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刺殺
「縣主就不必做這些無謂的掙扎了,這茶經今日抄不完是斷然不能離開的。」
那看守的太監絲毫人性都不通,看林橙橙這痛苦的模樣也無動於衷。
「我自然是要繼續抄寫的,只是我現在腹中疼痛難忍,你派一個嬤嬤過來陪我一同去茅房。」
林橙橙頭上的汗都落下了幾滴,那墨水都被暈染開了。
看守的太監見林橙橙似乎不像作偽,只能去找了一個嬤嬤過來陪林橙橙去出恭了。
「縣主,稍微忍耐些吧。」
那嬤嬤看起來是個心善的,見林橙橙這般痛苦也是有些不忍心。
林橙橙心中的愧疚更深,在默念了十來聲對不起之後,突然站直了身子,直接一個手刀就劈在了那嬤嬤的脖頸處。
那嬤嬤雙眼一翻,林橙橙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對方,然後將她扶到了一個涼亭里坐著。
「實在是對不住你,只是現在有一條人命懸著,我也沒有辦法。」
林橙橙從小到大都沒有打過人,更何況是對待一個老人。
可是一看天色已經漸暗,沈懿現在說不定都已經被人盯上了,也顧不了那麼多,林橙橙再三鞠躬之後,自己直接就跑開了。
卻沒想到林橙橙跑到之前那個辦宴會的地方,怎麼也找不到沈懿的身影了。
無羈這個時候也追了過來。
「縣主,你剛才打暈的是我們派去幫你的嬤嬤。」
林橙橙完全沒有想到鬧了這麼大一個烏龍,整個人臉都紅了,可是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之後我再向那位嬤嬤謝罪吧,你家王爺呢?」
「我帶你去找王爺。」
無羈覺得簡直就是無可奈何,沒有辦法也只能帶著林橙橙去找沈懿了,可是整個宴會的現場都找了一遍,也沒有見到沈懿的身影。
「糟了!」
無羈一看沈懿不見了就有些慌神,立馬派人四下去找。
林橙橙也著急了起來,想來是那些人已經行動了。
她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宴會是在御花園辦的,御花園有幾處偏僻的地方是最適合動手的。
一些高官貴族家的小姐已經提前過來準備了,見到林橙橙跑來跑去,也都是聚在一起討論著。
林橙橙現在也沒工夫去搭理這些人,只是在問這邊的太監和宮女有沒有見到沈懿。
「那不是均安縣主嗎?總不能她也來參加選妃宴吧?」
「剛才不是還聽說她在皇后那裡罰跪嗎?這一會兒的功夫怎麼又跑出來了?」
林橙橙耳尖的聽到了這麼一句話,自己只是在罰抄經文,什麼時候變成了罰跪?
「你聽誰說的?」
林橙橙突然來到了那個人的面前。
那位小姐顯然也是被嚇了一跳,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了。
「我在問你話呢!」
林橙橙忍不住地又提高了音量。
「你凶什麼!還能是在哪裡聽到的,那些宮女隨便傳傳,你的事情早就已經眾人皆知了。」
另外一個千金也是壯著膽子和林橙橙說了這麼一句。
既然那人說自己在皇后的地方罰跪,那沈懿自然也是會往皇后的宮殿去找自己,林橙橙想到這裡直接就又跑出了宴會的場所。
「這人現在是瘋了嗎?」
那些千金小姐都心有餘悸。新書包網 .
林橙橙慌亂地跑著,一路上撞到了不少的太監和宮女,但是對方看見是林橙橙,大氣都不敢出。
頭上的釵環都已經鬆散了,髮髻也散落了幾根髮絲。
林橙橙現在都顧不上這些。
她最害怕的就是自己待會兒看到的是沈懿倒在血泊中的場景。
甚至林橙橙都開始怨恨,自己一開始為什麼要和沈懿鬥氣了。
原來人的一生並不長,如果把時間都浪費在這些上面,那又有什麼意思呢?
「沈懿!」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林橙橙越發看不清楚前方有沒有人了。
她著急的喊著沈懿的名字,聲音里都帶著哭腔。
「沈懿!你在什麼地方!」
就在林橙橙找了一圈,都無果,蹲在地上無助的想要哭泣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均安縣主,這是對我越發思念了嗎?」
沈懿戲謔的聲音傳了過來。
林橙橙連忙抬頭,淚眼朦朧之中看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軀,那人正是沈懿。
她再也顧不上,自己之前和沈懿冷戰了許久,直接就飛撲過去抱住了對方。
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擁抱,沈懿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好了,怎麼了?是不是在皇后那裡受欺負了?」
沈懿緊緊地擁抱著林橙橙,寬大的手掌輕柔地撫摸著林橙橙的髮絲。
「你沒事就好,你知道嗎?我都快要被嚇死了。」
林橙橙只覺得自己特別的沒出息,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乖,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倒是你,我聽說皇后為難你,怕你又闖了什麼禍,你沒事就好。」
兩個人都在為彼此擔心著,之前那些不愉快似乎從來不曾出現過。
「對了,我要和你說……」
林橙橙連忙推了推沈懿,用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卻突然餘光看到一個角落裡,寒光一閃。
「小心!」
林橙橙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大力氣,一下子就把沈懿給推到了一旁,隨後就是一陣鑽心刺骨的疼痛。
沈懿被推的撞到了假山上,只覺得自己的右手臂都快要廢了,鼻尖傳來了一陣血腥味兒。
那刀從血肉里分離的聲音都覺得被放大了無數倍。
「沈懿……」
林橙橙痛苦的又喊了這麼一句。
沈懿回過頭來,看到的就是一個侍衛正從林橙橙的身體裡拔出一把刀來。
他的眼睛幾乎是一下子就紅了。
突然周圍又跳出了幾個人,把沈懿和林橙橙團團地圍在了中間。
「你快走……」
林橙橙氣若遊絲的說了這麼一句,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
「你為什麼要替我擋這麼一刀……」
沈懿的心就仿佛是被人用一把重錘狠狠地敲了一下,碎裂的聲音都那麼的明顯,自己的手觸到那溫熱的血液,幾乎整個大腦都不會思考了。