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錢財動人心
中年畫師的話,讓沈斐皺著的眉頭微微鬆了幾分,仔細想了一下,點頭贊同道:「你說的有理,不過還是不可放鬆,得盯緊點,免得出了什麼紕漏。」
祝遠點了點頭,認真的道:「殿下放心便是,在下心中有數。」
對於他們的談話,林橙橙一概不知,大自然的風光總是格外吸引人,不多一會兒,就把剛才和中年畫師祝遠的談話拋之腦後。
林橙橙打定主意要低調,將深入這桃花林腹地只有身份非富即貴的人才能進來,清靜又風雅,但是逛的久了,難免會有些視覺疲勞。
「咱們去外邊逛逛吧!這裡一點都不熱鬧。」林橙橙看膩了這放眼望去,一片粉色的桃花。
風景很漂亮沒錯,但是也得要有人觀賞才行啊,而林橙橙從來不是那種孤芳自賞的人。
「隨你吧!」林旭原本喜歡清靜的,但是看到自己娘親一臉嚮往期待的樣子,拒絕的話就沒捨得說出口。
桃花林的外圍,人來人往,十分熱鬧,剛開始林橙橙還認為外邊人太多太嘈雜,然而這會兒,她才覺得這樣的美景,熱鬧些才有煙火氣。
要不然像剛才那樣,一討論就是琴棋書畫等高雅話題,這是賞景呢?還是在做學術討論呢?
「公子,買個鴛鴦荷包吧!送給心上人!這荷包做工十分精良……」
林橙橙一路走過來,賞景也觀察著這些古代人。
貨郎看他興致勃勃,大著膽子上來搭話,看到林橙橙那張臉時,還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林橙橙一笑,笑的眉眼彎彎的說道:「你這荷包多少錢一個?」
她接過荷包看了看,荷包上繡著一對鴛鴦,彩線勾勒的鴛鴦圖案十分精美,針腳整齊。
這手工技術,當真是槓槓的。
「不貴不貴!只要五十文錢……」看她有意要買,貨郎眼睛一亮,更加賣力的推銷起來。
「這鴛鴦荷包,可是秀香樓的頭牌同款,人家花魁都買我家的荷包呢!公子買一個,回去哄夫人,保證你家夫人喜歡。」
林旭聽得直咳嗽,夫人是沒有了,就連丈夫都沒有,買這荷包有什麼用?
「你喜歡精緻小巧的荷包,回去讓針線房給你做就是了,何必要在外面買?」
林旭自然是不贊同她跟青樓女子用同一款荷包,要是被人察覺,說出來只會讓人笑話。
「兩位公子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但是針線房做的東西也未必有這荷包好!別的不說,我們這荷包針腳整齊,而且圖案設計得非常深生動,連秀香樓的玉粉姑娘都讚不絕口呢!」
貨郎不服氣的為自己家的東西說好話,看著這兩人似乎完全不相信,他眼神逐漸變得微妙,連勸說的話都換了個角度。
「兩位公子,前面就是玉粉姑娘所在的秀香樓牽頭舉辦的春日花魁詩會,整個京城有名的青樓花魁都聚集一處吟詩作對,還有不少才高八斗的風流書生參加,兩位……若是有興趣的話,不妨買一個荷包,我與那玉粉姑娘相識,她看到你這荷包,說不定還會邀請你一同參加詩會呢。」
「我們對這事會沒有興趣……」千軍萬馬 .
林旭一聽這話頓時黑了臉,什麼亂七八糟的,別帶壞了他娘親。
林橙橙也沒什麼興趣,當下搖了搖頭:「不必了,我們只是來踏春遊玩,沒興趣參加勞什子詩會……」
話未說完,兩人身後傳來一聲嬌俏的喊聲:「錢貨郎,你這荷包還剩多少?我全都要了。」
錢貨郎頓時眉開眼笑,把身上掛著的,十幾個荷包通通摘了下來,一股腦交給玉粉姑娘:「姑娘您拿著!」
玉粉走過來,看到林橙橙兩人,面露驚訝之色,隨即笑著說道:「兩位公子,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
她掩嘴嬌笑,嫵媚又顯得透著女兒家的天真嬌俏,眼波流轉,當真是一副賞心悅目的美人圖。
「我們就不打擾姑娘了……」
林旭可是知道這人看上了林橙橙的文采,想要拉她去參加那勞什子詩會鎮場子,青樓舉辦詩會,說到底總是不正經,一些潔身自好的人看來,這更是傷風敗俗有辱斯文。
「不必了!」林旭拉著林橙橙要走。
玉粉姑娘嘻嘻一笑,湊著身子走上前來硬生生插入他兩人間,拉著林橙橙道:「公子,我原本約好的那書生有事來不了,您就幫我一回吧!」
嬌滴滴的聲音聽的林橙橙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她很想說妹子你別這樣,沒興趣搞百合。
「這次評選前三花魁,我想爭個好名次,為了這次的評選,我可是費了好大心思準備呢!」
林橙橙就看著她嬌滴滴的在那訴苦,眼中流露著一抹看好戲的暗芒。
「那是你的事,別牽扯到我們身上!」
林旭對這樣的美色完全無動於衷,甚至還冷著一張臉扯開了玉粉。
「公子這麼絕情的嗎?好歹之前人家也跟你們有過一面之緣呢。」玉粉身子就像沒骨頭一樣,軟軟的靠在林橙橙肩膀,手臂就像水蛇一樣纏上了她的手。
「公子才高八斗想請你出手必定不容易,要不這樣吧,你若幫我奪得花魁,我給你一百兩銀子怎麼樣?」玉粉心裡很挫敗,心想著十有八九是請不動這位大才子了。
然而……一聽到有銀子了,林橙橙突然心一動,饒有興趣笑著過來問道:「真的嗎?你能給得出這麼多錢嗎?」
玉粉一看事情有轉機,頓時喜上眉梢,點頭如搗蒜的道:「自然有……好歹我也算是秀香樓的頭牌了呢。」
林旭聽到這話氣得太陽穴突突的跳,看來自己的良心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安分。
「你缺這一百兩銀子嗎?你若是缺錢,回去找帳房支就是了,何苦要為了那點銀子就去參加那勞什子詩會?」
林旭神色有些不太好看。
「這位公子,我們青樓頭牌花魁,可不是做那皮肉生意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辱我青樓出身之人,莫非你覺得你就能高貴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