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跟我鬧成這樣?【一更】……
上午的事情還不算忙, 沈意微的化妝師姍姍來遲。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之後,楚梨和江茵也不需要給演員們化妝, 只是等著需要做特效傷口妝的時候有人來喊她們,又或者是化妝師人手不夠了讓楚梨和江茵往上頂。
所以上午還不算忙。
閒里的時候,楚梨拿出手機看了看,微博熱搜的前十條已經變成了社會新聞。
但是往下滑,陸承澤「X騷擾」。
那條已經被降到第十幾的熱搜里,紛紛揚揚十幾張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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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澤跟在一個女生身後。
陸承澤躲在一個書架後面,跟那個女生很近。
陸承澤站在某個小區的某棟樓下。
陸承澤出現在那個女生的宿舍樓下。
還有下面的評論——
【我靠,以前以為陸承澤多溫柔度痴心,媽的竟然是個變-態。】
【臥槽, 這不就是跟蹤狂嗎?】
【那楚梨也太慘了吧?被這種人糾纏這麼久, 舔狗舔瘋了?】
奇怪, 那個女生的身影都被打了馬, 還被人認出。
楚梨看著屏幕上的新聞,還有清一色地對陸承澤的攻擊辱罵, 竟半天緩不過來。
沈意微的微博也被艾特爆了。
但是她沒回應。
陸氏企業的微博也被艾特爆了。
也沒人回應。
大家在評論里嘖嘖稱奇,惋惜, 憤慨, 辱罵。
楚梨有點不知所措。
以前新聞上爆料的都是陸氏企業如何如何, 這會爆料到了人身上。
又一條熱評被頂上來——
【真的,我和陸承澤以前是同學,他真的瘋了,每天跟蹤人家楚梨, 半夜還在人樓下站著……】
有嗎?
楚梨不記得。
楚梨只知道,那時自己的狀態差到極致,陸承澤總小心翼翼地, 怕她做什麼傻事。
哪兒有。
楚梨坐在化妝間裡,臉色有點差。
回想起那些年,雖然陸承澤沒幫她走出來,但他起碼他對她好,哪怕是沒動心沒喜歡,也不能這樣眼巴巴地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無辜的人被人拎到網上肆意辱罵。
楚梨給薄臣野打了電話。
薄臣野淡淡的,像是早有預料,又或者他今天本來心情就不佳。
「過來吧,我在公司。」
「好。」
周丞一上午都沒走,是薄臣野吩咐了,就怕楚梨突然早下班不好打車。
楚梨上了車,想問問周丞,但是又想到周丞一上午也沒去公司,估計也不知道什麼,她只能沉默下來。
地下車庫有一個單獨的電梯,直通頂樓。
楚梨上去,頂樓很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走到熟悉的木門前,推開。
薄臣野坐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隔著轉椅的椅背,露出的半截身影闊然,西褲筆直,淺色襯衫規整,他聽到聲音時只頓了頓,慢慢轉過來。
「怎麼?」
「陸承澤的那條新聞,是你讓發的嗎?」
她學不會怎麼說的委婉,又或者是自認在薄臣野的面前沒必要拐彎抹角。
「是。」
薄臣野答得乾脆,絲毫沒猶豫。
楚梨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
她想說點什麼。
可是薄臣野的一雙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她,漆黑,平靜,幽深的像無底洞。
楚梨想說點什麼,可是想法繞到了口邊,又怎麼都拼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撤了那個新聞吧,他沒做過那些。」
楚梨沉默了幾秒,薄臣野罕見的這樣沉默寡言,她猜不到原因。
薄臣野只坐在那那樣看著她,他眼皮微抬,目光平靜的,他唇角有些向上,這會看,卻有種冷笑的意味。
這麼多天的相處,楚梨知道他的占有欲和醋意。
尤其是對陸承澤,那會燒到頂峰。
可她也不想讓輿論白白毀了一個人。
哪怕兩清,也得毫無愧疚的兩清。
「我沒護著他,我只是覺得……」楚梨低下目光,她不知道他為什麼心情差,她只知道自己不能惹火了他。
「說。」
「他不能被毀掉。」
他不能被毀掉。
乾乾淨淨、清清淡淡的幾個字,像一把錘子,狠狠地敲在薄臣野敏感的心上。
他站起來。
楚梨沒動,就站在他的桌前。
桌上放著許多文件,薄臣野都沒看過。
他朝她走來,步伐里壓抑著極大的極深的氣場。
落地窗的某一扇開了個小縫,頂樓的風吹進來,攜卷著點潮濕的味道。
薄臣野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眼神壓迫的。
「他不能被毀掉?」
薄臣野反問了一句。
楚梨沒點頭,也沒敢搖頭,她看著他的臉,有一瞬的茫然。
「那我他媽當初活該被他毀了?」薄臣野冷諷一聲,楚梨想往後退一步,薄臣野卻抬手掐住了她的脖頸將她拉回來。
「你真以為陸承澤是什麼好人?」薄臣野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冷的要死,「他就是看起來那樣有教養,溫和,彬彬有禮?」
難道不是嗎?
陸承澤說話都不敢大聲。
他總是那樣小心翼翼的。
薄臣野一雙極具壓迫性的目光盯著她,看她不說話,他心裡有了答案。
他又說,「陸承澤的事情你別插手,他活該。」
「你對他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的手依然環在她的脖頸上,楚梨想讓他鬆開,可他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整個人都反常起來。
她松不開他的手,只能放棄。
「誤會?」薄臣野冷笑,「我跟他談不上誤會。」
「……」
「是仇。」
楚梨默了默。
薄臣野看她,楚梨可能過來得時候點急,長發紮起來,又跑的散了,幾縷碎發落在耳邊,風一吹,擦過她的脖頸,細細的,軟軟的。
薄臣野抬手,將那縷碎發掖到她的耳後。
那溫熱的觸感,從耳廓蔓延。
過了幾秒,薄臣野身上那股狠戾的勁散了些,他看著楚梨的臉,只用單手便抬起來。
「老老實實做好你的薄太太,不該管的事情別管。」
這句話說得平淡。
又像是一種警告。
又或者說……一句冷漠的提醒。
提醒她的身份,就只是個掛名的薄太太。
那天他說,不想隱婚了,楚梨以為是他要公開,心裡確實也暖了不少,這麼幾天過去無事發生,楚梨其實也沒太在意。
他有那個心就好了。
然而現在又突然說出這句話。
楚梨的眼圈有點發酸,薄臣野就站在她的面前,他身上那股雪松的味道被空氣里的潮濕沖淡,像外面的天似的,清清冷冷,寡寡淡淡。
薄臣野沒說話。
「就是非要這樣,是嗎?」楚梨放輕了聲音問一句。
薄臣野自然是以為她說的陸承澤的事情,他應一聲,「是。」
楚梨別開眼,沒看他,「你放開我,我該回去上班了。」
「過來一趟,就因為陸承澤的事?」薄臣野反問她一句。
「是。」
又是這麼輕巧的一個字。
薄臣野今天本身就情緒不好,這會楚梨還這麼輕巧地為了一個陸承澤專程跑一趟。
問的事還都是那陸承澤。
多虛偽一個人?
他只後悔沒讓人把新聞寫的更精彩一點,然後往裡砸錢,讓陸承澤的熱搜出現在所有的新聞首頁上。
她憑什麼在乎陸承澤?
他被毀了的那些年,捅刀的那人,不是陸承澤?
「我走了。」
楚梨低著頭,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她又說一句。
胸口悶得厲害,眼眶也酸。
說到底——
竟然也就是個掛名的薄太太,不該管的事兒別管。
她覺得自己有點好笑。
還真以為薄臣野會在某天把所有的事情告訴她,她不問,就等他說。
結果呢?
薄臣野不鬆手。
楚梨抬起手來去拿他的手,他還是扣著她,她用盡了力氣去掰。
「為個陸承澤,跟我鬧成這樣?」
薄臣野不咸不淡地開口了,語調很平,但是卻像藏著巨大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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