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老雜役
隨即，兩件法器同時急動，宛若兩道流星破空，直取那百丈光人。
百丈光人沒有退，也無法退，他早已被這兩件法器鎖定，躲避只會讓處境更差。
右手魔劍橫胸，劍上魔氣洶湧，黑的更加深邃，卻浮現一個魔字，簡潔而又清晰，宛若一筆而成。
魔劍橫揮，迎上來襲的玄陽珠和中庸之劍，沒有驚人氣勢，沒有強大威能，那樣平靜，那樣平凡，宛若平凡的歲月。
在歲月之中，平凡庸碌也罷，風華絕代也罷，都將是那匆匆過客。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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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鳴迴蕩，天地失色，狂暴之力橫掃四方，戰場周圍的所有人都急速後退，唯恐被波及。
「唉……」
令天地失色的轟鳴聲還在耳邊迴蕩，眾人都仿佛聽到一聲嘆息聲在耳邊響起，似是天空的低囔，似大地的迴響，如此清晰。
倏然，兩道流光自狂暴餘波中激射而出，瞬間就來到汲哲和柳韶風面前，正是玄陽珠和中庸之劍。
兩人神色一黯，已然知道結局。
其實是什麼樣的結局已經不重要了，自玄陽宗主和柳家家主發動這最後一擊時，他們就已經死了，無論成敗，都不可能再復活。
所以這一擊的結果，對於汲哲和柳韶風而言，並無什麼意義了。
兩人分別將玄陽珠和中庸之劍收起，再次看向那快速消散的狂暴餘波，一道百丈身影快速映入眼中。
……
與此同時，在皇城中的一處府院中，這裡是稷下學宮和皇家書院諸多學子的臨時居所，所有學子都在不同地方，遙望皇城上空的兩處戰場。
在一個獨家小院的門口，老雜役手持一把掃帚也注視著兩個戰場情況，神情平淡無波。
倏然，他那平淡的眼神微微一動，周圍的景象瞬間改變，原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見，變得空無，寂寥。
隨即，一道身影出現，這是一個黑衣男子，神情陰鷙，眼神森然，竟然是虺先生。
老雜役神色不變，淡淡的看了虺先生一眼，道：「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吾是誰，吾卻知道你是洛川的師父。」
老雜役輕哦一聲，道：「你是來殺我這個老頭子，還是要抓老頭子去威脅洛川？」
虺先生陰聲一笑：「你雖是一介凡夫俗子，但對洛川而言，就完全不同了。」
「呵呵……你們以為老頭子這條命，可以威脅洛川嗎？」
「若是換做其他人，或許不會，但你可是將他撫養長大的人，而他偏偏又注重感情，吾想他不會見死不救。」
老雜役搖頭一笑，道：「這孩子的確有些太過注重感情，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只是想用我這一個老頭子去威脅他，恐怕是要讓你們失望了。」
「哈……你想自裁嗎？在這裡，你連死的能力都沒有。」
「可你有。」
聞言，虺先生神色一變，雖然還不大明白是怎麼回事，但直覺告訴他，事情有些不大妙，於是就直接出手。
但他剛動，他的身體就猛地一僵，似是被徹底定格當場，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你不是普通人。」
「重要嗎？」
「倒是可惜你這具萬蟲之體了。」淡淡的話音中，虺先生的身體就如塵煙般飄散，什麼都沒有留下，如同他從來都不曾出現過。
從始至終，老雜役都沒有移動分毫，更沒有任何動作。
隨即，周圍的景象再次恢復，小院還是那個小院，一切都不曾有任何變化，也沒有人知道這裡曾有一個入道者來過。
老雜役抬頭看了看兩處戰場，微微一笑道：「這一戰的真正危機，可還不曾出現呢！」
「卻也快了。」
在虺先生消散的同時，城中一處宅院中的神秘黑衣男子神色頓時一變，道：「虺先生死了。」
聞言，其身邊的井奇神色也為之驟變，道：「他只是去抓洛川的師父，怎麼會出事？且沒有任何動靜，難道稷下學宮中還有強者？」
虺先生好歹也是入道者，又擁有萬蟲之體，想殺他並沒有那麼容易，就算遇到強者，也能立刻聯繫黑衣男子求助，但現在明顯不是，這說明虺先生根本來不及求助就已經死了。
「未必是稷下學宮，也有可能是洛川他師父自身。」
井奇神色一動，道：「公子的意思是那個普普通通的老雜役並不普通？」
「之前沒有人覺得他不普通，但現在……」
黑衣男子話音一頓，抬頭看了一眼兩個戰場的局勢，繼續道：「能有洛川這樣妖孽的弟子，他又怎麼可能普通。」
「那我們？」
「去了也只是送死，不必管他了。」
……
倏然，百丈光人潰散，洛川四人同時顯現，每個人的神色都倍顯蒼白，嘴角也均有血跡流淌，可見也傷的不輕。
洛川沒有去管自身傷勢，目光看向汲哲和柳韶風，拱手一禮，道：「汲兄柳兄，抱歉了。」
汲哲搖搖頭道：「洛兄不用覺得抱歉，我父親被人所控，身不由己，現在他已隕落，也算是徹底擺脫這場戰爭，吾也該離開了。」
隨即，玄陽宗和柳家的其他被毀掉肉身的入道者紛紛來到汲哲和柳韶風身邊。
柳韶風也對洛川拱手一禮，道：「洛兄，告辭了。」
洛川也還施一禮，沒有說話，看著汲哲柳韶風和其他同門消失離開。
這一場戰爭，他們已經沒有繼續參與的必要了，因為他們已經付出慘痛的代價，且必須要為之付出的代價。
洛川心中暗嘆，或許玄陽宗主和柳家家主的選擇是身不由己，但放眼這場戰爭所牽扯的方方面面，那些大大小小的宗門世家，又有幾個是能憑心而為的呢？都是選擇的小心翼翼，甚至是以犧牲個人來兩邊押寶，只是為了將風險降至最低，這本身就是一種無奈的選擇。
就連洛川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他之所以站在朝廷這邊，也是一種沒有選擇的選擇。
倏然，一道驚虹乍現，這是一道特別的驚虹，其中有壯麗山河，且有一個女子在溪邊浣紗輕歌，悠揚歌聲自驚虹中迴蕩，讓這一擊變得特別，感受不到其中所蘊含的威能。
不過，這一擊，不是針對洛川，而是直取越初平。
「越地長歌。」剛剛停下的越初平神色一冷，越地劍瞬間斬出。
與此同時，尚青雲也再次出擊，一道鋒芒無匹的劍虹，如同星河橫空，殺向越初平。
「轟……」
轟鳴聲中，越地長歌潰敗，悶哼聲中，一道倩影出現，正是越皇妃。
越初平也被震退半步，並急忙出劍，迎擊尚青雲這強勢一擊。
又是一聲轟鳴，越初平直接被震飛，並突然消失。
「尚青雲，來日方長，我們還會再見。」
「想走？沒這麼容易。」
「青雲……」
正要追擊的尚青雲腳下一頓，隨即迴轉，來到越皇妃面前，躬身一禮，道：「屬下參見皇妃娘娘。」
越皇妃伸手虛抬，道：「不必多禮，越兒他？」
尚青雲心中暗嘆，卻還是如實回答道：「我們是被天羽落塵越建中越初平暗算，殿下為了屬下捨命……」
不等他說完，越皇妃嬌軀猛烈一晃，不由的後退半步，眸中都不由的滑落兩道淚痕，儘管她早已知道嬴千越死了，但現在從尚青雲口中得到真實的答案，依舊難掩心中悲痛。
「娘娘……請節哀，是屬下愧對娘娘和殿下。」
越皇妃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淚痕蒸發，搖搖頭，道：「此事不怪你，越兒視你為知己，他即為你捨身赴義，你就當該珍惜此身，越初平擁有越地劍，又有與之契合的霸王神體，你能與他分庭抗禮，已屬難得，但現在你想殺他依舊希望渺茫。」
「他之生死，暫時不重要，皇城危機尚未解除，吾希望你能在此出一份力。」
「是……娘娘吩咐，屬下萬死不辭。」尚青雲回答的擲地有聲，因為嬴千越視他為知己，更為救他而捨命，他欠嬴千越一條命，欠越皇妃一條命。
另一邊，還在和葉凝雙交手的葉浩天，突然借勢而退，並輕笑道：「葉凝雙，你的能力的確是令吾刮目相看，但今日之事，先到此為止，吾期待你們的最終結局。」
淡淡的笑聲中，葉浩天就消失不見。
葉凝雙沒有繼續追，因為她根本奈何不了對方，繼續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不過，葉浩天的話，卻讓葉凝雙神色微動，眼前局勢，明顯是朝廷這邊占據了上風，但葉浩天還是說出了這樣的話，那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結局如何，不到最後誰又能知道呢？」
葉凝雙暗暗冷哼一聲，就急速後退。
「洛川，你這傢伙讓老子損耗了不少精氣神，回頭再找你算帳，接下來要怎麼做？」明德先是抱怨洛川一通，隨即就將目光轉到道儒雙尊和七大星君的戰場了。
南城門外的戰場，就剩下道儒雙尊和七大星君了，只是他們的力量太強，其他人無法靠近，就算是道合之境都不行。
洛川還沒有回答，十里之外的百萬大軍就同時爆發出強大戰意，交織成一道戰意星河破空而至，直接落在那與道儒雙尊糾纏的天神光影上，導致其威勢驟然暴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