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洛川的用意
第一雲音輕嗯一聲,道:「洛川如此大動干戈,恐怕是另有打算。」
幽影無情那冰冷的面具下,美眸微動,道:「惡之花是難纏,但以洛川的能力,完全可以憑一己之力暗中解決,而無需驚動太多人,但現在他卻搞出這麼大陣仗,不惜弄得全城皆知,這恐怕是要為他接下來的動作鋪路了。」
第一乘霜驚愕,看了一眼二女,道:「你們的意思是他要有大動作了?」
第一雲音輕嗯一聲,道:「以我們對洛川的了解,他最善於化被動為主動,眼前之事,雖然還不清楚他具體要怎麼做,但完全可以藉助惡之花傳播之名,公然監察全城,讓城中所有人都納入他的監察之中,如此一來,百姓為了個人安危,自然不會反對,過了百姓這一關,那他就有了時刻監察各路修行者動靜的能力,到時候,那些想要在暗中搞些小動作的人,也將徹底收斂了。」
「呃……像他能幹出來的事。」
而一旁的第一戰星則是眼神一亮,道:「不愧是聖子,果真是睿智超凡,未雨綢繆。」
聞言,第一雲音不由的輕哼一聲,道:「說他未雨綢繆,不如說他精於陰謀算計。」
……
一個普通的百姓家中,堂屋門口放著幾個花圈,一口棺材擺在堂屋正中,旁邊還跪著一道身影,這是一個婦人,其懷裡還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孩童。
孩童已經熟睡,婦人同樣是滿臉疲憊與哀傷,卻依舊不斷往面前燃燒的瓷盆中添加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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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色漸亮,那口棺材裡竟然突然傳出了響聲,並立刻驚動一旁的婦人。
還沒有等婦人明白是怎麼回事,棺材裡的那具屍體就突然坐起,看似僵硬的臉上露出猙獰的詭笑,彰顯著一種邪惡。
「啊……」看到這一幕,婦人頓時嚇得驚叫起來,也將懷中熟睡的孩子驚醒,也引起這具屍體的注意。
隨即,這具屍體就直接從棺材中跳出,並在聲聲詭笑中撲向婦人。
倏然,一道流光乍現,直接落在屍體上,屍體也立刻被定住不動。
只見屍體的額頭上多了一張符紙,並蕩漾出道道金色漣漪,流露出光明清聖之意。
一道身影緩步走入堂屋,來者正是洛川。
夫人抱著孩子急忙退後,一臉慌張的對洛川說到:「你是誰?」
洛川拱手一禮,道:「在下洛川。」
「你是洛川洛大人?」
洛川之名,可不只是在修行者之間傳播,在百姓之中也有所流傳,更何況這裡是皇城呢!
「正是在下。」
「民婦拜見洛大人。」
洛川急忙上前將欲要跪拜的婦人攙起,道:「夫人不必多禮,在下此來,是為夫人的夫君而來。」
聽到這話,婦人才想起眼前異事,道:「大人,我丈夫他這是怎麼了?明明已經確定死亡,怎麼突然?」
「他的確是已經死了,只是殺他之人,也感染給他一種毒,導致屍變。」
「屍變……」婦人更驚,她雖然只是一個普通女子,但對於殭屍的說法,還是知道一二,民間也從不乏此類傳說。
「夫人莫急,我來就是處置此事,我會讓他安心的去,但他也將真正的死去。」
婦人的神色變了變,最終只是低聲哭泣,家中的頂樑柱沒了,孩子才只有幾歲,這對一個普通女子來說,是何等的殘忍。
洛川心中暗嘆,卻還是說道:「我會讓他短暫的恢復神智,時間有限,有什麼話,你們還可以交談一二。」
說完,洛川一點屍體額頭上的符紙,一道光華閃過,男子的猙獰神情變得平靜,灰白的眼睛也快速煥發神采。
「夫人……」
婦人看到那熟悉的神情,熟悉的眼神,熟悉的語氣,眼淚不自覺的流的更急,道:「夫君……」
「這位兄弟是?」
「在下洛川。」洛川自報家門之後,就將事情對男子敘述一遍。
男子並沒有驚慌,反而是很平靜,對洛川躬身一禮,道:「洛大人,謝謝你還能讓我清醒一會,也謝謝你阻止了我,沒讓我傷害她們母子。」
「有什麼話,你們就說吧!」說完,洛川就轉身走出堂屋,留給他們一家最後的團聚。
洛川站在院子裡,仰望上空的千佛罩,囔聲道:「那些想要顛覆虞夏皇朝的人,無辜百姓的命,在你們眼中就這麼卑賤嗎?」
「權勢名利陰謀算計一切的一切,你們又都是為了什麼?」
「為了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還是為了能左右天下變遷?又或者是為了能傲視一個時代?」
「但不管你們是為了什麼,這個天下,沒有人可以為所欲為。」
「洛川,你好像感慨良多?」淡淡的聲音從洛川心底響起,正是出自春秋。
洛川搖頭一嘆,道:「我只是看不慣那些為達成個人目的,肆意屠戮無辜之人的事情,那些敵人,他們想要顛覆虞夏皇朝也罷,想要殺我也罷,都不算什麼,即便我死,也是技不如人,無話可說,但他們現在卻禍害無辜百姓,說實話,我看不起這種作為。」
聞言,春秋呵呵一笑:「你可以這麼想,但你的敵人卻不會,因為這樣可以影響到你,影響到虞夏皇朝,那就對他們有利。」
「我明白……但我不明白的是,作為修行者,修個人己身,逐天地大道,這才是唯一正途,所謂名利,不過是過眼雲煙,毫無意義。」
春秋咯咯一笑:「人的眼界不同,看待事物自然也就不同,有人為名,有人為利,有人為權,有人為色,有人獨善其身,有人超然物外,有人逍遙無憂,有人悲天憫人,何謂對?何謂錯?不同的人,不同的選擇罷了,他們的選擇,就是他們的道。」
「你會說名利是過眼雲煙,這僅僅是你,而非是他人,你的選擇,不是他人的選擇,你認為的對,卻非是他人認為的對。」
洛川沉默,足足十幾個呼吸之後,才輕舒一口氣,微笑道:「前輩良言,晚輩受益匪淺。」
「哦……這些你自己都很清楚,又有何受益?」
「有些事情知道,不代表明白,明白也不代表看透,同樣的事情,在不同的時間,就會有不同的理解。」
「呵呵……那你說說現在的你又有什麼理解?」
「我只是明白,我只是我。」
春秋頓時咯咯一笑,道:「很不錯。」
「對了前輩,我現在已經入道,是不是可以進入春秋府了?」
「當然,你的道,與春秋府契合,自然可以隨時進入春秋府,之前沒有提醒你,是因為你入道之後,不是養傷,就是在忙別的事情,反正春秋卷就在你體內,也不用急於一時。」
「哦……有個問題想要問問前輩?」
「說吧。」
「春秋卷真的是春秋大帝的遺物?」
洛川當初購買春秋卷的時候,明德滿嘴胡侃說是春秋大帝親手所繪,而他還真的知道上古時代是真的有春秋大帝這個人。
「是。」
春秋的回答,讓洛川驚愕。
「那不知春秋府中有沒有什麼好東西?」
「好東西自然是有,但想要得到,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洛川呵呵一笑:「晚輩明白,那不知有沒有春秋大帝的證道之兵?」
春秋莞爾一笑,道:「你體內的青銅古樹,就是一位上古人皇的證道之器,還不滿足嗎?」
「上古人皇的證道之器?」洛川還真不知道這一點。
「當然,否則又怎麼能多次救你於危難。」
「可惜晚輩無法御使。」
「那就對了,若你現在都能隨意御使一件證道之器,豈不是橫掃九州了。」
「也是哈。」
春秋輕笑道:「別人的證道之器再強,也只是別人的,走好自己的路才是正途。」
「晚輩明白。」
倏然,洛川就聽到身後屋子裡,傳出女子和孩子的哭聲,這讓他不由的輕嘆一聲,並轉身進屋。
此刻,那名男子已經徹底死去,神情坦然平靜,而婦人和孩童則是在大聲痛哭,從今以後,這個家就剩下她們母子二人了。
「夫人,請節哀。」
足足片刻之後,婦人才轉向洛川叩首,道:「多謝大人成全,夫君讓民婦代他向大人說聲謝謝。」
洛川上前將婦人攙起,道:「夫人不必客氣。」
隨即,洛川拿出一張銀票遞給婦人,道:「這些銀子,夫人就收下吧,以後好生撫養孩子。」
「民婦不能收大人的錢。」
「好了,就算是為了孩子,夫人收下吧!」
「多謝大人。」
「大人,民婦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夫人請說。」
「我夫君被張大爺所殺,可張大爺一直都很和藹,為何突然就像發瘋了一樣?」
「因為他中了一種毒,也正因為這種毒,才導致你丈夫的屍變,另外幾名死者也是,此事我會處置妥當。」
「是誰這麼狠心對一個老人下毒?」
「這……實不相瞞,真正的兇手是誰還在查,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兇手就是城外叛軍的人,想要在城中製造混亂。」
聞言,婦人臉上頓時露出濃濃的恨意,本是美滿幸福的家庭,因此而徹底毀掉,這讓她如何不恨。
「那些叛軍都將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