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出院了?


  小小一座縣城,竟然短時間之內妖鬼頻出,實在是匪夷所思。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回去的路上我想了一路,都沒把這個問題想明白。

  高老道見我一直低頭不語,問了緣故之後,也是沉默,半晌才道:「這事兒你考慮得也沒錯,我原本也以為這城裡只是巧合才來了個老叫花子攪風攪雨,可這目妖和隱蛇明顯和老叫花子不是一路的,突然出現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我點點頭道;「是啊,要說隱蛇是在這古廟裡多年修行的靈物,我瞧著也不像,要真是那樣,老叫花子放著這好好的能隱形的靈物不用,卻費盡心思自己培育妖蟲,這不是捨近求遠麼?」

  高老道沒想到我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不由一愣,下意識地點點頭,「是啊,我剛也在想這事兒,隱蛇這種東西,非深山老林不居,怎麼就會出現在咱們這個不起眼的小縣城裡呢,整個縣城怕是也就這麼幾棵古樹。看剛才黑貓的表現,根本就是第一次發現這玩意兒,怕是隱蛇在黑貓離開妙仙觀之後才跑到這裡來的才對,不,它根本就是在老叫花子死了之後,甚至是在白骨填消失之後才到這裡來的,否則雖然咱們人看不見它,可妖鬼怨靈卻都能看見它,它藏不住的。」

  高老道的聲音輕飄飄地,像是天上濛濛的雨水,灑在臉上涼颼颼地,我下意識地裹了裹濕漉漉的衣服,像是能擋住這涼意似地。

  「白骨填的事兒剛了了,目妖到底怎麼來的還沒有個眉目,這又跑出來個隱蛇,之後保不齊還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咱們總得找出個病根兒來才好,不然難道在這除一輩子妖麼?」我噘起嘴來嘟囔道。

  高老道忍不住發笑,「胡說八道什麼呢,我瞧著這幾天胖丫的情況好得差不多了,等把隱蛇的蛇膽給了張承志,過幾天咱們就退了房子回山東墳去,我還指望用山東墳的地氣把手上的番天蜈蚣全孵化出來呢,咋可能在這多呆。」

  番天蜈蚣蛋是高老道的心頭肉,把它孵出來這個念頭高老道忍了幾十年,如今蜈蚣蛋在手,高老道多等一天都是煎熬,這話倒是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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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聽回家有望,心裡頓時鬆了口氣,把手心裡的蛇膽舉在手上,展開手掌仔細端詳。

  隱蛇雖然全身透明,可偏偏這蛇膽割下來之後就褪去了透明的保護色,呈現出青綠的光澤來,在我凍得僵白的手心裡像是一顆水潤的深綠寶石,幽暗生光。

  我不禁幽幽一嘆:「誰能想到呢,這麼一個劇毒的玩意兒,解毒的藥竟然是它自己的膽。」

  高老道眨巴眨巴眼睛,也是驚奇,「是啊,要不是你跟我說是黃皮子告訴你的,我都不敢讓你輕易嘗試,好傢夥,尋常毒蛇的蛇膽雖然都是上好的藥材,可這是隱蛇啊,蛇毒能讓人發瘋,卻不會讓人死,我都沒想到蛇膽這一層上來。」

  「這下張承志算是有救了。」我點點頭,也很是感慨。

  馬車骨碌碌地,很快就到了江穎萍跟我們提過的醫院,可我到醫院前台一問,前台竟然面有難色,支吾半天才小聲對我說道:「這人剛剛出院了。」

  我眉頭一皺,心道出院就出院,你這是什麼表情,難道這裡還有啥內情不成?

  心裡這麼想,我臉上的神色就可想而知了。

  前台護士長得胖墩墩地,一雙腫眼泡,活似個胖金魚,見我表情古怪又疑惑,趕緊清清嗓子,小聲道:「人已經瘋得不行了,聽說是要拉回家去,他愛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您要是是他家的親戚朋友啊,就去他家看看吧。」

  然後小心地朝左右看張望了一眼,見無人注意,才繼續道:「但是我還是建議您算了,這人差點砍傷了我們的一個護士,已經瘋得沒救了,靠近都有生命危險。」

  我點點頭,謝過她,跟早就不耐煩的高老道離開了醫院,趕往張家。

  「張承志的情況聽起來很差,應該是連鎮靜劑都沒法控制他了。」我在心裡過了一遍剛剛那個胖金魚護士的話,總結了一下。

  高老道不置可否,「情況變糟糕實在是正常,畢竟那可不是一般的毒蛇,那是隱蛇,隱蛇的毒液甚至能讓一頭公牛發瘋,人根本就抵擋不住這樣的毒性,他能挺到現在才砍人,已經算是意志力極強了。」

  我懵懂地點點頭,沒有說話。

  張承志的情況這麼不樂觀,那護士的話分明是回家該吃啥吃點啥的意思,這和病危通知有啥區別。

  發瘋到這種程度,也不知道蛇膽是不是還有效。

  我心裡惴惴不安,但是這話跟高老道說的話未免要被他看輕了,所以我糾結了一路,等最終想要開口的時候,張家已經到了。

  按響門鈴之後,高老道看我欲言又止,橫了我一眼道:「有什麼話進去再說吧。」

  我又硬生生地把好不容易醞釀好的話給咽下去了。

  江穎萍開了門,見是我們,原本晦暗的眼睛裡豁然生出一點光彩來,忙不迭地把我們讓進屋,不等落座,就先滿是希冀地問:「是不是有什麼線索了?」

  高老道瞟了我一眼,先問道;「我們聽說是醫院下了通知讓你們回家的?這是咋回事兒?我不是給了你符紙讓你給他化成灰摻在水裡喝了麼?按理說不該再發瘋才對啊。」

  江穎萍嘆一口氣道:「我在他的病房裡燒的符紙,可還沒等給他喝下去,就被護士發現了,醫院的護工們把我攔住了,撕扯的時候符水就灑了,好巧不巧灑在了我家承志的身上,他立刻就發瘋了,砸碎了瓷碗非要砍那幾個護士,醫院就不敢再收留我們了,只能先讓我們回來了。」

  我和高老道對視一眼,忍不住道:「這麼說,那符水他根本就沒喝?那他怎麼肯安靜呆在家裡的?」

  江穎萍的表情更悲戚了些,掏出手絹來抹了抹眼角,才哽咽著道;「這麼折騰就是鐵人也受不住啊,回來之後他就累得睡著了,我剛給他蓋了被子,你們就來了。」

  說完再次用滿是希冀的眼神看向我倆。

  我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把蛇膽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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