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真相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雲貴妃終於是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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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主，你不必多費口舌。」
「皇后娘娘，您若想治罪，只衝我一人來即可，不必為難其他人。」
雲貴妃大有一種好漢做事好漢當的霸氣。
林橙橙在一旁卻是有些哭笑不得，現在自己和雲貴妃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哪裡還能逃得脫呢？
「你們也不必相互開解，現在證據確鑿，一個人都逃不掉。」
皇后娘娘高高在上的坐在那裡，似乎雲貴妃和林橙橙就是自己腳下的小小螻蟻。
「皇上駕到。」
門外太監一聲尖細的嗓音，所有人都站起了身來，皇后的臉上也獻出了得意之色，路過雲貴妃的時候，還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陛下，還請您息怒，臣妾現在正在調查是怎麼一回事，可是妹妹似乎不願意配合。」
皇后一臉為難地對皇帝說著，皇帝果然是一臉怒容的進來了。
「說！皇后所說之事，究竟是真是假？」
皇帝看起來有想要動手的意思，可是最終還是忍了下來，顧全了自己的面子。
「假的。」
雲貴妃倒也沒有像平常女子一樣又哭又鬧，只是平靜的跪在那裡短暫的說出兩個字，然後直視著皇帝的眼睛，再也不發一言，不為自己辯解，不為自己申冤，只是靜靜的看著皇帝。
林橙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眼神交流，皇帝的憤怒，雲貴妃的平靜，突然就讓林橙橙心中產生了一種悲哀的感覺。
前些日子，兩人還攜手，同去自己的茶樓，相談甚歡，如今就如此地位分明的對峙在了這裡。
「均安縣主，朕問你，這件事情你可參與？」
皇帝著實是忍受不了雲貴妃的眼神，就把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了林橙橙的身上。
「臣女並不知道皇上所指是何事，我只知道雲貴妃是清白的，我送出去的話本也完全沒有問題，皇后娘娘剛才說的證據根本就不是出自我的手筆。」
雲貴妃可以心靜如水，林橙橙卻忍不了。
自己無論在這個朝代生活多久，還是忍不了這種隨意就可以左右別人命運的環境。
「你現在的意思是說本宮在冤枉你們了？我已經找人去比對過筆跡了，這完全就是出自一人之手，茶樓里我也派人打聽過，這話本都是你和那個說書先生寫的，均安縣主，不如現在就留下一幅你的墨寶，讓聖上再比對一二。」
既然現在皇上已經過來了，皇后自然是想把這件事情鬧得更大，更加證據確鑿才好。
「皇后娘娘也不用費這個力氣了，我承認這個和我的筆跡的確相同。」
雲貴妃可以雲淡風輕的，但是林橙橙咽不下這口氣，多少年的平等教育，不容許自己的清白被人這樣的踐踏。
皇后一聽這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整個人甚至都容光煥發了幾分。
「縣主這是打算承認了？」閱書齋 .
「我不知道我需要承認什麼，這筆跡和我的的確相同，但是我知道有一種能人可以模仿別人的筆跡，一點都找不出痕跡來，所以我不認這本書是我的。」
林橙橙說的時候，語氣柔柔軟軟的，似乎是一推就倒的脾氣，可是那話卻像是釘子一樣扎進了人的心中。
「難為你還能坐得住……」
太后看了一眼正在和自己下棋的沈懿，完全不懂這人心裡在想些什麼，明明心思都已經不在棋盤上了，卻還要在這裡硬耗著。
「我現在過去，也給不了什麼好的解決辦法。」
沈懿說話倒是也痛快。
「那你今日進宮是來做什麼的？」
太后反而有些更加奇怪了。
沈懿修長的手指捏著棋子，但笑不語。
「我們茶樓里的書平時都是和茶葉堆放在一起的，久而久之自然也會染上茶香味，可是這本書上一點都沒有。」
林橙橙感覺自己的腿都想要顫抖，但是語氣仍然是堅定。
「您完全可以去我們茶樓，隨便取一本書過來，我保證那書上一定是染了茶香味兒的。」
「你這根本就說不通，也許這書根本就是剛寫的呢？」一個嬪妃有些坐不住了，立馬就推翻了林橙橙的話。
「這字跡早就已經干透了，紙張也和我慣用的不同，我說句實話，茶樓里自己使的東西根本就用不上這麼名貴的紙，既然這書是從我茶樓里出去的，那為何和我茶樓半分關係都沒有呢？」
林橙橙越說越給自己壯了膽子，甚至都敢直視聖上的眼睛了。
「敢問聖上，雲貴妃若真的偷情，會從宮裡專門送一本冊子出去嗎？」
皇后還以為林橙橙有什麼大招，聽到這裡忍不住就冷笑了一聲：「還當你有什麼高見？只不過是一本冊子的用紙不同，難不成還能被你狡辯了？」
「好，既然皇后娘娘說這些都不算數，那總有一點是算數的，我平時寫字總是會避諱父母親的名字，剛才這本冊子裡可是出現了好幾處呢，難不成我為了替貴妃娘娘傳情，連孝道都不顧了？」
本朝最重孝道，讀書寫字的時候遇到家中長輩的名諱都會故意錯上一筆，以示尊重，可是這冊子從頭到尾完全都沒有這個顧慮。
皇后娘娘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也許就是你店中的那個說書人或者是其他人寫的……」
「剛才娘娘不是還讓我承認這是我的筆跡嗎？」
林橙橙一直在拖著，等到聖上來的時候，也學著皇后的樣子，把這一切都和盤托出。
「聖上，也許這其中有誤會，可是皇后娘娘剛才口口聲聲都在逼我和雲貴妃承認，可我不知道那莫須有的情郎究竟是何人，還望聖上明鑑。」
林橙橙說著，直接就在地上磕了一個頭。
滿屋子的人都被震懾住了，剛才還明朗的局勢，現在竟然一下子就扭轉了。
皇帝顯然也回味出了其中的不對，看向那一臉平靜的雲貴妃，嘆了一口氣：「愛妃，你……」
一直不怎麼願意說話的雲貴妃，眼旁留下了一行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