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虛空藏
老者輕捋一下花白鬍鬚，滿意的點點頭，道：「這虛空秘境，傳說是上古虛空大帝的遺留下的洞府，據說以前此地還算比較完整，但經過無數年，無數修行者的進出搜刮，戰鬥，就變成眼前這副破敗模樣了。」
「即便如此，此地偶爾也會出現一些稀有的靈物，甚至是虛空大帝時期遺留下的種種寶貝。」
「而眼前這座大殿，據說是虛空大帝俯瞰天下的至高殿堂，只要能進入，就能得到一件靈物，至於能得到什麼，就看個人機緣了。」
「只是想要進入卻沒有那麼容易，必須通過這萬丈台階的考驗才行。」
洛川心中暗動，臉上卻露出濃濃的驚色，急忙道：「不知這台階上的考驗是什麼？」
對於洛川的反應，老者並不覺得意外，繼續道：「我等修行者只要踏上台階，就會有無形的壓力襲身，且是針對肉身和靈魂，同時，意識也會進入一個虛無的空間，空間中會出現一道晶壁，據說那晶壁中藏有虛空大帝的絕學，但能否參悟，能參悟多少，就看個人能力和悟性了。」
「雖然修行者的意識可以參悟虛空晶壁，但並不影響身體攀登階梯，且意識還能感受到身體的狀況，若是感覺身體承受不住，就要中斷參悟，也意味著攀登失敗，若能堅持走完階梯，參悟也會自動結束，屆時就能順利進入大殿，得到機緣。」
「若是感覺身體堅持不住，還要繼續參悟呢？」
洛川話音剛落，那萬丈石階上，就突然有人爆體而亡，在台階上留下一灘血跡。
「這就是身體堅持不住，還要強行繼續參悟的下場。」
洛川故作一驚，道：「這豈不是說登上階梯還有殞命的可能了？」
「當然……只要不貪心，就能全身而退，最多就是一無所獲而已，總比殞命要強。」
洛川煞有介事的點點頭，繼續問道：「每次能有多少人成功進入大殿？」
「老夫活了近千年，多次見證有人攀登眼前階梯，每次總有那麼幾個能成功，失敗者更多。」
老者話鋒一轉，道：「小兄弟，是不是也很想成功進入大殿，得到自己的機緣，甚至期望得到一件能逆天改命的絕世寶物？」
「這是當然，說不定藉此機緣，能讓晚輩在未來名揚天下。」
「哈……年輕人有志氣是好事，卻也要足夠聰明，和懂得識時務，能進入大殿自然是好，但結果是福是禍就不一定了。」
聞言，洛川神色一變，道：「前輩的意思是有人會……」
他還沒有說完，老者就搖搖頭，道：「此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多謝前輩提醒。」
洛川道謝之後，再次問道：「再問前輩，不知剛才成功進入大殿的人是誰？」
「你不知道他是誰？」
「沒見過。」
老者恍然，道：「沒見過很正常，但你應該聽說過紫霄天驕之名。」
「原來他就是大名鼎鼎紫霄道宗的天驕啊？」洛川驚呼，儘管是裝的。
「正是，作為大荒之中，年青一代頂峰天驕之一，且擁有紫霄神體的他，能順利進入大殿，理所應當。」
洛川心中暗動，他不知道紫霄道宗，更談不上紫霄天驕了，但大荒之名，他還是知道的。
「看來此地不是在大荒之內，就是在大荒附近了。」
「至於紫霄道宗，應該類似於九州的道門太乙門這樣的頂尖宗門，紫風劍秋能被冠以天驕之名，自然就是年青一代中的絕代妖孽，且擁有紫霄神體，這的確是一種強大的神之體質，絕對是一個強者。」
洛川心中想了想，就直接將之拋到腦後，天驕又如何，和自己也沒什麼關係。
「小兄弟，是不是也很想去試試運氣？」
聞言，洛川立刻點頭，道：「當然，說不定晚輩運氣好，也能順利進入大殿。」
「那就去一試運氣吧，若你真的成功進入大殿，出來時可要當心了。」
「多謝前輩，晚輩謹記。」
洛川抱拳一禮後，就告辭離開，直接走向那萬丈階梯。
「唉……還不錯的年輕人，希望會有好的結局。」
……
洛川來到階梯前，毫不猶豫的邁步踏上，隨即，一股無形的壓力襲來，身體和靈魂皆是如此。
緊接著，他的意識就進入一個虛無的空間，且在面前還真的出現一道巨大的晶壁，宛若一座水晶高山，垂直的晶壁上，赫然浮現兩個光字——虛空。
隨即，這虛空二字就開始扭曲，化作一個漩渦般的光團，並有道道光紋朝四方蔓延，很慢，很不規則。
但洛川心神卻被深深的吸引著，在他眼中，那不只是一道道光紋的蔓延，而是虛空的變化。
洛川的意識狀態，除了他，沒有人知道，但他的身體，卻在萬丈階梯上步步登高，且是雲淡風輕，仿佛他並沒有承受任何壓力。
因此，他的步伐要更快。
半個時辰後，洛川就超越攀登階梯的所有道合之境，包括紫耀道宗的那個東星晟。
這也終於引起眾人的側目，只可惜沒有人認識他。
「這小子是誰？看樣子很不一般。」
廣場的眾人，紛紛將目光轉到之前和洛川交談的那名老者身上。
老者輕咳一聲，輕捋一下花白鬍鬚，煞有介事的說道：「老夫也不知道他是誰，但觀其不是池中之物，才好心提醒他一番，讓他少走一些彎路。」
「哈……老先生，現在說他非是池中之物，未免有些言之過早了吧？」
「不早不早，觀其雲淡風輕的神態，順利進入大殿問題不大。」
「那就不是池中之物了？」
「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這個年輕人的命運，還需他自己把握啊！」
一名滿臉橫肉的男子陰笑道：「他能順利進入大殿也是好事，老子可是很想知道大殿內到底有什麼東西。」
「盛鵬，現在說出來，小心到時候不好使啊！」
「我們都有機會不是嗎？」
「哈哈……正是此理。」
聽到那肆意的笑聲，老者很是平靜，似是不知，早已心知肚明的事情，還能有什麼好意外的。
又是一個時辰之後，洛川就再次超越台階上的所有人，順利走在了最前面。
「得嘞，這小子肯定能進入大殿了。」
之前的不確定，現在變成確定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洛川很快就來到最後一道台階前，只需一步，就是真正通過，但他卻突然停了下來。
「不行了嗎？」
因為台階上的眾人，意識都在那虛無空間中參悟晶壁變化，所以也不會知道台階上其他人的情況，只有那些沒有登上石階的人才一清二楚。
「他還在堅持。」
停在階梯上不動，不醒，不退，不就是在堅持嗎。
「只差最後一步了。」
他們等待著洛川是成是敗，但這一等，就是足足一個時辰，洛川還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靠，這是怎麼回事，他停在原地，說明他已經堅持不住了，怎麼還能站在原地足足一個時辰？」
「此種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肯定有古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
虛無空間中，巍峨晶壁前，洛川的意識突然發出一聲夢囈般的輕語：「虛空藏。」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面前晶壁上的道道光紋驟然破碎，宛若虛空塌陷一般，讓整個晶壁都如鏡子般破碎，他的意識也隨之消失。
石階上，洛川的雙眸也立刻泛起神采，意識歸體，但此刻，他竟然感受不到一點壓力的存在。
「虛空藏。」洛川囔囔一聲，就露出一抹微笑，隨即一步踏出，真正站在了大殿門前。
「他成功了。」廣場上的人群中，立刻有人發出一聲歡呼。
「臥槽，你這麼高興做什麼？又不是你成功了。」
「大家同喜同喜。」
耐人尋味的話，讓眾人都會心一笑。
那名老者則是心中暗道：「此子絕對非凡，對他下手的結果是福是禍就難說了。」
他多次來到此地，見過太多太多的修行者攀登這萬丈石梯，有的成功，有的殞命，但沒有一個能如洛川這般在原地安靜停留一個時辰這麼久，這種非同尋常的事情，足以說明此人的非同尋常。
洛川緩步來到大殿門前，還沒有等他動手，殿門上就驟然蕩漾出一道漣漪，一道身影從中而出，正是之前進入的紫霄天驕紫風劍秋。
兩人的目光不由的交匯，剎那間，洛川就似是看到紫霄雷霆縱橫，毀天滅地般的場景，但瞬間即逝，卻讓他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驚色。
紫風劍秋卻很平淡的收回目光，坦然從洛川身邊走過。
那就是瞬間而又隨意的一瞥，僅此而已。
紫風劍秋走到台階前，低頭看了一眼還在攀登階梯的眾人一眼，就騰空而起，化作一道紫光破空離去。
在紫風劍秋離開後，洛川臉上的一抹驚色也歸於平靜，暗道：「的確是很強，應該是合道四境之巔峰。」
天人六道之上，便是合道四境，分別是氣與道合，身與道合，魂與道合，意與道合四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