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身子這麼弱,折騰一下就……


  楚梨看到薄臣野推到面前的合同, 沒有伸手接過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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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簽不可?」楚梨問的很平靜。

  「你當然可以不簽。」

  薄臣野往後微靠,一臉愜意, 他的唇角微勾,多出一抹痞意。

  楚梨沉默,每次薄臣野這麼說的時候,後面總會跟一句威脅。

  「所以你又要用什麼威脅我?」

  楚梨已經平靜了許多。

  「我怎麼捨得威脅你?」

  薄臣野像是被她這個反應逗笑了,他向前傾身,然後拿出來一個牛皮紙袋,不知道怎麼,楚梨總覺得有一絲眼熟。

  「看看?」

  薄臣野將那份牛皮紙袋遞給她。

  楚梨有些狐疑,還是伸手接過來。

  卻看到了那個牛皮紙袋上寫著一個龍飛鳳舞的「李」。

  楚梨打開袋子, 裡面有一沓資料, 幾十頁的A4紙, 楚梨隨便一掃, 裡面的文件竟然全部都是醫院裡的資料。

  甚至包括幾年前醫院內部會議的整理資料。

  還有爸爸所有的課題研究,這些年來每一場手術的病患評估, 每一場手術的總結……

  然後,楚梨翻到最後一頁, 竟然看到了一份案件總結, 下面赫然簽著李啟明的名字。

  楚梨一下子就就頓在了原地。

  怪不得那麼一個大律師會幫她。

  她還真的天真地以為是爸爸幫助過李啟明, 李啟明也是單純地來幫助她……

  原來,李啟明根本就是薄臣野的人。

  「李啟明是薄家的首席律師,楚小姐該不會不知道?李啟明的律所就是薄家投資的,」這個時候, 薄臣野的助理送進來了兩杯咖啡,薄臣野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像是欣賞一樣地看著面前的楚梨, 薄唇嘲弄,「真單純。」

  楚梨捏著這一沓紙,手心裡一片冰冷,呼吸都有些不暢快,她安靜了好一會,然後輕聲地問,「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簽了字,這些都交給我,李啟明繼續負責這個案子?」

  「是。」薄臣野回答地理所當然。

  「我可以找其他的律師,李啟明能查到,別的律師也可以。」

  楚梨站在那裡,不亢不卑。

  薄臣野端著咖啡杯,眯了眯狹長的眼睛,一雙深邃的目光黏在了楚梨的身上,她眼底有著一種勇氣,那雙眼睛也澄澈的像一灣湖水。

  她在想什麼,他全部都能猜得到。

  「還有誰敢接你爸爸的案子?」薄臣野放下杯子,「你手裡的就是原件,僅此一份。」

  「為什麼沒人敢接?」楚梨不明白,在她的眼中,這就是一個普通不過的冤案,只要能夠洗清爸爸的冤屈,肯定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你爸爸是被冤枉的,但是沒有人比冤枉他的人更清楚他是被冤枉的,」薄臣野盯著她,似乎覺得她這樣的倔強有些好笑,「這背後真是單純的醫療事故?」

  「難道不是嗎?」

  「背後還有宏泰生物科技公司及其附屬的宏泰醫療器械。」

  「……」

  楚梨愣住了。

  宏泰是國內很知名的醫療世家,從建國後就專注藥品的研發,應該可以說是國內最早的幾批大型藥廠了,後來宏泰開拓了醫療器械這一暴利領域,他們家在國內的地位非常大。

  楚梨怎麼都想不到,爸爸怎麼會跟宏泰牽扯在一起。

  「楚梨,簽了字,我幫你。」

  「你能得到什麼?」

  「你。」

  「……」楚梨抬起頭,薄臣野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他的眸光很深。

  他坐在落地窗前,五官被鍍上了一層淺光,他的聲音里像是有某種堅定,讓楚梨的鼻子驀地一酸,好像有些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只能夠看得到他的輪廓,深刻,立體,凌厲。

  「別想太多,還是那句話,薄太太的位置能坐多久,看你本事,」薄臣野將一支筆擱到了面前的文件上,「想好簽字。」

  「你不恨我嗎?」楚梨的聲音里多了層鼻音,她沉默了良久,聲音有些發抖,「我以為你會來是要報復我的,凌阿姨的手術失敗,還有那場意外後的新聞,所有人都說是你傷害了我,還捅傷了那個人……」

  薄臣野坐在那,眸光冷下來。

  他一點都不喜歡楚梨提以前。

  提那些他好不容易走出來的以前。

  過去的幾年裡,他一直將凌嫿的手術失敗歸結在楚良翰身上。

  因為那是一場風險很高的心外科手術,凌嫿幾度要放棄,楚良翰堅持要做,在他身為醫生的責任下,沒有什麼比病人的生病更重要。

  凌嫿自己帶著兒子,她捨不得花錢,楚良翰不惜拿出了自己的積蓄。

  凌嫿對那時的他說,一定要記得楚叔叔的恩情。

  可凌嫿沒有下來手術台。

  凌嫿最終因為併發症死在了那場手術里。

  他一度以為,都怪楚良翰的堅持,不然他的媽媽肯定能多活一段時間……

  可他不知道,這三年來的時間裡,楚梨每一天都活在無盡的痛苦裡。

  只有她知道,他是個好人。

  他是她想要好好守護的人。

  可是反而因為自己,他被所有人誤解。

  明明傷人的那個少年,只是有一張跟他相似的臉而已,可是為什麼被頂罪、被人污衊的人變成了他?

  自己還成了指認他的兇手?

  楚梨不敢直視薄臣野冷冽的目光,她低著目光,看著被推過來的那份協議。

  一滴眼淚從眼裡掉落下來,迅速地碎在了地板上。

  楚梨走過去拿起了筆,她吸了吸鼻子,僅僅是停頓了一秒,她迅速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挺不希望……我們的以後建立在誤會和恨上,我不想你恨我。」

  楚梨簽好自己的名字,她將那份隱婚協議裝進了袋子中,然後雙手遞給了薄臣野。

  薄臣野站起來,他比她高許多。

  楚梨的臉上還有著淚痕。

  薄臣野伸出手,將她臉上的淚痕擦乾淨。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低沉,「那就在我身邊,做一輩子的薄太太。」

  這一份隱婚協議,只不過是他的藉口。

  將她困在身邊的藉口而已。

  他不恨楚梨。

  他只恨她,為什麼可以跟另一個人走在一起。

  甚至跟他訂婚。

  這三年來,他從沒感覺失去她,可直到知道楚梨跟陸承澤訂婚的時候,那種背叛感湧上來,發酵成更多的情緒。

  那種即將失去的感覺,單是一想,就有萬箭穿心的痛感。

  他不能接受。

  也不能接受他們之間橫亘的三年,三年算什麼?

  他要楚梨永遠永遠地在他身邊。

  二人回去的時候,楚梨的情緒明顯很低。

  她直接上樓,可是站在客房裡的時候,楚梨又停頓了下。

  都簽過字了……

  楚梨想了想,搬到主臥的事情……薄臣野不說,她就當不知道好了。

  楚梨換了衣服,然後翻了翻衣櫃,過幾天有時間得回家一趟,拿些衣服過來。

  她下樓的時候,看到林嫂正上樓。

  「楚小姐,我正好想找您呢,」林嫂說,「薄先生好像今天晚上還沒吃飯,您還一起吃點嗎?」

  「不了,林嫂您先回去睡吧,我做吧。」

  「行。」

  林嫂想了想,應下,「那您有什麼吩咐儘管叫我。」

  「好。」

  楚梨去了廚房,廚房裡的食材很多,薄臣野回來之後就上樓了,她也沒資格過問什麼,按照自己以前的記憶去做些吃的。

  楚梨和面,調了些肉餡,做了一鍋小餛飩。

  出鍋的時候加了些醋和辣椒油。

  還是以前凌阿姨教的,楚梨很喜歡吃這樣的餛飩,但是陶靜姍總沒什麼時間,後來知道女兒喜歡吃這個,一次做下很多凍在冰箱了,讓楚梨回來就煮著吃。

  楚梨盛了一碗餛飩上樓,敲了敲薄臣野的房門。

  盡頭的書房門開了。

  楚梨端著托盤進去,薄臣野還沒換衣服,書房的燈長亮。

  楚梨將托盤放在了書桌上,抿唇道,「林嫂說你還沒吃飯。」

  「家裡沒傭人了?」

  「我是怕……」怕他這么小心眼一個人,找林嫂的毛病。

  林嫂看著也不太容易。

  「怕什麼?」薄臣野冷冷瞪她一眼。

  「沒什麼。」

  楚梨說,「那你先吃吧,我去準備睡了。」

  「等等。」

  薄臣野叫住她,然後按了內線,吩咐傭人將客房的東西搬到主臥去。

  楚梨站在書桌旁,聽的清清楚楚。

  傭人說東西不多。

  薄臣野的眉心皺了皺。

  「我知道了。」

  楚梨輕聲說了一聲,還是先出去了。

  薄臣野掛了電話,看著楚梨輕手輕腳出去的身影,心裡有些不知滋味。

  他也沒了處理公務的心思,他將木質的托盤端過來,那一碗小餛飩在燈光下冒著裊裊熱氣。

  酸酸辣辣的味道漂浮繚繞,讓薄臣野有些心亂。

  餛飩的個頭不大,很小一個,皮薄餡大。

  他用勺子舀起一個嘗了嘗,酸酸辣辣,汁水飽滿。

  那種酸意,將他的思緒拉回幾年前的某天。

  托楚良翰的安排,凌嫿的病房很寬敞,甚至自帶一個小廚房。

  薄臣野小時候對爸爸並沒有什麼概念,還是以後的時候,旁人對他媽媽指指點點,他才知道,凌嫿是在懷著自己的時候離了婚,她獨自帶著他來到了一個又一個的陌生城市。

  在他十八歲前,每一個城市都不會呆太久。

  凌嫿還給他改了名字,改成陳嘉硯。

  因為凌嫿以前叫陳凌嫿。

  後來他們來到了臨江市,凌嫿的身體不好,屢屢去醫院,每次都是只拿一些藥,後來到了必須住院的地步,也正是遇見了楚良翰。

  楚良翰是個很好的醫生。

  那個時候,凌嫿基本大部分的時間都呆在醫院裡,她不知道怎麼感激楚良翰一家,楚良翰和陶靜姍忙於工作,凌嫿常常自己做些吃的也不湊巧,楚良翰每天都有手術,陶靜姍隔三差五就出差。

  倒是楚醫生家的小女兒次次過來。

  凌嫿很喜歡做小餛飩,楚梨吃的很開心,總誇獎凌阿姨手藝好。

  薄臣野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吃到這樣熟悉的食物了。

  薄臣野叫了傭人來收拾客房。

  楚梨這才知道雲中島是有幾個專門的傭人的,但是平時都只做些普通的打掃類的工作,也並不算忙,而且她們都有專門的工作時間,怪不得楚梨從沒見過。

  而且因為薄臣野的原因,這個別墅里也只有林嫂可以隨意出入。

  薄臣野在樓上書房,客臥里有人在專門打掃。

  楚梨在客廳里反而沒事做了。

  「楚小姐,來,我給您錄一下指紋鎖。」

  林嫂對著楚梨招了招手。

  楚梨走過去,林嫂帶著她在大門上錄入她的指紋。

  「平時您直接指紋就可以開門了,有時候可能需要輸入密碼,密碼是0628,家裡其他地方的密碼也都是這個。」

  「……嗯,好。」

  「有什麼事您叫我就行。」

  「好。」

  楚梨點點頭,林嫂上樓去看傭人們收拾客房去了。

  楚梨站在門前。

  她輸入了一遍密碼,0628。

  門開了。

  0628。

  0628。

  楚梨撫摸著那個密碼鍵盤,眼眶有點泛酸。

  ——「陳嘉硯,你知道我生日嗎?」

  ——「沒興趣知道。」

  ——「今天就是我生日!6月28日,你記好。」

  楚梨沒什麼事情做,她推開了房門,天氣有些陰,又或者是臨著海邊,空氣有些潮濕。

  門前有個偌大的泳池,泳池泛著粼粼波光。

  楚梨順著走出來,後面就是那片巨大的草坪。

  草坪的草是被定期修剪的,或許上一次才修剪過,空氣里有股潮濕的青草味。

  楚梨在旁邊的藤椅上坐下來,林嫂怕她感冒著涼,給她送了件外套。

  「林嫂,有筆和紙嗎?」

  楚梨實在無聊。

  「有,稍等,我去給您拿。」

  林嫂給她拿了一沓空白的A4紙。

  楚梨說外面冷,一會自己就回去,林嫂不放心地叮囑,讓她早點去休息。

  楚梨難得笑了笑。

  她抬起頭來,月亮被薄紗似的烏雲籠罩著,皎潔的光藏在霧氣後。

  霧氣流動,不一會就飄散了。

  楚梨拿著筆和紙塗塗畫畫,隨便畫了個玻璃房子,她心血來潮,在玻璃房子裡畫進了自己歷來做過的最喜歡的作品草稿。

  玻璃房子外面,還畫了一個鞦韆。

  她畫的專注,絲毫沒有察覺到薄臣野走過來的腳步。

  薄臣野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

  楚梨這才聽見了聲音,條件反射似的將自己畫的東西倒扣過來。

  薄臣野本還沒太在意,結果她這麼大的反應,倒是引起了薄臣野的好奇。

  「畫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薄臣野對她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乾淨,修長,手腕處有隱隱的脈絡向上,線條性感。

  楚梨收回目光,「沒什麼。」

  「我看看。」

  「不行。」

  「你畫了我?」

  「沒有。」

  「那為什麼不給看?」

  薄臣野向她這邊伸了伸手,楚梨放棄,將那沓紙遞過去。

  薄臣野接過來看了看,是一幢很漂亮的玻璃房子,裡面擺放著一些雕像,外面還有個小鞦韆。

  「挺好的。」

  「謝謝……?」

  楚梨有點疑惑,但也有點不好意思,薄臣野難得誇人。

  「幼兒園老師布置的作業不錯,起碼能拿個一等獎。」

  「……」

  楚梨有些無語,就知道這男人嘴裡說不出什麼好話。

  楚梨沒好氣地抽回那沓紙。

  「明天請一天假。」

  「幹嘛?」

  聽到這句話,楚梨下意識就想拒絕,明天不是張淇姍要用那個道具麼?楚梨得趕回去。

  「領結婚證。」

  「……?」

  薄臣野抬眸,看到楚梨這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他嘲諷道,「隱婚不是結婚?我跟你過家家?」

  「……」

  楚梨還真以為簽了合同就完了。

  薄臣野大概猜到了她怎麼想的,他繼續說,「單純的楚小姐,我要是不提,你是不是還以為接個吻就能懷孕?」

  「你……」楚梨跟他沒法好好說話,「我先回去睡覺了。」

  「主臥收拾好了。」

  「……」

  楚梨差點被絆了一下。

  薄臣野還坐在椅子上,面前的這片草坪空曠極了。

  楚梨放在桌上的紙張被風吹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壓在紙上的筆滾下來,幾張紙被風吹落在地上。

  薄臣野彎腰撿起來。

  紙上的鉛筆素描顏色很清淡。

  他在畫上看見了那隻鳳凰。

  林嫂正好出來,路過了後花園。

  「薄先生,還不休息嗎?」

  「這裡是不是有點空?」

  薄臣野卻沒回答問題,目光卻看著面前這一大片草地。

  「還好吧。」

  林嫂也不敢給什麼意見。

  「嗯。」

  薄臣野只懶聲應了句,沒再說下一句。

  林嫂便先回去休息了。

  薄臣野捏著那張紙,盯著看了好一會。

  楚梨上了二樓,推開了那扇白色的木門,木門上有著許多繁複的雕花,看起來也價值不菲。

  推開門。

  她應該不是第一次進這個房間了。

  應該是第三次。

  這個房間的顏色只有黑白灰,跟它的主人薄臣野一樣清冷無情。

  只是原本的一個枕頭變成了兩個。

  楚梨沒什麼洗漱用品,一開始以為還只是在這裡短住,誰知道……

  她走進浴室,隨便用了下薄臣野的洗漱用品沖了個澡才出來。

  推開門出來的時候,楚梨有些忐忑,生怕薄臣野回來了。

  但是推開門,沒見薄臣野的身影,楚梨鬆了口氣。

  她動作麻利地吹乾了頭髮,然後上床睡覺——還不忘往最旁邊挪一下。

  她拉了拉被子,床上有著殘存的薄臣野的味道,那種淡淡的松柏的味道。

  這陌生的床,陌生的房間,楚梨有些睡不著。

  半小時後,走廊上傳來了上樓的聲音,楚梨忙閉上眼睛。

  所有的感官好像都在薄臣野推門的時候被放大。

  他進了浴室,然後有嘩啦啦的水聲。

  又過了一會……

  大床的另一邊下陷。

  薄臣野的氣息更加在她鼻息間放大。

  楚梨緊張的不行,她假裝自然地往旁邊又挪了挪。

  緊接著,她就聽見了薄臣野低沉又染著點慍怒的聲音——

  「你他|媽想睡地上?」

  「……」

  楚梨裝作被他吵醒,迷迷濛蒙地說,「啊……?」

  然後她又往裡面挪了挪。

  像一隻裹著被子的蠶寶寶。

  薄臣野依靠在床頭,看著楚梨一厘米一厘米往裡面挪。

  差點被氣笑了。

  「你怕我吃了你?」

  男人的聲音帶著點邪笑,嘴角微揚,夜光下,有點痞里痞氣的意味。

  「我困了。」楚梨小聲,還假裝打了個哈欠。

  薄臣野直接抬手關燈,掀開了她的被子鑽進去。

  「你幹嘛——」

  楚梨本來就是裝睡,一下被他嚇精神了,她猛地睜開眼睛,結果薄臣野卻將她壓在身下,手還扣住了她的手腕。

  「不裝了?」

  薄臣野低眸,正好看見了楚梨脖頸上的項鍊。

  那顆黃色的鑽石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他的目光向上,楚梨的一雙眼睛藏著被掩飾的懼怕,那雙杏目很水潤,這種純粹感,誰都抵不上半分。

  薄臣野垂首,吻上她的唇。

  楚梨想反抗,驀地想到了自己簽下的字。

  她放棄了反抗,任由薄臣野索吻。

  男人的味道被無限的放大,他的胸膛離她很近,空氣都在升溫,她甚至可以清晰地聽到薄臣野的心跳聲。

  有力的跳動。

  楚梨不敢看他,目光四下亂看,卻又不經意撞進了薄臣野的眸光中。

  他一向冷靜禁慾,但她看向他的眼睛,漆黑的讓她呼吸都亂起來。

  楚梨的唇嬌軟,似是有種令他著迷上癮的味道。

  薄臣野心情大好。

  他離開她的唇時,月光下,楚梨的唇瓣隱隱有點泛紅。

  薄臣野憐惜地伸手觸碰。

  「身子這麼弱,折騰一下就散架?」薄臣野勾唇,語氣不懷好意,他若有所指,「好好吃飯,養好身子,我還有這點耐心。」

  「……你走開!」

  楚梨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匆忙伸手把他推下去。

  薄臣野卻被她這副反應惹笑了,他低沉一笑,懶懶從楚梨身上翻身下來,還不忘惡意叮囑,「明天開始多吃點飯。」

  「……」楚梨裹著被子往外側再挪一分鐘。

  「楚梨!」

  「知道了!」

  她又裹著被子一點點挪回來。

  「繼續挪。」

  楚梨又挪一厘米。

  「你不想睡了?」

  楚梨沒好氣地繼續往裡面挪了五厘米。

  薄臣野這才滿意了。

  楚梨卻被他氣的不行。

  這個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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