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眼神里寫滿了瘋狂的占有……


  直到進去的時候,楚梨覺得自己的腿腳都好像不是自己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會議室里的氣氛很詭異——

  楚梨這才知道,薄家有投資這部劇。

  他坐在那不說話,周圍的人遞眼色過來讓楚梨打招呼,楚梨怕他給難堪,猶豫了半天,才叫了他一聲。

  「薄總。我是劇組的化妝師,楚梨。」

  她想也是,在外人面前裝裝陌生人。

  薄臣野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的不像話,疏離,只瞥了一眼,目光挪開。

  楚梨往旁邊走,江茵顯然愣了好半天,用口型想問楚梨怎麼回事,楚梨搖搖頭。

  江茵覺得今天有空的時候一定得問問。

  薄家是這部劇最大的投資商,張一璨一直在旁邊積極地介紹,還要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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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那,眾人敬仰。

  一瞬間,讓楚梨的眼前晃了晃。

  想到他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他握著筆,專注地算題。

  側顏的線條流暢,鼻樑高挺的令人羨慕。

  有人叫他,他抬眸往外看,眉眼疏離清寒,那個年紀的男生,浮躁吵鬧,同樣的校服,白襯衫與黑褲子,被他穿出了一種令人難以挪目的清俊。

  那時楚梨還小,正是春意懵懂的時候。

  她路過那條走廊,聽到好多女生在議論他。

  他就是人群里的光,哪怕一言不發,也是最耀眼的存在。

  韋莊有句詩怎麼說?

  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

  「小梨。」

  江茵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楚梨抬頭,那人已經離開,她往旁邊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薄臣野走出去。

  張一璨和夏知寧似乎有些不滿楚梨這個反應,但是今天任務繁多,也沒時間揣測什麼。

  只不過在場的人都不敢再多說什麼——

  他們都看見了薄臣野旁邊那個助理路過楚梨的時候說了句什麼。

  楚梨跟薄臣野認識?

  「怎麼了?」楚梨低聲問了一句。

  「我還以為那天你認錯人了。」江茵指的是那天訂婚宴的時候,她早上去楚梨家,看到楚梨的身上遍布痕跡的時候,楚梨說陳嘉硯回來了,江茵的反應跟陸承澤差不多。

  一個已經進監獄消失了這麼多年的人,怎麼會突然出現?

  江茵相信楚梨,但她也知道這些年楚梨過得多不容易。

  楚梨默不作聲。

  「剛才他旁邊那個助理讓你過去一趟,」江茵嘆了口氣,然後拉住了楚梨的手,「小梨,不管發生什麼,我永遠都在你身邊。」

  江茵說的很認真,楚梨點了點頭。

  有這樣一個朋友,幸運又溫暖。

  楚梨從會議室出來,周丞就站在門口。

  像是在刻意等著她。

  楚梨看了他一眼。

  「薄總在盡頭房間。」

  「謝謝。」

  楚梨看了一眼,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想逃避。

  這層樓是盛景的影視部,因為鳳鳴天下的劇組今天開會,還有幾個明星要過來,這會樓層人來人往。

  那個房間在走廊的盡頭,應當是某個辦公室。

  那扇黑色的木門,沉重至極。

  楚梨想到那道冰冷的目光,不知怎麼,再回想起來,好像那眼神里多了些恨意。

  好像自己被糾纏的那些噩夢。

  他站在黑夜裡,一字字地問。

  ——楚梨,是你做的嗎?

  明明是大白天,楚梨覺得周圍陰森森的,她擱在口袋裡的手機振動起來,她像一隻驚弓之鳥,立刻拿出來看,發現是陸承澤的號碼,她終於鬆了口氣。

  「小梨,你在公司了嗎?」

  陸承澤溫和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有著刻意隱藏的擔心。

  「在,怎麼了?」

  楚梨覺得嗓子發乾。

  陸承澤的聲音一下把她拉回現實。

  「我知道你早上沒吃早飯的習慣,給你帶了些早餐,你先吃了飯再忙。」

  陸承澤像怕她拒絕,「我已經到公司樓下了。」

  聞言,楚梨往落地窗那邊走了兩步。

  盛景集團是國內知名的影視公司,推出過許多部大熱的影視劇,這裡的設計也非常闊氣,整棟樓全部都是落地窗,光線採光極好,設計也很富現代化。

  她往樓下看了看。

  她在的樓層不高,五樓。

  熟悉的車子停在門口,熟悉的身影站在車門旁,他又瘦又高,手中拎著一份早餐,還有一份飲料。

  楚梨不多想,也猜到是三分糖的奶茶。

  「現在方便嗎?不方便我等你。」

  「我方便。」

  楚梨看著盡頭那扇黑色的門,想逃。

  她知道自己有些話要跟陸承澤說清楚,遮遮掩掩,不是她的性格。

  「那我在一樓等你,你吃完在去忙。」

  「好。」

  楚梨掛了電話,周丞不知道去哪裡了,她轉身坐電梯下樓,今天天氣很好,陸承澤沒進來,大樓的外面有個露天式的休閒區。

  沙發與藤椅,鞦韆與人造池塘。

  風景很好,公司很多簽約藝人都在這裡拍過照。

  楚梨走過去,陸承澤已經等在那裡。

  見楚梨,他溫和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肯定一早來公司了,先吃點東西。」

  早上九點,陸承澤本應該先去公司的。

  今天是周一,他有晨會。

  以前楚梨不知道,但陸承澤似乎要事無巨細告訴她。

  陸承澤人很好,對她說話總是溫和,他也對她有足夠的尊重——

  她不高興的時候喜歡一個人呆著,他決不打擾。

  她話很少,吃飯的時候也不嘗說話,陸承澤也安安靜靜看她吃。

  他知道她受過刺激,即便是確定關係的這些日子裡,除了牽手擁抱,什麼都沒做過。

  他應該是個完美的男友。

  如果沒有薄臣野,他們之間應該也是令人羨慕的關係。

  陸承澤也看見了今天的新聞,想安慰些什麼,又恐慌說多了讓楚梨不高興。

  於是,他安安靜靜坐在那。

  他送來了蝦餃和一些小食。

  蝦餃是她最喜歡吃的那家,鮮甜夠嫩。

  以往楚梨要吃七八個。

  這次,她吃了兩個,就放下了筷子。

  「不合胃口?」陸承澤問。

  「我們不合適。」

  楚梨抬起頭,有些話堵在喉嚨里。

  她不想把事情惹到陸承澤身上。

  她虧欠薄臣野的那些,她自己承受就好了。

  「今天不想吃蝦餃?我應該再給你買一份蛋糕的。」

  陸承澤愣了一秒,臉上又笑了笑。

  楚梨盯著他的眼睛,「別跟我在一起了。」

  ——他應該跟一個更正常的人在一起。

  而不是一個受過刺激的自己。

  她惹了薄臣野,他也不是曾經的少年,她不知道現在的薄臣野是什麼樣子,但她明白,薄臣野很危險,她猜不透。

  她能看出那種占有欲與不擇手段。

  她這句話也在心底藏了許久。

  總沒有機會、沒有勇氣說,每次她嘗試著跟陶靜姍傾訴的時候,只得到一句——

  「嗨呀,你們年輕人就這樣,我們那個時候,有什麼矛盾解決就好了,總想著分手,承澤對你很好。」

  對,陸承澤對她很好。

  所以所有的人都覺得他們理所當然的應該在一起。

  只有楚梨知道,她沒辦法騙自己,沒辦法這樣跟他在一起。

  她覺得很愧疚,明明早就該告訴他,可直到今天,她才有勇氣說起。

  「是不是因為楚叔叔的事?」

  陸承澤愣了一會,臉上的笑變的僵硬。

  「不是。」

  楚梨利落站起來,「我還有事情要忙。」

  「小梨……」

  陸承澤站起來,拉住了楚梨的手。

  楚梨背對著他,沒回身。

  「我知道你這幾天心情不好,你自己靜靜,我一直都會在這裡。」

  陸承澤說的很真摯,那種小心翼翼的感覺更加強烈。

  他的這種小心翼翼,讓楚梨心裡的愧疚更甚。

  楚梨說不出什麼重話,她抽出手,一聲不吭地往公司里走。

  酸澀和痛苦,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在胸腔里炸開。

  她忍住愧疚,不回頭地走回去。

  她走道大廳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周丞從電梯裡出來。

  「楚小姐,薄總等您很久了。」

  周丞看見她的時候,鬆了口氣。

  楚梨眼眶酸脹,她什麼都沒說,抬步往電梯裡走。

  周丞跟上。

  這次楚梨終於推開了那扇黑色的門。

  落地窗外,大片的雲朵壓在天空下。

  偶爾有幾隻鳥飛過去。

  身姿挺拔的男人背對著她站在窗前。

  周丞沒跟進來,默默地把門關上。

  楚梨站在門口,往前走了幾步。

  她也沒開口叫他,薄臣野轉過身,臉色平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眼神就像噩夢中的一樣——

  冰冷,有憎惡。

  薄臣野走到她面前,氣場森寒的可怕。

  臉色也陰冷的嚇人。

  楚梨知道他情緒反覆無常,有做好了心理準備。

  她不知道,薄臣野所在的位置,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剛才她跟陸承澤在樓下的場景。

  薄臣野應該討厭她,甚至憎恨她。

  但不得不承認,從幾天前再次見到她,被他深藏下的感情又一次被勾起來。

  他是應該討厭她,甚至恨她的。

  這些年,想到楚梨,他只剩下恨意。

  不該見她。

  可又想要見到她。

  他不知道自己在痛恨什麼——

  痛恨楚梨那副對他沉默的樣子,痛恨楚梨可以輕而易舉忘掉過去開始新生活,跟另一個男人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痛恨自己一見到她就開始混亂。

  自己犯賤地關心她。

  不得不承認,這才短短几天?

  薄臣野的生活有一大半都被楚梨占據。

  薄臣野的臉色很冷。

  「他碰了你哪只手?」

  薄臣野站在她面前,她下意識後退一步,薄臣野堵上來。

  「你幹什麼?」楚梨警惕。

  這種警惕,像是一根針,刺在他敏感的神經上。

  「我幹什麼?」薄臣野冷冷彎唇,他抬起手,拉起楚梨的左手,「這隻?」

  「你放開我!」

  楚梨想抽回手,卻被他死死攥著,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捏地她手骨都在疼痛。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跟他斷了?」

  他的目光逼著她,黑沉得嚇人。

  那眼神里寫滿了瘋狂的占有欲,看到她的手被另一個男人拉著,那種瘋狂的占有欲活過來,像一隻怪獸。

  支配著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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