學宮當一名教諭。」
「那晚輩就獻醜了。」
洛川上前幾步，掃視一眼場中所有少年少女，看到他們眼中的希夷和純真，不管他們出身如何，至少在他們這個年紀，還未曾真正經歷過人世間的複雜。
「你們有皇家書院的學子，也有稷下學宮的學子，有的出身富貴，有的出身貧苦，但不論出身如何，也不管儒釋道魔，你們所修的是哪一種，既然都踏上了修行之路，也就都是修行者了，那我請問諸位，何謂修行？」
此言一出，眾位學子頓時面面相覷起來，這樣的問題很簡單，甚至是每個人都知道，至於答案，自然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
「修行，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強。」之前讓洛川簽名的英氣少女當先開口。
「修行，能讓自己揚名天下。」
「能讓自己活的更長久。」
「能讓自己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
「能讓自己更自由。」
聽到眾人各種各樣的回答，洛川微微一笑，道：「修行可以讓自己變得更強，就可以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些都沒錯，曾經我和你們一樣，讓自己變得更強，活的更久，讓自己更自由。」
「但當你在修行路上漸行漸遠之時，就會發現這些都沒有意義，為何修行，答案很簡單，就是我想修行而已。」
「何謂修行？任何答案都是答案，因為修行就是簡單的修行，沒有理由。」
聽到這話，眾人頓時面面相覷起來，他們這個年紀，實在是不明白洛川的意思。
「學長，您寫給我的箴言是修行之路，勿忘初心，若我的初心就是要名揚天下呢？」
洛川呵呵一笑，道：「這沒什麼錯，不同的年紀，不同的閱歷，所謂的初心也會有所不同，而這並非是初心在變，而是一個尋找真正初心的過程。」
「修行，是修真氣肉身靈魂，是修天地自然大道，也是修自我本心。」
「至於何謂本心初心，有些時候，無需言明，也無法言明，順其自然，順心而為，僅此而已。」
「修行修心，自然而然。」
「學長，你說的太深奧，我們不太明白，但我們會先記住，慢慢去探索，現在我一個問題想要請教？」
「請說？」
「順其自然，是不是就可以隨心所欲？」
洛川頓時一笑，道：「順其自然是修行，隨心所欲是善惡，兩者涇渭分明，也可混為一談，這取決於個人之心，如何辨別定義，不同的人，自有不同的答案，無法一概論之。」
「若說將兩者相提並論，在我看來，隨心所欲為下乘，順其自然為上乘，下乘者，心界有限，上乘者，心界無限。」
「哦……那順其自然，是不是說遇到事情也順其自然，不去強求，甚至不去追求？」
「恰恰相反，一件事，想去做就去做，不想做就不做，這取決於你的心，你明明想做一件事，卻又不去做，這不是順其自然，而是懶。」
眾人頓時一笑。
洛川笑了笑，道：「其實我不該和你們說這些，因為你們年紀尚輕，修行剛剛開始，這簡單的問題，卻又是最複雜的問題，你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探究這些，而是做好自己的修行即可。」
「當隨著你們的成長，你們閱歷的增加，你們眼界的開闊，你們自然而然會探索這個問題，甚至是自然明了。」
「之所以會和你們說這些，只是讓你們先記著，既然踏上了修行之路，那就順著自己的心勇往直前，不管這條路上有多少荊棘，當你們迷茫時，再想起今天這番話，或許對你們會有所幫助。」
「多謝學長。」
「謝就不必了，我只是嘮叨了一些個人己見而已，修行是件個人的事情，只能靠自己步步前行。」
「學長，現在城外有敵人的大軍壓境，朝廷能化解此危局嗎？」
洛川呵呵一笑，道：「那你們覺得這個朝廷是好還是壞？」
「這個……」眾人頓時面面相覷起來，若說關於修行，他們可以侃侃而談，說出自己的心中所想，但現在談論朝廷的好壞，就必須要有所顧忌了，不管怎麼說，他們還是虞夏皇朝的臣子，萬一說錯話，而被朝廷忌諱，說不定就會大難臨頭。
短暫的猶豫之後，那名英氣少女就當先開口道：「學長，我覺得當今朝廷還是很好的，至少對於平民百姓而言。」
稷下學宮的學子，都是來襲平民家庭，他們更加了解普通百姓的生活，對於朝廷，自然也最有發言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