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關係逐漸融洽
林橙橙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算是哪家弟子呢？儒家？但是四書五經也沒有通讀到底，就知道個大概而已，小說家？她小說倒是看得挺多的。
法家醫家？那就更不用扯了。
想到自己選的文科，林橙橙頂著對方那饒有興趣的眼神，硬著頭皮說：「我也是儒家子弟，主修的儒學。」
「原來是同是儒門子弟！」沈三先生頗有意外，他還以為這人不是儒門子弟呢。
因為從對方的言談舉止看來，這人更像是雜家子弟，因為只有雜家子弟，才會什麼都懂。
「旭兒也是儒門子弟嗎？」林橙橙別過臉去好奇問道。
林旭看起來冷冰冰的，板著一張臉的時候完全就沒有讀書的那種溫文爾雅的氣息，相反，生氣起來的他，還會給人一種壓迫感。
「貴府的小少爺還沒有確定主修哪門學術，而且如今教他的，可不止我這一個先生。」
沈三先生聊起這個，很樂意告訴林橙橙實際情況，言語之間不乏推崇儒門學說的暗示。
他看的出來，林旭今後必成大器，能夠為儒家收下這麼一位出色弟子，他當然很樂意。
「先生，這還是要看旭兒自己的興趣，如若他感興趣的話自然會選擇儒家。」
林橙橙很熟練的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轉過臉對著林旭說：「不管他選擇什麼，那都是他的自由。」
這話說的林旭心中一軟，抬起頭愣愣問：「我真的可以自由選擇？」
林橙橙鄭重點頭保證道：「俗語說得好，興趣才是最好的老師，只有你感興趣，才會真正發自內心的去喜愛，去探索學問，所以當然要你自己選擇。」
林旭呼吸一瞬間有些急促，低垂著腦袋，鼻音很重的說道：「希望你能說話算話。」
要知道因為之前母子兩人鬧不和，就是曾經因為他選修哪門學說而發生分歧。
林旭一心想要跟爹爹一樣，做一個英武的男人。而林橙橙，更喜歡風流倜儻的書生，三番幾次強迫他要選儒家。
也因為這一巨大分歧，林旭很大程度上變得更加討厭林橙橙。
今日在聽到這話，他心酸的同時，又很高興，因為他的娘親終於願意真正尊重體貼他了。
「林旭，今天下，儒門顯學最為得意，希望你真正選擇的時候能從自身利益角度出發，切實考慮。」
沈三先生從小椅子上起身，拂了拂衣袖告辭離開。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可是真的嗎？」林旭等人一離開，忐忑不安的又問了一遍，他還是有些擔心，擔心剛才那些話，都是嘴上說說而已的。
林橙橙湊過去捏了捏他小臉，認真道：「我當然是說真的！」
「那你可不許反悔！」林旭眼中那一瞬間爆發的希冀光彩，讓他整個人都變得鮮亮生動了起來。
「看你這樣，似乎是已經有了選擇？」林橙橙好奇問道。大夏中文網 .
真不知道自己這個天才兒子到底會選擇哪一門學說。
林旭挺了挺胸膛，神采飛揚的說道：「我想選兵家！做一個保衛邊疆為國殺敵的大將軍！」
聲音稚嫩，可是一字一句卻說的信心十足，鏗鏘有力。
林橙橙聽到這話後頓時傻了眼，剛才那些話收回可以嗎？兵家？那不就是打仗嗎？戰場上刀槍無眼，而且，古代的醫療水平有多落後……她心中還是有點數的。
「為什麼要想當大將軍？」林橙橙僵硬的笑了笑，對他的選擇頗為不解。
「因為爹！爹爹的願望就是能夠做一個上陣殺敵的武將！身為爹爹的兒子，自當該繼承父親遺志，完成他的願望。」
林旭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娘親，似乎要從她娘親臉上看出什麼東西來。
「因為你爹？」林橙橙聽到這意料之外的答案，臉色多少有些不太自然，聽說自己這個丈夫，如今已經不在人世，她說不清楚是該難受還是該鬆口氣。
「對！」林旭看到自己娘親的臉色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看來，即使娘親願意改變了，也還是一樣不喜歡爹爹。
「你還小，如今的選擇關乎往後一生，我希望你不要因為大人的意志而衝動選擇……」
林橙橙想告訴他要選什麼要看你自己個人興趣，不要被大人的感情而影響，作出錯誤選擇，可這話還沒說完，林旭就沉默了。
即使再怎麼單純，林橙橙也能察覺出自己好像說錯什麼話了。
無聲的沉默瀰漫在母子兩人之間，沉重而尷尬。
「說到底，你還是不想我和爹爹一樣？就是怕我變成另一個爹爹礙了你的眼是嗎？」
林旭這一刻很冷，連帶著說話的每一個字，仿佛都管轄著一股寒風，直冷的人心裡打顫。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林橙橙腦子裡一頭霧水，不明白這個問題怎麼就又牽扯到一些個敏感點上去了。
她說的結結巴巴，絞盡腦汁後才組織好了語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正喜歡，我不會阻止你，而且還會大力支持，你爹如果還在的話，相信也不願意看到你因為一時衝動而做出錯誤選擇，這會害了你的……」
聽完這解釋，林旭臉色稍微平復了些許，「我這不是一時衝動，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再來，我確實是真心喜歡兵家。」
林橙橙仔仔細細的盯著他，確認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一絲勉強和遲疑，看來這孩子是真的喜歡兵家了。
「你外祖父知道你的選擇嗎？」林橙橙知道，如果她爹不點頭的話，只怕這事兒也沒法真正落實。
畢竟，在家裡真正做主的還是這位老當益壯的老爺子。
「祖父支持我的選擇，不過……」
林旭說起這個就遲疑了起來，「不過囑咐要求我表面上要主修儒家，他說，未來朝堂上必定是儒家一枝獨秀，學習儒家學術，能讓我未來的路走得更順利些。」
學過歷史的林橙橙十分贊同這一觀點，原本她所在的歷史時空，有董仲舒提出的君權神授觀點後，儒家確實是一枝獨秀，並且在未來幾千年的時間，都是封建王朝的主流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