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再見狐小妖
尤其是近代隨著四大蠻族部落的崛起，各占一方，令其他大小部落臣服，簡直就形成了四個國家皇權，直至現在的四大蠻皇。
這也是明月山的威望逐漸消弱的過程，只是明月山在蠻荒的地位雖然遠不如曾經，但在無數蠻荒子民心中，依舊有著非凡的地位，或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明月山早已成為蠻荒的象徵，每一個蠻荒子民可以不再信奉明月，不再那麼尊崇明月山，卻依舊不能對明月山不敬。
之前四大蠻皇率領百萬大軍入侵九州，結果卻是四大蠻皇陣亡，屬下一干強者也全部隕落，只有那百萬大軍被明月大祭司帶回，這顯然讓明月山在蠻荒萬民心中的地位又有所提升，卻也很有限，失去的威望，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重新恢復的。
明月山下，鳥語花香，不乏一些飛鳥走獸在此棲息，讓這裡宛如一片不惹紅塵的世外之地。
這裡很是安靜和諧，因為這裡只有兩個人，明月大祭司和明月山聖女。
而且明月聖女還是十幾年前才來到這裡，在此之前，都只有明月大祭司一個人。
明月山下，只有兩座茅草屋，簡單而又平凡。
無聲中，一個俊朗青年憑空出現，飄然落在山腳下，將周圍的飛鳥走獸驚動，卻沒有亂跑，反而都是眼帶好奇的看著這個來客。
對眼前和諧幽靜的景象，青年也是心中暗贊，沒有來過，又怎會想到作為蠻荒聖地的明月山會如此美麗而又平凡呢？
青年隨即抱拳一禮，道：「大祭司前輩，晚輩洛川前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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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的一聲輕響，一間茅草屋的房門打開，走出一個白衣白髮的老嫗，正是明月大祭司。
「貴客來訪，老身有失遠迎。」
「前輩客氣了。」
明月大祭司呵呵一笑，道：「小狐正在附近遊玩，想必很快就會返回。」
「晚輩不急。」
「洛川，你覺得蠻荒如何？」
洛川神色一動，道：「晚輩來時也注意了一下蠻荒各大部落的情況，失去了四大蠻皇，各大部落之中反而更顯混亂了。」
「權勢惑人啊！」
對此，洛川也不可置否，這是任何族群都避免不了的問題，即便是號稱文明盛世的九州還不是一樣，家族宗門皇室之中，從來都不乏爭權奪利之人，當有一個強者坐鎮的時候，自然是可以震懾他人的蠢蠢欲動，但當強者不存，爭權奪利的事情就會徹底擺在檯面上。
「蠻荒自然環境惡劣，造就了兇悍的民風，各部落之間均是強者為尊，所以征伐不斷，四大蠻皇雖非善類，但他們的存在，還是對下面的各個部落起到了約束和震懾的作用，總體來說也是有利於蠻荒。」
這讓洛川想到了人間惡地的四大城主，明知道他們都是罪大惡極之輩，但當時，洛川也不曾想過將他們除掉，那不但解決不了實質性的問題，只會讓四座城池更加混亂，最後也只是再換一個惡人罷了。
與之相比，蠻荒的情況略好，但本質上相同。
「前輩為何不約束一下蠻荒各族？」
若說以前有四大蠻皇在，明月大祭司無法強行干預，但現在四大蠻皇已死，蠻荒境內已經沒有足夠的強者，明月大祭司也有了強行干預的能力，加上明月山在蠻荒的地位，還是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明月大祭司搖頭一笑，道：「吾明月山只是蠻荒萬民的精神象徵，自古以來都不會插手各部族內部事務。」
洛川暗嘆，其實他早就知道這一點，明月山和冰雪神山在這一點上都完全相同。
「一個地方，自古以來的民風，想要改變又豈是一朝一夕之事，即便有一個強者強行統合蠻荒，效仿九州治世，也無法完全杜絕權利的爭鬥，九州尚且如此，更何況蠻荒呢？」
「當年元皇橫掃九州之前，曾與老身談論過有關蠻荒情況，元皇本意是要強行將蠻荒納入九州版圖，同樣以律法治世，從而能改變蠻荒狀況，此乃有利於蠻荒未來。」
「老身雖然也想蠻荒變得越來越好，但還是覺得一切順其自然更好，慢慢影響蠻荒民風，就能逐漸變好，而若強行改變，只會造成無數無辜之人的死亡，畢竟九州對於蠻荒萬民來說屬於外族，外敵入侵，必然會引起蠻荒上下民眾的反抗，最終將為蠻荒帶來一場災難。」
「好在元皇雄才大略，最終沒有發兵蠻荒。」
「洛川，你對元皇和老身的做法有何見解？」
洛川沉思一會兒，才說道：「元皇陛下和前輩的選擇，晚輩不敢評斷，不過，晚輩卻有另一種見解。」
明月大祭司微微一笑，道：「老身邀請你來，除了小狐的原因之外，就是想要聽聽你對蠻荒的看法？」
「那晚輩就妄言了。」
「無論是元皇陛下，還是前輩，都有心讓蠻荒變得更好，只是方式有所不同，元皇陛下更為直接，這必然會造成蠻荒的大規模傷亡，但效果最好，大祭司前輩的方式更為平和，卻需要漫長的歲月，但在此過程中，也必然會有無數底層民眾受難，且結果是否能達成預期，尚是未定之數。」
「我想元皇陛下肯定提議過有明月山來統合蠻荒各族，這樣避免了外敵入侵，加上明月山在蠻荒萬民心中的地位，必然會更加順利，屆時，蠻荒在效仿九州治世，就能逐漸改變蠻荒的局面。」
「元皇的確提過，只是吾明月山不能插手各部族之間的事務，這不但是明月山的傳統，也是規矩。」
洛川笑笑：「當然，晚輩斗膽請問，是明月山的規矩傳統重要，還是蠻荒萬民的生存重要？」
「自然是蠻荒萬民的生存更為重要。」
明月大祭司的乾脆回答，倒是讓洛川略顯詫異，隨之一笑，道：「想必前輩心中也早有了想法？」
明月大祭司呵呵一笑，道：「不愧是智取天下的洛川，果真是睿智過人。」
「前輩謬讚。」
明月大祭司輕嘆一聲，道：「有些事情總是要有人去做的，好在現在有了小狐。」
「師父，您是在說我嗎？」
清脆的笑聲響起，洛川扭頭看去，就看到一個白衣長裙，梳著馬尾辮， 古靈精怪，而又無邪無慮的美麗女孩，背負著雙手，故作姿態的步步走來。
洛川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女孩，卻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他知道這就是當年的那隻白狐。
狐小妖也在看著洛川，純淨的美眸微眯，眼神中有喜悅，也有狡黠。
狐小妖直接來到洛川面前，故作姿態的將其上下打量一番，道：「原來有客人啊，不知這位帥哥從何而來啊？又叫什麼名字啊？」
洛川拱手一禮，道：「在下洛川，拜見狐姑娘。」
「嗯……還不錯，還知道應有的禮數。」
狐小妖美眸一動，看了一眼洛川的右手腕，發現手腕上沒有任何痕跡，暗暗一笑，道：「將你的右手讓本姑娘看看？」
洛川略感詫異，卻還是伸出了右手。
狐小妖一把抓住洛川的右手，一口咬在其手腕上，鮮血瞬間順著貝齒流出。
這一刻，洛川眼中卻露出悠悠追憶。
隨即，狐小妖鬆口，並舔了一下唇間的血跡，輕哼道：「讓你這麼多年都不知道來看我。」
洛川無奈一笑，道：「我是不知道姑娘在明月山。」
「真的嗎？」
「真的。」
「這樣的話，我倒是可以原諒你了。」
隨即，狐小妖就敞開雙臂抱住洛川的脖子，道：「我好想你。」
洛川也不自覺的抱住佳人的小蠻腰，道：「多年不見，姑娘風采依舊。」
「說你也想我？」
「我也很想姑娘。」
「咯咯……雖然言不由衷，但本姑娘還是很高興。」
狐小妖鬆開洛川，指了一下洛川手腕上的傷口，道：「記著這個傷痕不能抹掉，我要讓你每天都想著我。」
「好。」
「這還差不多。」
狐小妖滿意的點點頭，這才來到明月大祭司身邊，嘻嘻笑道：「師父，您和洛川在說什麼呢？也跟我說說唄？」
「在談論有關蠻荒的事情。」
「哦……要我說蠻荒早該好好整治整治了。」
明月大祭司微微一笑，道：「小狐，若以後為師讓你來整治蠻荒，你願意嗎？」
「我？現在嗎？那我現在就去將他們收拾一番，誰敢不聽話，就打到他們聽話。」
「不是現在，是以後，你現在的實力還不足，為師現在和你說這些，是要你明白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即便有足夠的實力震懾，但教化蠻荒萬民依舊不是易事。」
仿佛是聽出明月大祭司不是開玩笑，狐小妖的笑容也微微一收，沉默片刻之後，才正色道：「弟子明白，但為了蠻荒長遠未來，有些事必須有人要去做，弟子雖然能力有限，卻也願竭力而為。」
「呵呵……你長大了。」
狐小妖嘿嘿一笑，道：「我實力不足，這不是洛川來了嗎？有他幫我，少了四大蠻皇的蠻荒，沒人能威脅到我們。」
「不……此事只能靠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